作者:长风
长风:本书主人公,本为孤儿,实际身份却是当朝皇子,独孤天鹏第六个儿子,出生草莽,为友重情重意,对敌恨辣无情,以一人之力创立长风门,直至风王朝的缔造者,身负绝世武功,一身剑术已达颠峰之境,成为更古未有的剑术大宗师。而一生艳福更为世人羡慕不已。
林绮梦:江南第一才女,素是一位美丽与智慧集一身的少有美女之一,精通兵法韬略,不过身体柔弱,弱不禁风,我见由怜。
天馨儿:岭南天家唯一传人,以医术见长,用毒的功夫不在其医术之下,白天为人人景仰的神医,夜晚却是江湖上令人头痛的鬼魔毒女。不过因她白天美丽乖巧的形象迷惑了所有的人,直到她嫁给主人公之前没人知道她的另一面。
曹蕊凤:新月河十三路水上英雄的总瓢把子,以一人之力统领数万人马,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冷冰冰的,其实她的内心非常脆弱,只是善于掩藏起来而已。水上功夫除了她死去的爹之外,无人能敌。
水凝心:天山玉女,玉女神功天下无敌,因为练有奇功的原因,她的声音犹如九天仙女,不知多少武林豪客醉倒在她的声音之下,但一出生就带有面罩,无人知道她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玉容。
甄萍儿:主人公的侍女,为主人公所救,善解人意,美丽可人,但又十分刁蛮,主人公的第一个女人。本身武功得自异人传授,主人公对其也十分头疼,一生追随主人公,坚贞不渝,是主人公最信赖的人之一。
李辰月:当朝首辅之女,美丽可爱,对政治一壳不通,对数字却十分敏感,经商的第一把好手,是主人公未婚妻,生性顽皮,为了自由不昔抗婚,不过最后还是乖乖的回到主人公身边,成为长风的得力助手。
魏琳儿:美女刺客,任何男人只要死在她的手下,临死前都会见到她的绝世容颜,安心死去,据说有人花重金买她杀死自己,为了就是见到她的花容月貌。与水凝心一起号称明暗双天使。
宋甜儿:冀北宋家三小姐,叼蛮任信,常常闯祸,但有个武功名列风云十大高手榜第三位的老爹宋越,别人都拿她没有办法。
李源朝:当朝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把持朝政,一手遮天。
寇天允:军部第一人,一直有不臣之心,如果有人说造反,他肯定是第一个人,乱中创不世基业是其一生的梦想,可惜他遇到了一个比他强百倍的敌人,以至于功败垂成。
李显龙:李源朝之子,好色如命,一直把林绮梦当成他的禁脔,而林家也愿意与李家联姻来保证其家族在江南的利益,对主人公恨之入骨。
林云苞:林绮梦的父亲,林家当世家主,急功近利,要不是生了一个有头脑的女儿,林家早就败亡了。
欧阳震:日出山庄庄主,日出门门主,李显龙拜在其门下,是李源朝在江湖中的代言人,武功列在风云十大高手榜的第六位,老奸巨滑,隐约与四大世家抗衡,有人称之为第五世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曹功方:曹蕊凤的父亲,一生主要经营新月河十三寨,水功天下无出其右,因为如此,大部份人都把他的武功给忘了,一身怒江十八翻出神入化,名列风云十大高手榜的第十位。
天龙大师:风云十大高手榜的第二位,据说武功已入化境,是天龙寺第一代主持,现由其第三代弟子掌管天龙寺,主持为云龙禅师,为天龙大师的隔代传人,武功风云十大高手榜的第八位,直追其祖师。
云娘:密忍组织的首领,有不下风云十大高手榜中高手的实力,精通刺杀与暗杀,属于幽灵教一派分支,魏琳儿就是其得意弟子,自遇主人公之后,不仅陪上自己心爱的弟子,连自己也上了主人公的战船。主人公也认其为干娘。
独孤天鹏:独孤王朝皇帝,长风的没有见过面的父亲,雄才大略,可惜在即位的一场动乱失去了至爱,美丽善良的云容,所生的孩子也在动乱中失散,从此一决不振,当他醒悟过来时,已经无力回天,国家已经被李源朝与寇天允控制住了,幸好他们互相牵制,不然早就没有他的存在了,不过他在暗中却为主人公培养了不少势力,减去了主人公不少麻烦。(天下孤独为皇室武功)
独孤长云:独孤天鹏二子。
独孤倩:独孤天鹏在动乱中所收的养女,也是独孤天鹏心中精神的寄托。
独孤长青:独孤天鹏四子。
独孤长信:独孤天鹏七子。
独孤天睿:独孤天鹏的弟弟,辅政亲王,其子独孤长松有野心。
独孤天智:独孤天鹏的大哥,在皇位之争中被独孤天鹏所杀。是独孤王朝历来谋逆被杀的第一个皇族,至于为什么被杀就不得而知了,云容也是在那场战争中被杀。
鬼面真君:幽冥教教主,武功列风云十大高手榜第四位,一身幽冥神功练之第八重,轻功天下无双。是主人公劲敌之一,幽冥双煞和十八幽冥鬼使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龙丽珠:幽冥双煞之一,妖艳狡猾,鬼面真君的面首。
温雨:幽冥双煞之一,风流倜傥,心计深沉,陇西温家的二公子,水凝心的追求者之一,可惜水凝心对他不假辞色,十分憎恨主人公,妄图夺取幽冥教教主之位,与长风一较高下。
云中客:长风的师父,风云十大高手榜中最为神秘的第一高手。
戚雷:长风结拜大哥,也是长风手下一员大将。
卫云:戚雷的好兄弟长风的得力助手之一。
楼无心:楼兰国国主。
楼无天:楼越国国主,楼无心的弟弟。
楼无芸:已故楼兰国公主.
张中坚:云罗国国王,张中梁是其弟弟,云罗国大将军。
宇文浩:天池国是一个宗主国,宇文浩就是其宗主。
蒙托:青蒙草原联盟的盟主。
兰特亚凯利:凯利王朝皇帝。
桥本,小泉,大岛,善本四大世家统治安宇四岛公国,分别由四大家族轮流执政。
段信:滇国国王。
楚雨:西楚王。楚汉是其弟弟,有三个儿子,分别为:楚新、楚恽、楚剑,女儿楚瑗,争权夺利,国内斗争从从。
赵文翼:青云国国主。
陈迪;吴越国国主。
四大世家:陇西温家,岭南天家,江南林家,冀北宋家。
新月大陆的国家:独孤王朝,楼越国,云罗国,天池国,青蒙草原联盟,凯利王朝,安宇四岛公国,滇国,楼兰国,中原分裂为四个大国,最大为独孤王朝,其次为西楚,再其次为,青云国与吴越国。
两大武林圣地:天龙寺、天池剑冢。
两大武林邪恶之地:万魔谷、幽灵阁。
其他还有上百位人物在小说中会继续有介绍!
新月大陆:独孤王朝天宝二年,独孤王朝唯一的异姓藩王楚雨拥兵自立。在云中盆地称帝,并起兵攻打云关,当今独孤王朝皇帝独孤天鹏御驾亲征,兵胜,不料其兄长在京发动兵变,独孤天鹏被迫与楚雨签订云关条约,撤军回朝平叛,兄长独孤天智兵败后被杀,是独孤王朝历来谋逆被杀的第一个皇族。独孤王朝因此而无力西征。经过这次动乱,庞大的独孤王朝被分成四个独立的国家:东中部独孤王朝,占据西南的西楚,西北的沙漠国家青云国,以及东南的水乡泽国吴越国。一场动乱使他们疲惫不堪,有的刚刚立国,谁都没有再发起一场战争的能力,有从山之国的云罗国一直是独孤王朝的附属国,那里条件恶劣,气候反复无常,一直是北边的罗斯帝国无法逾越的屏障,所以凯利人只有鼓动青蒙草原联盟的人帮他们入侵独孤,幸好青蒙草原联盟不甘愿做他们的傀儡,超过一半的人不同意与独孤王朝为敌,他们知道跟谁得到的利益最多,所以一直以来凯利人都没有成功,不过现在这种现象已经在改变,凯利人的野心一直没有变化。
南部强大的楼兰国自从分裂成两个国家后,实力下降,经济一直以海上贸易为主,妄图发展海上力量。滇国以佛立国,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是所有国家中的中立国。
海上强国安宇四岛公国,一直内斗。四大家族正在争夺四岛的实际领导权,无力去侵略其他国家。
现在的新月大陆正是风雨欲来风满楼!
看着四处逃散的人群,扮作算命先生的云中客正打算从他们中拦个人来问一下怎么回事。就听见远处有人大喊:
“叛军杀人啦,大家快跑呀!再不跑就没命了!”
片刻间,他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呢,全部都四散逃光了。
“哎,天下又要大乱了。”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去看看能不能救一人算一人。”
三步两下他进入了树林,只见地上一片狼藉,树上、草上还沾了不少血迹,没有一具尸体,看来有人打扫了战场。
“噫,居然还有呼吸声。”他放下算命的大旗,低下头在草丛间搜寻,“奇怪,怎么又没有人呀?”
“这草丛里面全是血迹,不应该在草丛里,那会在哪儿呢?”“对了在树上!想不到我云中客人老了,头脑也都不灵了!”他自言自语道:
他抬头一望,只见在枝繁叶茂的树丫上夹了一个婴孩,他一个纵上,一个正在熟睡的男孩已被他抱了下来。
只见那婴孩呼吸均匀,面带微笑,睡的正甜。
“这个时候,也只有你才能睡得着!”云中客不由对着熟睡的婴孩苦笑道。
他伸手不由的在那个可爱的小家伙的脸上轻轻地抚摩,脸上呈现出一片慈爱道:“小家伙,今后你可就要跟着我这个糟老头子啦。”
小男孩渐渐长大,云中客从当初救孩子的襁褓之中发现了一只金锁,不,应该只是半片金锁,半片金锁上面镂刻了“长风”两个字,云中客就给小男孩取名为:长风。
云中客抱着甜睡的婴孩飘然而去,从此大江南北多了一个抱着婴孩的老算命先生,又过了几年,变成一个小男孩跟一个瞎眼的老公公在街头卖艺弹唱。
十年后,
云中客因早年与人比武所受的暗伤发作,自己知道时日不多,就与长风回到他当年的住处,江南眠月山中的飘蓝谷,专心传授长风琴棋书画,医术、易容术,还有他那一身独步天下的武功,一转眼,五年过去了,长风已经长成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云中客在这个时候暗伤发作终于病倒了,无法医治,而且越来越严重了,眼看就要不行了,云中客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一日,云中客将长风唤到塌前:
“长风,师父时日不多了,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师父??????”长风想到十五年来师父对自己如父如母的照顾,不由痛哭出声。
“到师父塌前把那个竹盒拿过来。”
“是,师父。”长风将竹盒拿到云中客面前。
“打开它。”云中客吩咐道。
长风打开竹盒,拿出半片金琐和一块帛布,递到师父跟前。
“这半片金琐是我当年在你的襁褓中找到的,那块帛布是在你的金琐夹心中发现的,为师发现那块帛布上面是一篇武功心法,还有就是你的生辰八字,那篇心法为师这十几年来也不能完全参透,这可能是你的家传武功,至于你的身世,为师也不清楚,这片金琐是了解你身世的唯一的线索,你要收好,不能遗失。”云中客将手中金琐递给长风,“另外,你必须在谷中再待三年,能参悟这片心法最好,不能的话,我已在出谷的路上设下三道机关,你只有再增三年的功力才能冲破这三道机关,为师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为师给你留下八个面具,只要按我教你的易容方法,天下能认识你真面目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我如今寿元已尽,我们师徒来世再相见了。”说完,抓住长风手一松,嗑然而逝。
“师父,师父??????”长风痛哭出声。
匆匆三年已过,长风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悟通了那部心法,只是知道方圆十里内所有动静,他只要静心,功具双耳都能听见。至于达到什么等级,也只有天知道了。
现在的长风已经没有了当初丧师之痛,英俊的脸庞已经有了几分成熟,坚毅。再在飘蓝谷待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是时候该出谷了。
打定主意要出谷,当下,长风收起那篇心法,将金琐放入一个锦囊,拜了师父,收拾好细软,准备闯关出谷。哪知,他从谷中一直走到谷口,都没有遇到任何的关卡,百思不得齐解,可能又是师父临死前为了考验他,而给他设了一座心关,心中不由一高兴:“不要闯关,不是更好。”仰天长啸,惊起阵阵鸟飞。
终于要离开飘兰谷了,长风心情不由的一阵失落,他该去哪儿呢?到哪儿才能找到自己的身世?心中不由有点迷茫,幸好他生性乐观,不一会儿,失落的情绪就回复过来,先离开这眠月山区再说吧!
师父不是说不要将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吗?于是他从包袱中掏出众多面具中的一个中年人面具,附在脸上,稍做了一下易容,又练习了一下变声,这时候你再看长风,活脱脱的一个落魄的中年文人,迎着初升的朝霞,踏上了他一生的征程,这一年长风正好虚年十八。
长风手拿着一把折扇,腰中缠着师父给的软剑,师傅的外套是大了点,咋一看上去还有点不论不类的感觉,眠月山的山路,他还是八年前走过,自从进了飘兰谷就没出来过,师父为了使他的绝学不被失传,他几乎天天都在学,根本没有时间来了解他所住的地方,所有一切都是师父在打理,师父去世后的三年,而他几乎天天都在闭关,第一次出来,这下好了,他迷路了。
好在这种以天为幕,以地为席的生活,他早年跟随云中客早已习惯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早晚能走出去的。
现在的他正在用师父的绝世软剑来烤野鸡,一把价值连城的宝剑用来烤鸡,云中客在地府不知是哭还是笑呢?
吃饱了,该找个地方睡上一觉,明天继续找路吧,拿把树叶将宝剑抹了几下,归鞘,报着宝剑越上一棵大树,依着树丫睡着了,树下的火堆在山风中不停的摇摆,不一会儿就被山风吹散了。
朦胧中他在熟睡中被一阵马碲声惊醒,不到一刻时间,他谁睡觉的树下围了一群火把,,一群穿戴青色衣裤的大汉,围着一个黑衣蒙面的人。
“臭小子,把丹药交出来。”
“大个子,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呀。”声音清脆,明显是个女的。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交出来,今天是你的死期!”那为首的大汉露出狰狞面目,在火光中丝毫毕现。
“你们这群大内侍卫,竟然听命于那个奸相,找人炼制毒药来谋害当今圣上,你们的主子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竟然敢侮辱相爷,活的不耐烦了,大家一起上,她今天插翅难飞,把药抢回来。”一群人在那大汉鼓动下,逼近那蒙面人。
“不要过来,你们再走进一步,我就把药吃了,看你们怎么回去交代!”蒙面人将药拿到嘴边威胁道。
“不要动,退后,那是相爷的必得之物,要是真的让她给吞了,我们也没好日子过。”为首大汉醒悟道。
“好,你把药先放下,我们什么事都可以商量?”为首大汉好言相劝道。
躲在树上的长风并不是一个不知世事的人,师父每次出去,回来都会向他讲述天下形势,三年前就知道当今最有权势的不是当今皇帝而是一个叫李朝源的奸相,被这个奸相追杀的人应该不是坏人,看看能不能帮帮她再说。有人来了!
忽然。
“计老二,这么点小事都办不了,相爷留你何用。”扑通,哪个叫计老二的为首大汉已经身首异处,而喷出的血洒了一地,鲜红的血液在火光中更显得诡异,那群大汉都不由的退后了一步,而那蒙面人也被这情景吓住了,她的眼神充满恐惧和绝望。
究竟这眼前的白面人是什么人,竟会使它如此恐惧。
“小子,我的刀过了你的喉咙,你的药还没到呢?”身穿淡绿色白面人喝道。
“把药拿出来!”白面人眼中妖光大增。
蒙面的女孩不由自主的将手中的锦盒递了过去。
“慢着,她答应,我还没答应呢!”一声大喝震醒迷糊中的蒙面人,慌忙把手缩了回去。长风挥着一把折扇从树上跳了下来。
“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是圣手书生花无情,难怪有那么深的功力,今天的事与你无关,回头相爷自有一份薄礼补上,还请花兄见谅。”白面人抱拳道。
“区区一份薄礼花某还不放在心上,花某要得的也是那颗药。”长风见他错把自己认作那个什么圣手书生花无情,索性将错就错,承认了下来。反正背黑锅的又不是他,况且圣手书生在十多年前就是有名的采花贼,这个黑锅让他背还满不错的。
“臭穷酸,别给脸你,你不要脸,你要是再管相府的闲事,今天本大爷连你一块收拾。”那白面人抽刀纵上,一刀向长风劈来,长风收起戏谑的心情,折扇一挥迎了上去,开始几招白面人将长风逼的团团转,白面人大笑:
“脚软了吧,在娘们的腿间泡软了吧,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圣手书生也不过于此,哈、哈、哈??????”
“是吗,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来真的了。”刹时,一片扇影向白面人涌来,卟,一扇穿心,白面人轰然倒下:“不可能,你不是圣手书生,你是谁?”可惜这句话只有长风能够依稀可闻。
原来一开始,长风从来没有跟人以性命相搏,一时情急把所学的几乎都忘记了,好在他的轻功的本能躲过白面人的攻击,当心情稳定下来的时候,那白面人岂是他一合之将。是那白面人武功低吗?肯定不是!
白面人一死,再没有人敢跟他相搏,所有的人都在数秒钟之内消失的一干而净,毕竟谁也不想死呀。
长风转过身来看那个蒙面人,发现她正用一把匕首指着自己。
“你别过来,你这个淫贼,你过来,我就杀了你。”
“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他们嘴里的圣手书生,我只是一个落魄的书生。”说者将那些大汉丢弃的火把集中起来,架起一个火堆,在火堆旁蹲了下来。
“到火堆这儿来,你在那儿回冻伤的,这里的山风很冷的,而且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就不要蒙面了,姑娘。”
那蒙面人缓缓的揭开了自己面纱,露出一个绝代佳人的脸蛋,不过脸色煞白,想来是刚才吓坏的吧。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长风笑道。拨了一下火堆,使火燃烧的更旺。
忽闻卜嗵一声,只见那位蒙面的姑娘倒在火堆旁,长风赶紧走过去一瞧,只见她面色突然潮红,伸手一摸额头,好烫,想必是刚才太紧张出汗过多,现在人精神一放松,山风一吹,着凉了,着了风寒那是自然的啦。
再摸她的衣裳,已经湿透了,这可怎么办,现在深更半夜,自己又不认识路,可她的现在的情况如不把湿衣换下,换上干净的衣裳,这样下去她会没命的,事有从权,顾不了那么多了,就人要紧。
长风第一次给女人换衣服,女子与男子不同,喜欢穿紧身的衣服来显示她的曲线美,好长一会儿,一个滚烫的肉体在倒在自己的怀里,处子的幽香阵阵入鼻,就算是柳下惠在此,也一定能够坐怀不乱,更何况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的小伙子,长风好不容易让自己的理智战胜欲望,把她的湿衣服脱下,给她换上自己的一件干净的长袍,将她放在在火堆旁,再盖上自己的一件上衣。
女孩渐渐呼吸平稳,沉睡过去,长风这才感觉到自己也出了一身汗,冷风吹的他也觉得丝丝凉意,当下在火堆旁盘坐,运功将身上的衣服蒸干,再去不远处捡了不少树枝,一边添加,一边也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一阵鸟鸣声吵醒了沉睡的两人,长风睁开双眼,发现那梦面女孩还在熟睡,这才发现昨晚他救的女孩子竟然如此漂亮,他不由的看痴了。
其实,女孩早就醒了,发现自己只是身无寸缕,又没有被强暴,不好起身,又不知道是谁救了她,所以不敢妄动,静静的等待坐在自己身边的中年书生醒来。
“姑娘,姑娘???”长风终于回过神,叫道。
“啊!这是什么地方,我在什么地方,你是谁,我怎么没有穿衣服?”她假装慌张道。
“这里是你昨晚来得地方,你不是被人追杀吗?是我救了你,至于你为什么没穿衣服,是因为你昨晚衣服湿透了,这里山风刺骨,如果不把湿衣换掉,你会没命的,所以我就??????”
“希望姑娘不要见怪。”长风谦然道。
“现在姑娘衣服已经烘干,可以将它们换上吧。”长风把烘干的衣服递给了女孩,“我替你把风。”
女孩接过自己的衣服,撑起自己的双肘,发现头一晕,原己竟然浑身无力。最后:
“先生,萍儿浑身无力,先生能否帮萍儿一吧。”说完,脸红的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原本已经转过身的长风闻言,一阵热血向上涌,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憋红了脸,只是戴了面具看不见而已,为了控制自己欲望,长风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块头巾蒙上了自己的双眼,摸索着走了过去。
触摸到少女的肌肤,长风的手指不由得有触电的感觉,拿起那女孩的衣服,摸摸索索的给她穿上,少女的幽香涌到鼻孔里,长风不由的醉了,忘了给女孩扶了起来。
“先生,麻烦您扶萍儿起来!”少女带害羞的声音道。
“哦。”长风扶起女孩的两个胳膊,从后面将女孩扶起,虽说及时将湿衣换掉,但是女孩还是着凉了,浑身无力,半个身躯都依在长风的怀里,这种感觉比昨晚抱着的肉体感觉更加消魂,长风血气上涌,痴痴的看着女孩,眼睛一眨也不眨,甄萍儿看在眼里,不由的一害羞,用力一挣,差点又坐了下去,这一挣也把从梦中的长风挣醒了,把目光从萍儿的脸上挪开。而萍儿却整个人都依到了长风的怀里,强烈的男子气息将萍儿熏倒,脸色更加红润,倒在长风的怀里,再也起不来了。
这幅动人的图画持续了大约一注香的时间,长风掺扶着那个叫萍儿的少女一步一步的走下山,可萍儿实在没有力气,最后长风只好背着她下山。
临近中午,他们终于蹒跚的来到一座瀑布下面,长风摇乐摇已在自己背上熟睡的少女,叫醒了熟睡的她,打算去洗洗脸上的灰尘。
长风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将萍儿放下,让她坐在石头上,拿起身上的水壶,走到水边,趴在石头上,将脸完全浸在水中,虽然只是洗的是面具,他还是能感觉到水的清冷,很惬意。
坐在岸边的女孩静静的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的中年人,如果他年轻一点,在英俊一点,被他看光了身体,嫁给他也不错,可惜,她的年龄可以我爹了。“哎呀,我这是怎么了,竟想些什么东西?”她喃喃自语道,我的命运真是苦呀,第一次离家出走就已经失去清白,以后我该怎么面对这个人呀?想着不由低泣起来。
“来,把脸擦擦吧,脸上一脸的灰,别嫌弃我的手巾。”长风把挤好的手巾递给正在自言自语的女孩。
女孩抬起头,微微发红的眼睛看这长风,接过手巾向自己脸上擦去。长风注意到她眼角的泪痕,忙问道: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这不问倒好,一问这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哗哗流了下来。
这下,长风傻眼了,不知道如何去劝慰,只能等女孩哭累了,自己停了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起来”
“我被你全看光了,你叫我以后怎么嫁人?”女孩抽搐道。
“这,这,我,我??????”长风憋着说不出话来。
一阵寂寞之后,沉默不是不是办法。
“你打算怎么办?”长风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看来,我要么杀了你,那就没人知道了,不过我知道以我武功根本杀了你,那我今生只有跟着你,做奴做婢,就看先生的意思。”说完泪水又流下来。
“这怎么行呢,我怎么能要你做奴做婢,况且我一个人自由自在,不需要人来服侍我。”长风拒绝了她。
“什么,看都看了,现在却不认帐,你要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办。”甄萍儿大声哭道。
不久,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那我就嫁给你,你就不是一个人啦?”好久,女孩终于忍这害羞,说了出来。
“什么?不行,我还不想成亲!”长风急道。
“莫非你嫌弃我长的不漂亮,配不上你,还是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不是,我还没有成亲,也没有心上人,只是我们的年龄比你大的太多了。”长风想到自己的年龄可能还比对方小,说出来话有点底气不足。
“那又怎么样,要不是你毁了我的清白,其实我也不想嫁给你,现在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这样吧,我也不要你嫁给我,你就留在我的身边,扮做我的书童吧。”长风没办法只好退一步想了这么个办法。
“嘿,那好吧,暂时也就只有这样了。”女孩憋着嘴道。
“怎么她的脾气怎么跟昨晚的相差那么大?”长风怎么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傻瓜,昨晚那是人在屋檐下,现在这才是我的本性,找个武功高强的人做保镖,你年纪这么大,做我爹都够了,让你看到了,大不了以后拜你做义父不就行了吧!”想到如此,心中偷偷的笑了起来。
“对了,我只知道你叫萍儿,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长风没注意到女孩的诡异的笑容,接着问道。
“我的名字叫做甄萍儿。”
“很好听的名字,可惜还是要做我的书童,以后我就叫你平儿吧。”长风摇头对着她笑道,还真有书生那股迂腐气!
“你走不走的动,要不要我背你?”长风看这她从石头上爬下来摇摇欲坠的身子问道。
“我想不要了吧,我已经休息了好长一阵子了,我们走吧。”甄萍儿答道。说完从石头上想站了起来,不知道是老天跟她作对,她好不容易站立一下,突然,腿一软,整个人全部扑在长风的怀里,顿时,甄萍儿整个人像煎熟的龙虾,皮肤从下红到上,而长风为了报复她刚才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一吧抱紧软倒在怀里甄萍儿,死也不放手,甄萍儿见如此,挣扎几下知道没用,索性就窝在长风的怀里不动,两只手还缠上了他的脖子,这下长风想不放也不可能了,无耐只好放了她。
“你没事吧,如果真的不行,还是让我来背你吧。”长风看着红脸的甄萍儿道。
“不要,哼!”甄萍儿赌气向前走了一步,还没跨下去,身子又向地吻去,长风眼快从后面拉住她。
“真是一个死要面子的女孩。”长风大笑道
长风背起她柔弱的身躯,耳边传来的少女吐出的芬芳,长风心中一荡,长风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毫无方向。
“喂,你的名字呢?”伏在背上的甄萍儿问道。
“我的名字叫长风,以后你就称我为风先生。”长风回过神答道。
“你姓长吗?好像大陆上没有这个姓呢?”她奇道。
“我一生下来就是这个名字,我也不知道我的姓是什么。”长风黯然道。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接着下来是一段沉默,女孩不问了,安静了,长风以为女孩又睡着了,问道:“萍儿,你怎么了?又哪儿不舒服了吗?”
“没呢,我在想江湖上有没有这号人物,以你的武功,不应该籍籍无名呀?”女孩在他的背后道。
“我从来没在江湖上走过,你怎么会知道呢!”长风心中偷偷笑道。
“对了,我不认识路,我们该往哪儿走呀?”长风终于问出他从昨晚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上山来不知道下山路吗?”这下轮到甄萍儿惊讶了,
“嘿嘿,是呀,要不是我从昨晚迷路了,要不然怎么会遇到你,还救到你。”长风掩饰了自己的尴尬道。
女孩把手伸到他的眼前,指这前面的树林道:“越过那片树林,沿着河流往下走,我们今晚到打下游的一所村庄,在那儿过夜,明天一早再出山。”
闻着女孩身上的体香,长风背着女孩向那片树林走去。
“你撑着点,我们就快到了。”长风安慰身后的甄萍儿道。
原来当他们走到半路的时候,甄萍儿的身体突然发起烧来,接着长风感觉到自己的背有点发烫,可一会儿他却听到甄萍儿在他的背后哆嗦道:
“冷、好冷…”
“你忍着点,我们就快到了,”长风一边对她说,一边加快脚步,“我们已经穿过了树林,就快到河边了。”
“冷,好冷,先生抱紧我。”甄萍儿迷迷糊糊道。
长风将背后的甄萍儿放下,脱下自己的长袍裹在她的身上,然后抱起她,运起轻功,沿着河流的下游方向急驰而去。
当他们到达甄萍儿所说的村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灯还亮着的人家,长风在那户人家门口放下甄萍儿,上前去敲门:
“有人在吗?”长风问道。
“来了,来了,这么晚了,什么人呀?”一个年老的声音问道。
“在下父女在山区迷路,小女不幸感染了风寒,还望老人家能够收留一晚上。”长风在门外面恳求道。
门“吱”的一声开了下来,屋里昏黄的灯光洒在一脸汗珠的长风身上,村风吹动长风的鬓发,这时候的长风就像一个批头散发的鬼,着实将开门的老人吓了一跳,当看清楚长风怀里脸色苍白的甄萍儿时,才明白眼前的中年人儒生真是迷路了,女儿生病了。
“这位先生,请进来吧。”
“老婆子,快把咱家的那口余床收拾一下吧,我们今天睡那张床,让这位先生的千金谁我们的床,这先生的女儿生病了。”
“谢谢老人家!”长风当下十分感激道。
“先生,先把小姐安置到我们的床上吧,被窝还热着呢。”老汉将长风引入他们的房间。
“老婆子,快点起来给客人弄点吃的,例外再给这位小姐熬碗姜汤。”老汉对从房间里出来的老妇人道。
“来了,来了,知道了,不要你吩咐了!”老妇人白了老头一眼。
“谢谢老人家!”长风连忙感谢道。
“快把这位小姐放到床上去,被窝里还暖和着呢!”老汉敦促道
长风连忙将甄萍儿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看见嘴唇发青的甄萍儿,心中不由的一疼,然后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替她号了一下脉,好在他的师父是一个几乎无所不能的人,因此他对医学也有涉猎,她的脉象表明她感染了风寒,已经相当严重,再不治疗的话可能有性命之忧。
不一会儿,
“这位先生应该是一个大侠吧?”老妇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进来。
“老婆婆,还是我来吧。”长风接过,长风没有回答老妇人的问题。
“老婆子,不要瞎问,你没看见先生背这一把宝剑吗?当然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啦!”老汉怪老妇人道。
“我只是问问而已,用不着这样说我吗?”老妇人唠叨道。
“先生不要见怪,内子就是这样,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好奇了。”老汉向长风赔笑道。
“没有关系,我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其实我一点也不会武功的。”长风谦然道。
长风转过去坐到床边,端者着姜汤对甄萍儿道:
“萍儿,爹现在喂你姜汤,来,把嘴张开。”现在的长风只能以她爹的身份来掩饰他们的真实身份。
看着长风笨拙的喂汤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这根本就是往人脸上倒汤呀!不一会儿,甄萍儿嘴角上全是汤汁。
“先生,还是让内子来吧?”老汉忍不住对长风道。
长风不由的脸一红,不由自主的将汤碗交给了老妇人。然后和老汉离开房间到了外堂。
“老人家,多谢你今晚收留我们父女。”长风开口道谢。
“不用谢,我们家一年也来不了一位客人,这位先生能够来到我们家是我们家的荣幸。”老汉笑道。
“不知道先生何以在此地迷路了呢?”老汉问道。
“我们在山上遇到山贼,有淋到了雨,所以小女就染上了风寒,发烧又发冷,饥寒交迫之下,幸好找到这所村庄,不然的话我们父女不病死,也会饿死在山上。”
“你们也遇到山贼了,那群人真没人性,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真是可恶。”
“哪里遇到山贼,是遇到官府的败类,不过怎能告诉这朴实的山民。”长风不想连累这对夫妇,只好说假话了。万一那群黑衣人追过来,他们最好是不知道的好。“是呀。真的很没有人性呀,幸好我们见机走的快,这才逃了出来,哎!”说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附近真的有山贼,有机会的话,就当是自己报答两位老人家的收留之恩,除去这为祸山村的一害。”长风心里想道。
“先生走了这么长的山路,想必饿了吧,老汉这里还有些吃的,山野人家没有什么好东西,您就将就的用吧。”老汉端出一碟鹿肉干和一壶刚烫好的酒道。
当下,长风也没有跟老汉客气,坐下来就狼吞虎咽,不一会儿,眼前的东西就被他一扫而光,脸上疲态尽扫,满意的坐直了,这才发现自己的口味真大,他这一吃,几乎是这对老夫妻一天的口粮全被他吃光了,当下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老人家,在下实在太饿了,所以就多吃了一些,还没有请教老人家的名字呢?”
“先生客气了,这些只是山野粗粮,没有什么的,多打点猎就可以了。我顶多虚长你几岁,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叫我老人吧,我姓王,叫我王大哥就行了。”老汉连忙客气道。
长风想起自己现在是甄萍儿的父亲,而此时打扮是一个中老年人,难怪眼前的老人要这么说。
长风定了定神道“那么王大哥可知道附近可有城镇,小女的病需要买个药什么的___”
“这个先生不要担心,离此大约五十里路有一个集子,叫做眠月集,集上有一家宝济堂药铺,在哪儿先生应该可以买到先生需要的药。今晚先生就睡在我们的房间里,呆会儿,我让内子给你在地上铺上一层草,再给你拿条被子,相信应该不会冷的,先生还可以就近照顾令千金。我们老夫妇两在另外一间”
“多谢王大哥细心照顾,长风感激不尽,来日定有所报。”长风执书生礼一躬到地。
“先生客气了,这没有什么的。”老汉不好意思又不知道如何回礼,只能静静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这时,老妇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道:
“那位小姐喝了姜汤,脸色不那没苍白了,她说要见你,先生可以进去看看她了。”
长风跟他们老夫妇两寒暄一声,低头走进了房间。
“萍儿,你好些了吗?”长风现在在真正的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不过脸上的关切之情确实是真的。
甄萍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这个两次救了自己的中年大叔,挣扎的想爬起来,却被长风一把压在了被窝里,动弹不起来。
“不要动,你现在身子虚弱,不宜再着凉。”长风急道。
“现在我是你的爹,你是我的女儿,这里是一座村庄,你感染风寒,暂时在这儿养病,我会在这儿照顾你,安心的睡一觉吧!”长风看到甄萍儿的蠢蠢欲动的嘴唇,知道她想说些什么,但她现在的确不宜过于劳累,所以长风一下子就将她的话全部压了下去,长风将被子紧紧的拉上到甄萍儿的颈上,拥紧她虚弱的身躯,然后合衣在她床边的地铺坐下。
长风并没有一下子就睡着了,这时是应该练功的时候,他运功一个大小周天,身上泛起淡淡的紫芒,要是甄萍儿看到他的这翻情形,她肯定会被吓一跳,他的境界是武功大乘境界的紫气东来,长风运功感应方圆十里的状况,他现在带了一个有人四处追杀的对象,还是小心一点好,他听到甄萍儿均匀呼吸声心中不由定了下来。再往远处探视,发现隔壁收留他们的夫妻两在窃窃私语,本来他是不屑用这种方法来偷听别人的谈话,可当他们谈论的是自己时就不由的不留上心,对别人来说,他们现在可是别人追杀的对象,不小心一点,是不行的。
“老头子,你说这位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呀,挺神秘的?而且那女孩自醒来的时候称那位先生为风先生不是叫爹。”老妇人问道。
“老婆子,不要多管闲事,我看那位先生一身的正气,不是坏人,他们也许江湖上的落难人,为了不让我们知道身份,以致给我们带来杀生之祸,好了,你就别操这份心了,睡吧,明早还要上山砍材呢。”老汉打了个哈哈道。
“这位老人家还真有点眼力,看来年轻的时候在外闯荡过。”长风心道,功具双耳,再向外面探去,方圆十里内,有的只是夜生动物的叫声和风声,其他没有一丝动静,如果他们追来的话,造就该到了,今晚看来是安全的了,收了功,依在床边睡着了。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觉得危险已经过去了,长风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当他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氧的时候,一个喷嚏把他自己打醒了,醒来一看,原来是甄萍儿拿他的头发往他的鼻孔里挠,他的喷嚏就是她的恶作剧搞出来的。
长风看着她经过一夜休息后略显红润的脸,眼睛里那股可爱的目光,他就发不起火来,当下道:“你身子还没复原,不要太多动了,好好休息,我再给你去买几敷药,熬给你吃就会好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甄萍儿眼睛凝视着长风认真的问道。
这下可把长风问住了,自己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是她的美丽吗,她是很漂亮,好象自己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是蒙面的,不可能因为这个,想了好久终于被他想到了:“因为她是自己这八年里见的第一个除师父之外的人。”因为人的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
“可能是你比较像我的女儿吧?”长风敷衍过去道。
“哦。”她好像大悟道。
“你在这儿歇着吧,我去给你到附近的药铺替你抓点药,你的风寒虽然经过我用内力压制,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要治好你的病还是要靠药物调理的。”长风怕她再问出什么问题来,自己又架不住,正好找个正当的理由正好离开。
“先生,不要去,你这一去,如果那些人找到这儿,那我岂不会落入他们的手中。”甄萍儿伸出手拉住了我要离开的手道,一脸的哀求道。
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长风哀叹自己江湖经验真是少的可怜,恐怕连眼前柔弱的女孩还不如呢!
“先生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累赘,想借买药的机会扔下萍儿吧?”甄萍儿想起心中悲凉的处境,说着说着就抽搐起来。
望着这近乎要哭的女孩,长风真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就是跟他耍强的那一个,女孩子总是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才能显现她们的真正的内心,好强任性的女孩尤其是这样,眼前就有这么一位。
“爹怎么会不要我的乖女儿呢,这样吧,我写一个药方,让这里的一位老人家去帮我买药,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长风又回复起心情,想把眼前的人儿安慰开心起来。
“对了,现在你应该叫我什么呢?”我笑着问她。并且静静的看着她。
她憋了好久,“爹”终于从她的口中吐出了这一个字。他这样对她,就当是报她在瀑布边对他的那种态度的仇吧。
长风从包袱里拿出纸笔,写了一副药方,给了王老汉5两银子,想让他去集子上去买药,又吩咐他把剩余的钱买点菜和酒之类的吃的带回来,不想王老汉一早就出去砍材了,还没回来,只能等到他下午回来再说。
长风出去梳洗了一番,这时那老妇人已经把他们的早点端到他们的房间,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几个馒头。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碟咸菜,长风看了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
“先生请用吧,我来喂小姐。”老妇人满面笑容的对长风说。
“谢谢大嫂!”长风客气了一番,坐了下来吃了起来。
真是好吃,以前在飘兰谷师父又不怎么会烧饭,昨晚又是狼吞虎咽,吃下去更本没有分出什么滋味,现在可不同了,可以静下心来品尝着山野的风味,果然与师父相差不是一个档次,师父什么都强,就是烧饭最烂,今天吃了这端之后,原来的美味却是糟糠还难吃。
不一会儿,长风就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光,连喂甄萍儿喝粥的老妇人和甄萍儿静静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当长风发现她们神情怪样的时候,他已经全吃完了眼前所有的东西了。
“不好意思,大婶做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长风脸红道。
“先生不在多吃点,我到厨房再给你盛。”老妇人道。
“不用了,王大婶,我吃的已经十分饱了,再也吃不下了,谢谢。”长风脸红着忙谢道。
老妇人喂完甄萍儿,收拾完桌子上的碗筷,蹒跚地走出房间。
长风仔细的打量躺在床上的甄萍儿,这时的女人是最脆弱的,苍白的脸上,微微发紫的嘴唇,微弱的呼吸让长风不由的不能丢下这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女孩,她很漂亮也是一个原因吧!
甄萍儿睁开了她美丽的双眸,一场病魔已经把她的水灵灵的眼睛折磨的再无光彩,她的病情又加重了,长风赶紧握主她的柔弱的手,一股阳和的真气顺着甄萍儿的手臂传到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她脸上微微泛起红润,呼吸也粗了起来,睁开的眼睛也有了一点神气。
“先生不要再浪费真气了,没有用的,我快不行了。”甄萍儿有气无力道。
“放心,爹会医好你的。”长风见老妇人端了一盘热水进来忙安慰道。
“先生,我们家那口子回来了,您有什么事让他去办,他在柴房里,一会去集上买柴。我来照顾小姐。”老妇人道。
“谢谢大婶,我这就出去找王大哥。”长风的手脱离甄萍儿,她没有长风的真气过穴,神情一下自萎靡下去。长风为她也耗去了不少真气,虽然对他来说是九牛之一毛,但还是让他出了一头汗,女孩子,身体的承受力差,他的真气那么浑厚,要变成那么一小股一小股的输到甄萍儿的身体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回头看了一下甄萍儿道:“萍儿,爹现在让你王伯伯替你买几副药,晚上煎给服下,明天就会好的,你好好休息,等我煎好了药再来看你。”
长风出去将药方给了王老汉,例外在给了他五两银子,嘱咐他一定按照药方买药,分量要足,剩余的钱也留给了王老汗,就当作他们的宿资。
长风虽不在江湖,但警觉心还是有的,他施展轻功对这个村子的方圆百里的区域搜查了一下,看有没有发现人跟踪,结果一无所获,看来那群逃走的人中没有追踪高手,这个小村子又相当隐秘,除非误打误撞,甄萍儿养伤这段时间内他们所处的小村子现在应该是安全的。所以他暂时不必担心有生命危险。
他在外面已经待了好一段时间,算算王大哥应该买药回来了,当下,他回到那所房子。
“先生出去过?”长风回来,正好撞见回来的王老汉。
“是呀,出去走走。”长风答道:“王大哥,药买到了吗?”
“差点没买到,不过幸好我早到一步,不然的话,不知道怎么向先生交代。”王老汉心有余惊道。
“发生了什么事?”长风皱了一下眉问道。
“我到集子上的宝济堂药铺去买药,我前脚刚走出,后脚就有官兵来封药铺,说是有一个女飞贼偷了宰相大人定制的药丸,所有的药铺都要搜查,不能够再出售药。”王老汉答道。他把药交给我,然后自言自语的走开了。
长风只听道:“这年头,药也有人偷,肯定不是什么好药…”
“他所说的药不就在甄萍儿怀中的锦盒里吗?”长风想道。“还是赶快医好她吧,离开这儿,省得连累这对老夫妇。”
长风找来一个罐子,将药泡开,小心的煎熬,师父病的时候,所有的药都是他煎的,要却是师父买的,再师父病倒之前,他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药材库,有自己采的也有买的,所以他对医学可是在药材库里堆出来的,这熬药可是他的绝学之一,他能够让药性得到最大的发挥。
过了一个时辰,长风终于把第一副药给熬了出来,端给王大婶,让她喂甄萍儿喝药。
时间已接近黄昏,一天就快过去了,在这个小小的山坳里,稀稀朗朗炊烟向天空慢慢飘去,朴素的山民正在收拾自家的东西,准备回家,好一幅恬静的图画,长风呼吸了一下湿润的空气,精神顿时一振,心情大好。
“先生,令千金服药后谁下了,快要下雨了,先生还是进屋吧。”王老汉指了指天对长风说道。
“哦,要下雨了,那他们就更加找不到这儿呢?”长风心中不由喜道。
长风随王老汉走进屋里坐下,山里人通常吃晚饭都很早,加上天又黑的早,所以刚坐下一会儿,王老汉就来叫长风一块吃晚饭。
老汉用买药剩下的钱打了三斤老酒买了一斤半的烧肉,长风第一次喝酒,以前师父在的时候不让他喝说是喝酒会误事,师父过失之后,他是没有酒可喝,其实他早就想尝尝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刚模仿师父喝酒的样子喝下一口,只觉得一股辛辣的火热从喉咙里向丹田涌去,接着窜到了头部,连忙夹了几口烧肉吞下,才压住酒气的上涌,“好辣!”长风不由的出声。
王老汉给长风斟满了酒道:“这酒很带劲,可能不像先生以前喝的酒,不能喝的太急。”他望着长风道。
“哦,这是什么酒?”长风问道。
“这是这儿有名的烈儿春,是我们这儿山民最喜欢喝的酒。”王老汉笑着回答道。
这一夜长风第一次喝酒喝醉了。
之后的十来天,长风滴酒未沾,因为醉的时候真的很难受。
在长风和王老汉夫妇一家的精心照顾下,甄萍儿的病渐渐好起来,人也恢复以前的叼蛮任性,长风觉得不能在这儿住下去了,怕给他们带来麻烦,待甄萍儿能够下床走路的时候,她们正式向王老汉夫妇两告辞,长风让甄萍儿女扮男装,穿的是长风以前的衣服,将她的那身黑色的夜行衣一把火给烧掉了。
老夫妇给了他们不少干粮,他们也给着对穷夫妇偷偷的留下一点银两,希望能够帮助到他们,而他们的下一站就是眠月集,然后再取江南第一大城-海陵城,长风的计划是在哪儿找份活干等攒足了钱,就北上寻找自己的身世,至于甄萍儿,她的病好了,找个理由把她打发掉不就可以了吗?长风满怀高兴与甄萍儿走出那所小村庄。
再见了,王大哥!再见了,朴素的村民!
长风与甄萍儿终于走出了那所村庄所在的小山谷。
甄萍儿大病初愈,走的相当的慢,走十步,歇百步。长风本想让他来背他,可这个任性的甄萍儿说什么也不让他背,长风只好一步一步的跟在她后面走,短短十里路,他们走了将近六个时辰才到了王老汉口中所说的眠月集,眼看天已经黑了,他们终于踏上集子中央的青石路。
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而且街道上一片狼藉,街道两边的房子一丝灯光也没有,这里不是一个小集市吗?怎么会这样呢?长风不禁感到奇怪,连畜牲声音都没有,静得有点吓人。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人都躲起来了,集上一定有人,他感觉到了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接着凄冷的月光,长风和甄萍儿找到一家叫做福来的客栈。
“平儿,上去敲门。”长风对甄萍儿道。
甄萍儿感觉到自己的丝丝寒意,不情愿地用自己冻得通红的小手上前去敲门。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在集子上突然香起,顿时引起了一阵的骚动,不一会儿又平息了下去。
甄萍儿敲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有人来开门,甄萍儿有点气愤,一脚揣在门、柱上,疼的她直咬牙,忙蹲下来揉自己的纤足。
长风叹了一口气,自己上前去敲门道: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来投宿的。请开一下门让我们进去。”
长风听到里面的人听到他们是来投宿的,都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响起,啊一阵响,客栈的门打开了,一个小二模样的人手持油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灯火在风中摇摆不定,当他看定了眼前只有一老一少时,这才把们打开了一半。
“小二哥,我们两个人出来游历到这个地方,这是我的书童,我们想住客栈,不知道还有房间吗?”长风客气的问道。
那小二仔细的打量两个人,不像是坏人,道:“进来吧,有房间!”把两个人领了进去。
这间客栈是分为两层,楼下是酒楼,楼上才是客栈,当长风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大堂内全是一些缺胳膊少腿的桌子和凳子,再看在台子上的掌柜头包了像个猪头似的,酒水也洒了一地,酒香四溢。
“这里是怎么回事,为何店内的东西全都被打烂了,小二哥?”待小二将长风和甄萍儿安坐到刚拼凑好的桌凳上,长风问那抹桌子的小二道。
“哎!”小二叹了一口气,到嘴的话却被一句话挡住了。
“小李子,还不给客人去收拾房间去,磨磨曾曾的,叫你干个活都这样,以后还能叫你干什么?”这时站在柜台掌柜的大声训斥那叫小李的店小二道。
那店小二听到这声训斥只能乖乖的向后面走去,什么也没说。
长风也知道人家不想说,也就没有为难他,当下也没有开口再询问,甄萍儿走了一天的路,又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根本没有心思管人家的闲事,一坐下来就想叫点东西吃,一见到长风不吱声了,伸了一下手把掌柜的从柜台上召到跟前道:
“我们长途跋涉,肚中有些饿了,掌柜的店里面可有吃的,给我们弄点过来。”
“这…,”那掌柜的为难起来了。
“这菜和酒小店是没有了,两位客官要是不嫌弃,我让橱下给两位下两碗面条,您看可不可以?”掌柜的低声道。
长风到是无所谓,有吃的就行,甄萍儿可就不依了,在山村疗伤,她可是一点荤腥都没有蘸过,好不容易离开了,碰上这么一家客栈,居然说没有酒菜了,当下心理十分不快道:“掌柜的,你是不是看咱们付不起饭钱,故意不给我们菜吃,是不是呀?”
“那哪能呢,这位小公子,这客人是从来都是我们做生意的衣食父母,小老儿怎么会有生意不做呀?”掌柜的冤枉道。
“那你为什么说没有酒菜了呢?”甄萍儿好奇的问道。
“哎!”掌柜的也像刚才的店小二一样,先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两为客官可知小店今天为什么会这样的吗?”长风两人摇了摇头,一脸的疑惑。
“这事情待从半你年前说起,本来我们眠月山区一向风平浪静,半年前我们这儿突然出现了一批山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带头的叫做四头蛇的曹元彬,自从他到了这里之后,我们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难过,但是大约半个月之前,山区又来了一伙人,他们作风不像姓曹的那样,他们只是抢劫为富不仁的富商和官员,一点也不为难我们这些老百姓,而且只要那姓曹的来抢劫我们只要通知给他们,他们就会来帮我们赶走他们,事后只要我们大家凑点钱粮给他们,这儿附近的人都知道有两股山贼,一伙是好的,一伙是作恶的……”掌柜的像个说书的将这些讲给长风他们听,说得吐沫横飞,腰杆挺得比谁都直。
“那,那伙劫富济贫的人是什么来历呀?”长风与甄萍儿听的兴趣上来,几乎忘记了饥饿道。
“这个小老儿也不知道,听回来通风报信的人讲好像是一个姓戚人带领着那伙人。”掌柜的小心的回答道。
“那今天街上的所为应该是姓曹的那伙山贼干的是不是呀?”长风以街上的情况推测道。
“这位先生还真是厉害!”掌柜的见长风的装束是一个云游的中年书生,伸出大拇指,改口夸奖道。
这时店小二将两人的面条端了上来,掌柜说了一句:请慢用。随后就离开大厅,进去了,留下小二在那边招呼他们两人。
面条也许不是什么美味,但在饥饿的人口中却是美食,长风边吃边寻思:“这掌柜的说得戚姓的汉子倒是一个好汉子,至少他不是一个坏人,沦落到此地可能也是逼不得已,他倒是像那种劫富济贫的侠盗之流的人物,长风从小就喜欢听师父讲那些江湖上逸事,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够成为一个劫富济贫的下侠客,这种人正是他想结交的人,长风心里不由得渴望见到这个人。
女孩子就算是在饿,也不可能吃的很多,一碗面吃下大半碗已经是甄萍儿的极限了,多了再也吃不下了,她一直没有仔细的去了解自己身边的这个中年人,当下双手撑在桌子上,饶有趣味的看着长风狼吞虎咽,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看他的气质应该是一名读书人,却偏偏又有高强的武功,怎么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一个这么高武功的人,看他的年纪应该在江湖上闯荡了不少年,应该很有名气的,看来只有回去问小姐了,也许只有她才有可能知道这个人真正的来历。
甄萍儿只有静静的等待长风吃完面条,长风道:“掌柜的,结帐了.”
“哎,来了。”掌柜的听到喊声连忙从后面跑到前堂,气喘吁吁地道:“客官,一共是三分银子。”长风从包袱里掏出大约半两银子,递给掌柜的道:“不要找了,快给我们找间客房,我们需要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好呢,谢谢客官,您这边请。”掌柜的把手引到楼梯口对长风道。
长风的脚刚踏到楼梯第一个台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难道是那帮山贼又来了,隔着窗户看到外面火光闪闪,长风刚踏出的脚又收了回来,回头问掌柜的道:“是不是那群山贼又来了?”
掌柜的被问得一呆道:“应该不会吧,我们已经去请那位戚首领来了,那群山贼不会那么傻吧?”
“还愣这儿干什么,还不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掌柜的突然训斥站在身边的小二道。
“哦”小二赶紧答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向外窥望,不一会儿小二道:“是戚爷的人。”
“没事了,吓我一跳!”掌柜悬着的心才落下,拍拍心口道。
“那姓戚的首领来了没有?”长风随口问道。
“看不清楚,好像没来,带头的好像是他的副手,姓卫的。”小二回答道。
“客官您放心好了,今晚不会有什么事情了?”长风心想也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师父常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当下与甄萍儿跟着掌柜的上楼,在昏黄的灯光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一间客房前,掌柜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长风也随之走了进去,房间的摆设很朴素,两张椅子,一张床和一床被子,再就是一张桌子上掌柜的刚点燃的一盏油灯。
“客官,就这间了,待会儿我让人给您送上热水,再给您沏壶茶,您先歇着。”掌柜招呼完他们径自下楼去了。
“为什么我要和你住一间房子?你不是有钱开一间!”甄萍儿不高兴道。
“你我现在都是男儿身,又是主仆,住一间怎么了,再说,我的银子都给你买药用去了,现在哪有钱住两间房,今晚你就睡在床上,我睡桌子上,互不干扰,这总可以了吧。”
这时小二将热水送了上来道:“两位客官,先洗洗吧,洗完后将水盆放在门口,小的回来收取。”说完作了一个揖,退出门外。
“谢谢小二哥。”话没说完,小二哥已经走了。
长风推开窗户的一条缝隙,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往下一看下面火光闪闪,原来那些掌柜说的义贼还没有走,还在下面等什么?
长风站在窗口透过缝隙望着下面的一群人出神,连甄萍儿在旁边叫她过来洗脸都没有听见。
还是甄萍儿加大了声音长风才醒悟过来,才道:“萍儿,你先洗吧,我想先看看下面这些人到底在等什么?”
“卫大哥,我们已经搜遍眠月集的所有的地方,没有发现曹元彬那伙人的踪迹,看来他们是看我们快到了,还没来的及烧杀抢掠就已经闻风而逃了。”一个人大汉从街那头跑过来对一个四方脸的大汉道。
“那好,我们先走吧,回云若寺再说!”那四方脸的大汉大声命令道。
霎时,整个眠月集的街道上就人去楼空了。
“他们就要回去了,我应不应该跟过去结识这伙人的首领呢?”长风心理行思道。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自己这么一走,要想再结识此人,可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最后还是回过头对甄萍儿道:
“今晚你就一个人睡在这儿,我想去认识认识这个义贼的首领。”说完就顺势推窗越了出去,根本就没理会甄萍儿的反应。
长风悄悄跟随那群人,施展轻功跟踪了下去,他们的速度实在太慢了,长风走走停停,终于跟着他们来到他们在此山区的据点—云若寺。
“大哥,再这样下去,我们快没有钱粮了,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长风躲在庙的大堂上屋顶之上刚揭开一片瓦片就听到是那姓卫的四方脸得大汉对着一个坐在上首的男子道,不过因为他身背着他,所以它不能够看清楚他的容貌,只能从背影中感觉到这个男子应该是一个三十上下左右的人。
接着在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沉思起来,那坐在上首的汉子也就是掌柜嘴里所说的姓戚的人道:“现在我们已经快要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而现山下的那群富人又纷纷请起了武林高手看家护院,现在我们很难再打那些人的主意,本来可以为山民打退曹元彬来换取山民对我们的救济,而现在姓曹的那伙人只要我们一到就溜,根本抓他们不着,再加上我们地形不熟,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就要饿死在这眠月山中了。”
“将军,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站在他下手的一个汉子问道。
“叫你多少次了,现在还叫将军,现在已经不在军营了,要叫大哥!”那姓卫的汉子训斥道。
“不要再骂他了,你们为了我一人放弃锦衣玉食,而且又……,我愧对你们!我们大家还不知道能多少时间在一起,就让他继续叫吧。”为首的汉子低声道。
“大哥,是我们心甘情愿追随你,要不是…”那姓卫的大汉单膝跪拜道。
“你们这又何苦呢?”为首的汉子道。
“将军,难道这人是朝廷的将军,是叛将吗?天下还没有呈乱象,不太可能,那他怎么会流落到此地呢?”长风心理嘀咕道。
“大哥,大哥,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一个汉子跌跌滚滚的从庭外冲了进来道。
那为首的大汉从座位上走了下去,迎了上去,一把抓住快要跌倒的汉子道:“慢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我们离开眠月集的时候,那姓曹的就尾随我们,一路跟踪,现在已经将我们给包围了,将军您说我们该怎么办?”那汉子气喘吁吁道。
旁边姓卫大骂道:“曹元彬这头老狐狸,我道这次没有大肆抢掠,原来是引诱我们上钩,好让他能够找到我们,一举将我们消灭,果然不愧是四头蛇,真是狡猾!”说完恨恨在那生气。
“我们出去看看,再做打算!”为首姓戚大汉道。接着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涌了出去,长风躲在屋顶正在思量要不要帮帮这群穷途末路的“义贼”,突然发现这所寺庙周围围了一大群人,人数大概在百人左右,他没有去认真去数,但可以肯定这群人与厅里边的完全不同,他们才是真正的山贼,难道是他们所说的曹姓为首的那伙人,看来今晚有一场恶战。长风也趁他们走出大厅,尾随过去,隐身在寺庙山门之后。静观变化。
待所有人站定,摆成一个阵势,他为首的大汉喝道:“姓曹的缩头乌龟,快给我滚出来,你竟然来了,难道怕我戚某没钱招待你吗?”
这声大喝真实厉害,整座山都能听见他的声音,不想做缩头乌龟的当然要出来了。长风心理道,这人嗓门可真大。
果不其然,一会儿工夫,山庙前聚齐了百来号人,点燃的火把把将山门前照的像白昼,长风躲在牌匾之后,大气都不敢出,头也不能抬,只能听见他们说些什么。
“曹兄好雅兴,这么晚了,还带了这么多的人到我的山上赏月?”戚姓大汉讽刺道。
“戚兄这么说是不是太见外了,我那比得上戚兄你呀,你不是早就在这儿了,说实话是我曹某来晚了才是!”一个尖尖的声音道,若在京城的话,恐怕会被别人当成太监,其实长风不知道而已,他正是一个没有当成太监的阉人。
“曹兄深夜到此所为何事?”那姓戚大汉问道。
“斩草除根!”只听见那姓曹的哈哈大笑道。
“莫非曹兄是来杀我戚某人?”那姓戚大汉也笑着问道。
“不错,自从你们这群人来了之后,我们兄弟再也没有以前那种逍遥的日子过了,本来一山就不容二虎,姓戚的,要不你归顺我,要不今晚就是你的死期,兄弟们给我上,杀了戚雷赏银一百两!”这伙山贼在曹元彬的煽动下纷纷向戚姓的那伙人杀去,这时候的长风已经不再怕被他们发现,探出头来向下望去,果然是一番混战。
那叫做戚雷的首领向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扑过去道:“曹元彬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来让我们手底下见个真章!”
“好,戚雷老子今天就成全你!”手提一把大刀迎了上去,两人功夫都不怎么样,曹元彬的武功要好一些,而那戚雷的武功就有点欠缺,他是一刀一刀的全是用上了力气,刀势大开大合,颇有威势,一看这种刀法只有在战场上杀敌才会有巨大的功效,江湖拼杀只会让对方避其锋芒,再徐而图之,必败!
果不其然,十几刀砍下去,那戚雷的力气已经有所消耗,再观那曹元彬越战越勇,刀刀向他的要害捅去,眼看就要落败,这是却峰回路转,原来戚雷的手下都是一些英勇的士兵,单兵作战可能不及曹元彬手下的那群人,一旦结成兵阵,那群乌合之众就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见那群人在那姓卫的带领下结成一个圆阵,一旦有人受伤就可以躲在里面,也可以用来战场休息之用,不一会儿,曹元彬的一百来号人就被冲散了,曹元彬眼见自己的部下死伤惨重,不得不下令撤退,临走还奋起一刀,伤了那戚雷肩上一刀,看来那曹元彬也是一个比较难缠的人物。
“全部停手,戚雷,今天放过你们,总有一天我会再来的!”曹元彬大声喝道。随即就率领自己的一群人消失在黑夜中,遗弃的火把被胜利者拣了起来堆成一个火堆,因为他们的首领在这时伤重晕倒在地,长风本打算去追击那曹元彬,但是想到自己不能见死不救,他们这群人虽然身为山贼,但却没有扰民,而且对山民颇有照顾,现在他们缺粮缺药,那戚雷看上去也是一脸的正气,长风下定决心先救人再说。
当下长风从牌匾后面跳了下来,顿时吓坏所有在场的人,还是那卫姓的汉子比较冷静,看来他必是他们中间除戚雷最有威信的一个人。
“在下卫云,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到此?”卫云指着长风问道。
“在下名叫长风,来救你们的头领…”长风道。
“卫大哥,他一定是那朝廷派来的奸细,让我们捉住他严刑拷问。”,一汉子手来钢刀向长风冲了过来,却被卫云一把拉了回去。
“不要冲动,现让他说下去。”卫云对那汉子道。
“是,卫大哥.”
“其实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的,要是有的话早就在你们被曹元彬围攻的时候趁乱就会对你们不客气了,那会轮到现在?”长风道。
“你是想显示自己的本事,才会等到现在,然后再把我们杀光,然后就可以去宰相府领赏,大家说,是不是呀!”一汉子跳出来对所有人说道,顿时一阵同意之音。
“我不相信长风先生会是这样的人!”一个微弱的但又清晰可闻的声音说道。
所有的人全都回头望着躺在地上的戚雷,只见戚雷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道;“先生一身的正气,气质脱俗,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种卑鄙小人!”
长风这才看清楚这个山贼首领,清瘦的脸庞上面已经布满风霜的痕迹,虽在伤中,两眼还是那么炯炯有神,不怒自威,宽额方面,好一个真汉子,长风不由在心里赞道。
“在下长风见过戚当家。”长风对地上的戚雷施礼道。
“先生客气了,请恕戚雷无理,先生到这个时候才显身,想必已经有多时了,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还请先生见谅。”众人已经将在地上的戚雷扶了起来。
“这里风寒露重,先生请与我到寺中再说。”众人将戚雷扶着向寺中走去,长风也随众人一块儿进入了寺中的大堂中。
待戚雷在椅子上坐下道:“先生深夜到此造访,想必有什么事情需要戚某效劳?”
“在下只是在前面的眠月集得知戚当家的是一个劫富济贫的好汉子,心中十分仰慕,因此长风深夜前来只是想来和戚当家的结交一番。”长风没有拐弯抹角,跟这种人打交道直来直去是最好的方法。
“我只是区区一名强盗头子,先生与我有什么好结交的。”戚雷反问道。
“就因为你是一个真汉子!”长风道。
“哈…哈…哈…”戚雷大笑起来,胸口起伏,眼泪都笑出来了,接着突然喷出一口黒血。洒了一地。
“大哥!”几个围在他旁边的汉子急道。
那姓卫的汉子摇着戚雷的身躯大声道:“快去找大夫来!”
“大哥已经昏过去了,我们现在到哪儿找大夫呀?”手下的一个大汉焦急道。
“不要动他,你们当家的中毒了,你们一动他的毒就会沿血气上行,到时候毒侵入肺腑他就没有救了,你们要是信任我长风就,让我来试试!”长风知道他中了曹元彬临走的那一刀,刀上显然涂有剧毒。
“不行,你的来历不明,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大汉用刀指着长风道。
“你们的当家的在山门口已经相信我了,你又有什么原因不能够相信我,现在也只有我能够就你们的当家的!”长风为了救戚雷,只好以戚雷的生死来逼迫他的那群手下答应让自己救治戚雷。
这是所有的人都向卫云望去,看来卫云是他们中间除了戚雷之外唯一能够作主的人,卫云见大家都在等他开口,心中思量应该以戚雷的生命为最重要的,可能对方有很苛刻的条件他也只好等戚雷好了之后再说了。
“好,我们就让你来救治我大哥,刚才这些人心急大当家的性命还请长风先生见谅!”卫云对长风道。
长风走上前去先探查了一下戚雷的脉象,脉象微软时有时无,他体内的剧毒十分厉害,好像有五种不同的毒虫的毒混合制成的,再撕开他肩上的衣服,刀口已经有一圈紫色,流着浓浓的黑水,竟然有一股臭味,“好厉害,小小的山贼怎么又如此厉害的剧毒?”长风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曹元彬害我们大哥成这个样子的?”卫云问道。
“除了他,还会有谁?”长风道。
“兄弟们,抄家伙找曹元彬给大哥报仇去!”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几乎所有的人纷纷响应,一时间刀枪的声音不绝。有的已经冲出了庙门。
“报仇,你知道人家在哪儿吗?你当人家是傻瓜吗?等着我们去杀他们?全部给我回来。”卫云大喝一声,才把大家的心安了下来,乖乖的回到厅中暗暗的生闷气。
“先生,我们戚大哥可有的救?”卫云低声问长风道。
长风思量了一会儿,现在去要回解药是不可能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用自己精纯的内力将他所受的毒逼出来,这样一来他也就云气大伤,没有三个月时恢复不过来的,他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去救还是个问题,心理真是十分矛盾。是救还是不救?
“先生,到底我们大哥的毒能不能救?”看着这个叫卫云的汉子,从他哀伤的眼神中得知眼前的戚雷是他们很重要的一个人,清澈的眼神告诉他,眼前的人他应该去救,而且必须去救!
“能救,你们给我找一间干净的厢房,例外再派人把守门口,无论你们听到什么都不可以进来,你们做不做得到?”长风道,运功疗伤切忌有人打扰,一旦走火入魔两个人都会完蛋。
“只要能救大哥,一切都听先生的。”卫云斩钉截铁的道,“庙后面有两排厢房,先生去那儿替我们大哥疗伤一定不会有人打扰。”
“小虎,小田你们两人去后面打扫一间干净的厢房”卫云随即吩咐两个人道。
长风先替戚雷止了血,不一会儿,两个人回来说厢房已经收拾好了。大家一起将戚雷抬进了那间厢房,卫云等人将戚雷平放在床上,床上已经铺上了一些柔软的稻草,然后退了出去,留下小虎,小田两人在门口守着。
长风运功拍醒昏迷的戚雷道:“戚当家的,你现在身中剧毒,长风要为你运功将你身体内毒素逼出来,你可能会有一些痛苦戚当家你要忍耐些!”
“多谢先生,我还忍的住!”戚雷忍住伤口撕裂的疼痛说道。
长风将戚雷扶起,端坐在床上,然后在他后面盘腿坐下,气运丹田,运功一个周天,双手搭在戚雷的背上,一股热气向戚雷的体内冲去,猛烈的真气岂是没有练过内功的人能够承受的,戚雷被这股真气突然冲进身体内,只能咬紧牙,承受着经脉扩充的痛苦,其实长风只要慢慢的将真气输入,就可以免除他不少痛苦,只是长风看天色快要亮了,他要赶回去,所以急了些。
真气在戚雷的体内运行,找到毒源先将毒源的处毒素现行逼出,然后运气搜寻他的全身,真气在他的体内运转三周,他中的毒相当古怪,居然由七种剧毒混合而成,相当难缠,长风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体内的剧毒逼干净了,长风内力几乎消耗殆尽,没有半年的修养可能也不能恢复过来,长风第一次为人运功疗伤,用功过度,真后悔没有多听师傅的话,第一次就人就弄的两败具伤。
长风稍稍调息了一下,恢复些体力,戚雷已经醒了,正焦急的看着他,身边也聚集了许多人,几乎所有的人都到了,一见到长风睁开眼睛,突然全部跪下:“多谢先生救了我们大哥,刚才失礼之处希望先生见谅?”说完通通地下头。
长风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眼前的这群人,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容易戚雷出来解除了这场尴尬,道:“你们都起来出去吧,我跟先生有些事情要谈。”
所有跪着人都站起来走了出去。
待所有的人都出了厢房,戚雷突然从床上爬了下来,一下子跪在长风的面前:道:“多谢先生相救,戚雷感激不尽!请受戚某一拜”说完深深一拜。
长风这时候也冷静下来,学着师父的神态道:“戚当家的无需多礼,我只是举手之劳,戚当家的请起来。”
戚雷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边,悟住伤口道:“我与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为何先生要救我?”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当家的气概让我心折。”长风道。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戚雷问道。
“当家有话请讲。”长风道。
“先生应该是江湖人士,为何要来结交我这个强盗头子?”戚雷疑惑问道。
“我刚才在大厅内听到他们有人叫你做将军,敢问戚当家是不是朝廷的将军?”长风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好脑筋一转弯就岔开这个话题。
“一言难尽…”戚雷站了起来,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不停的咳嗽起来。
长风也随着从床上走了下来扶住咳嗽的戚雷道::“戚当家真的是当朝的将军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戚雷对着快要落下的弯月叹了口气道。“我本是函谷关守关大将,因为边关生活条件艰苦,因此我就将新婚妻子留在京城,哪知道我妻子的美貌被一个人知道了,他就是当朝宰相的亲子李显龙,他得知我妻子生的花容月貌的消息,千方百计找借口想到我府上调戏我妻子,但都被我妻子已各种理由得以保存清白。但是在一天晚上,李显龙这个畜牲在与帮狐朋狗友喝酒时,那帮人讥笑他还没有得手,于是他趁着酒醉冲到我的家里,用强毁了我妻子的清白,事后我妻子因愧对我,当场悬梁自尽。”说到这里,戚雷不由潸然泪下。
“原来当家有这么一番悲惨的过去,长风失礼了。”不要说,长风也几乎就明白了他怎么会沦落到此地步了
“先生见笑了,我一时感到心中悲戚。”戚雷收住泪水道。
“那当家为何会到此地呢?”长风问道。
“我在边关得知家中变故,连夜赶回京城,当我了解这所有的一切,我就不顾一切的告上了刑部,可是现在朝中大臣都不敢得罪那奸相,先是好言将我留在京城等待,哪知他们是一个鼻孔出气,他们将我回到京城的消息告诉了那奸相,接着我就被以擅离职守的罪名被拿到兵部收押,李显龙买通兵部的官员立刻将我定位死刑,即刻问斩。我那群忠心的部下在我离开之后随后就跟在我的后面,当听到我被处死刑的消息之后,在法场将我劫了出来,我们也就是因为这样被朝廷追杀,辗转沦落到此地落草为寇。”说完之后苦笑了几声。
“那当家的就没有想过以后的出路呢?”长风问道。
“我们现在已经快要弹尽粮绝的地步啦,我死不要紧,可我的那帮忠心的生死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让他们陪我去死,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亲人,而他们还有家人,我无论如何不能连累他们。”戚雷对长风道。
“天下之大就没有当家的容身的地方吗?”长风不理解道。
“本来我们还可以去投靠天河十三寨的曹功方曹总寨主,江湖上的帮派不会惧怕官府,好多得罪权贵的有识之士走投无路之下,纷纷投效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安生立命,可惜当我们正想去取投靠时,不想曹老寨主就在这个时候不幸与世长辞,现在他们的内部都在争夺总寨主的位子,我们这个时候去的话,恐怕人家不会接受我们,因此才…”戚雷道。
“恕我直言,以当家现在的伤势恐怕不能够对付曹无彬那伙山贼?”长风问道。
“先生,这个我也知道,我们这些行军打仗的人,单打独斗的确是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们有一项是绝对不如我们的,那就是我们可以齐心,他们只是一群见利忘义的乌合之众,讲道群体作战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戚雷说着一脸的自豪,看来他是回忆起以前的戎马的日子。不过一会儿脸色就暗淡下来,长风知道他又回到了现实,他现在背负不是他一个人的生死,而是一群人的生死,换了长风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长风突然发现戚雷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长风的手看。
“当家的,我的手有什么吗?”长风好奇地问道。
戚雷脸色一红道:“我看先生的年纪应该在戚某人之上,为何先生的手却如此的细嫩?”
长风知道戚雷开始怀疑自己救他的目的。
“戚当家的果然是眼力过人,我的确是易容而来。”长风不由得开始佩服眼前的这位汉子,粗中有细,果然有过人之能。这种人如不能够坦诚相待,日后可能两人之间就会有芥蒂,长风当下没有蒙他,坦然说出自身的秘密。
长风伸手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的相貌,把站在旁边的戚雷看的目瞪口呆,他的手指指着长风结结巴巴的道:“我还以为先生是女扮男装,原来先生是这么俊俏的一个男人!”
“长风倒不是有意隐瞒自己的真正身份,只是家师有命,而且这样又可以弥补自己江湖经验的不足。”长风歉意地道。
“那戚某是不是犯了江湖人的禁忌,不能随便揭露别人的隐私。”戚雷诚惶诚恐的问道:“希望公子能够原谅我!”戚雷知道江湖上的人最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必定会杀人灭口,即使刚刚救了你,也会立刻杀了你。自己死了不要紧,他手下的那帮兄弟加起来也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戚当家的严重了,长风没有怪罪戚当家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子而已,哪有什么秘密可言,戚当家不必担心我会像那些禽兽不如的江湖人一样滥杀无辜。”长风对心理惴惴不安的戚雷道。
戚雷心中一安,吐了一口气道:“天快亮了,一夜又过去了,明天还不知道怎么样?”
“当家的对以后有什么打算?”长风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了。”戚雷略带伤感的声音道。
长风觉得这么一个细心又富有责任感的汉子就这么走下去,心中有个计较,自己应该帮帮这个眼前有情有意的汉子,长风觉得当务之急是怎样让他们这群人在这个地方活下去。
“公子为救治戚某辛苦了一晚上,眼看天已大亮,公子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让兄弟们在门外守着。”说完伸手去开门想出去。
“戚当家的毒刚刚去除,身体不能够再受风寒,你还是在此休息吧。”长风一把抓住戚雷的手臂道。
“我这里有部内功心法和一部刀法,想送给戚当家作为防身之用。”长风觉得他们首要生存的本领就是曹无彬那群人,钱财他跟戚雷没什么两样,有的只有他一身的武功,传授他几招以作对敌之用才是当务之急。
武功乃是武林人最为保密的本领。岂能随便就传授他,心中有所不安,心想不会有什么阴谋吧,眼前的年轻人不像是那种人呀,既然搞不明白他的目的,当下道:
“公子的好意,戚某心领了,以戚某的资质恐怕不能学习那么高深的武功,公子还是收回成命。”戚雷慌忙答道。
长风察言观色知道戚雷心中还有点在提防着他,不敢与他深交,毕竟他们见面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怎么能够让人能够相信呢!
长风转眼一想就明白其中的缘由,眼前的这位汉子是一位不错的人,自己自从师傅死了之后,世上再无亲人,为了安戚雷的心,与他结为兄弟也是不错的一件事。当下道:
“戚当家不相信我的诚意,不如我们在此结为兄弟,当家就不会再有顾虑了。”长风诚恳对戚雷道。
眼见戚雷怔在那儿,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长风一把抓住戚雷的顺势跪下,单手朝天立誓道:“我长风今日与戚雷戚当家结为兄弟,从今之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可怜的戚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糊里糊涂就跟长风做了兄弟。
“不知道大哥今年虚庚几何?”长风拉起跪在地上发愣的戚雷道。
“公子真的愿意与我结为兄弟,我可是一个朝廷重犯,还是一个强盗头子。”戚雷有点激动地问道。
“是呀,我们已经磕过头了!”长风道。看来此人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自己一时冲动的决定没有错。
“我还不知道大哥今年的贵庚?”长风接着问道。
“戚某今年虚数三十,兄弟你呢?”戚雷也知道自己也改不了既成的现实,自己反正也是个通缉的犯人,有人还肯于自己结拜,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当下只好顺其自然问道。
“既然大哥问了,长风也不许隐瞒,小弟今年十八。”长风回答道。
“如今大哥不会再推迟小弟的这份礼物吧?”长风接着道。
“这…这…,好吧,为兄只有收下这份厚礼了!”戚雷再也无法推迟,他也是一个豪爽之人,只好收下。
“既然大哥已经收下兄弟的你的礼物,为兄也不能不有所表示,这里有块玉佩,本是我与妻子的定情信物,现在人事已非,此玉据说有辟邪的功能,还希望风兄弟收下,做个纪念。”戚雷从怀内取出一块心形玉佩递给长风道。
只见那块玉佩晶莹剔透,一看就知是一个宝物。
“这么贵重的礼物,请恕小弟不能收!”长风可不能要人家的定情信物。
戚雷将玉佩往长风手里一塞道:“这块玉佩带在我的身上只会让我更痛苦,现在我把它转赠给你其实是一种解脱,希望兄弟不要嫌弃!”戚雷刚烈的脾气让长风再也说不出什么再拒绝的话,只好收下玉佩,放入怀中。
“戚大哥,我给你的其实不是两本书,我只是传授你一套内功心法,再传授你一套刀法,这套刀法是小弟在无事之时自创的一套刀法,十分适合大哥你修炼,因为你是一名将军,上阵杀敌,必定杀气很重,此刀法很适合大哥练习,再配以内功,大哥以后就再也不必担心那个曹无彬来寻仇了,至于名字就戚大哥自己来定吧!”长风对戚雷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不过现在已经天亮,风兄弟还是先休息一下,传授武功也不必急在一时。”戚雷见长风已戴上人皮面具,知他还不愿意在众人面前露出他的真面目道:“小虎,你带风先生去例外一间厢房休息一下。”
“戚大哥,不必了,我还有一个书童在客栈等我,我想先回去一下通知她一下。”长风道。
“先生不必亲自去,只要先生吩咐一下,我让人去带他来就可以了。”长风闻声知道是那位卫云来了。
长风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么多人,只好摘下自己随身的折扇作为信物让他们去将甄萍儿带到这云若寺来与她会合。
长风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略微调息了一下,自己的功力只剩下不到三成,看来要恢复全身的功力没有三个月的静心修炼恐怕不成。这也难怪那七色毒太厉害了,不用尽全力岂能将它从戚雷的体内逼出。
长风从床上起来,声音惊动了守在屋外的人,接着就有人端来梳洗的用具,当长风伸手去洗手的时候,发现他那双年轻的双手是自己身上唯一的破绽。脸可以易容,手却不容易改变形状,以后自己还是多多掩饰自己的双手,免得再被别人看出什么马脚出来就不好办了。
“先生,我们当家的在内堂等你。”长风这才注意到刚才端水进来的居然是卫云,心中一惊,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警觉性了,这要是敌人的话自己早没命了,功力减退还真的使自己的灵觉降低,不行,以后要加紧修炼,长风暗下决心。
“原来是卫当家的,长风不知是亲自来了,真是怠慢了。”长风道。
“先生救了我们大哥,卫云愿意为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单膝跪下抱拳道。
看来也是一条血性汉子,长风很是高兴戚大哥有如此忠心的部下。
“卫当家的怎么如此大礼,长风受之有愧,快请起!”长风扶起跪在的卫云道。
“先生救我们当家的就等于救了这庙里所有的人!”卫云道。
“此话怎讲?”长风奇怪的问道。
“我们这些人从小都是孤儿,因为他为人厚道,所有的人都尊我们当家为大哥,并且我们跟了当家从军,以前在边关,他是边关从小兵做到大将都待我们亲如兄弟,对我们爱护有加,要不我们怎么会有皇粮不吃,跟着当家的四处流浪,而现在戚当家是我们的主心骨,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们这群人恐怕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卫云诚恳的道。
“你们戚当家还真是一条汉子!”长风当即出口赞道。
正说话呢,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长风仔细看了冲进屋的人一看,原来是他那个女扮男装的书童甄萍儿,对长风劈头就问:“你去哪了?把我一个人撂在客栈!”
卫云也看出什么来了,这事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不便在旁听,悄悄地退了出去。
“萍儿,你来了。”长风见到甄萍儿道。
甄萍儿气呼呼的往椅子上一坐道:“你说,昨晚你去哪儿了?今早要不是看到你的那把折扇,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这个强盗窝!害得我昨晚上白白担心了一个晚上。你说呀,你说。”
这小丫头居然把自己当成她的“犯人”在审问,心中不由又在猜想她的真正的身份,恐怕眼前的不仅仅是调皮的一个小丫头而已,现在可以说是真面目,一股大小姐的脾气。
甄萍儿见他怔在那儿,动也不动,心中一惊,这才明白自己把自己现在的身份给忘了,要是他这一生气把自己给甩了,那她可就没法子回去了。
“先生,刚才我是急了,说话的语气重了,先生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甄萍儿一双大眼睛瞪着长风赔笑道。
“我哪有工夫生你的闲气,我跟你非亲非故,有没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长风笑笑道。
甄萍儿见长风好像真的没有生气,心也安定下来脸红红的腼腆道:“先生你不在,萍儿我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饭…”
“你不提我到忘了,刚才卫云来叫我一块去吃草餐,走,你和我一块去吧!”长风对她道。
门外的卫云正在等候他们从房间里出来,就在前面领路,穿过几排破旧的厢房来到庙的的膳堂,只见好多人在那儿吃饭,长风以为戚雷也在其中,看也没看拔腿就往里面走去,这是卫云急忙拉住长风的衣袖道:“我们当家的在另外一间房里等您!”长风知道自己太心急了,连忙把脚缩了回去,幸好大家都在蒙着头吃饭,没有看见他的这番动作。不然可就出丑了。
“先生,这边请,我们当家的在那儿等您”卫云在前引路道。
穿过一片竹林,长风等人终于来到一间稍稍好一点的房子,门虚掩着,看来戚雷已经在里面等了好久。
卫云上前推开虚掩的房门,道:“先生和这位小哥请进。”
长风携甄萍儿走进屋内,只见屋中只有一张桌子和四张椅子,戚雷已经端坐的那儿等了好久,桌子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饭。
戚雷见长风走了进来,忙起身相迎道:“先生,快这边坐,这位是…?”戚雷指着甄萍儿道。
“戚当家的,这位就是我跟您提的那个书童。”长风解释道:“萍儿,还不来见过戚当家的。”长风对甄萍儿道。
“萍儿见过戚当家,向当家的问好!”声音清脆,戚雷一听到这个声音,明显是个女的,为什么女扮男装,戚雷用诧异的眼光看着长风,不知道怎么开口,长风悄悄打了个暗示,让戚雷不要再问,吃完饭后会给他一个解释,戚雷心中释然,也就装作什么不知道,什么也没有问。
“戚当家有伤在身,还是不要起身了,我们自己来就是了。”长风见戚雷起身要为他们盛粥连忙道,“萍儿,还不给戚当家的盛粥,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长风好像是在等甄萍儿原形毕露,再挖出她的身份。
“是,先生,萍儿受教了,我这就给当家盛粥。”甄萍儿可不想在这里跟他闹翻了,这里可是强盗窝,没有他,自己可就性命不保,不得不乖乖的去做。
“那就有劳这位小兄弟了!”戚雷也客气的道。
“当家的客气了,这是萍儿应该做的。”声音听出来有点不自然,长风偷偷在肚子笑,这下你不能在外人眼里失礼,看你还怎么凶。
“当家的伤势如何?”席间长风问道。
“多亏先生,戚某的伤势已无大碍,剩下的只是些皮肉伤。”戚雷感激道。
一顿饭吃了将近半个时辰。
“萍儿,我跟戚当家的有点事要谈,你先出去吧。”长风对着吃饱的甄萍儿道。
“来人啦,好好将这位书童小兄弟带下去休息,我跟风先生有些事情要谈,告诉兄弟们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打扰。”戚雷叫来一个人将甄萍儿带下去吩咐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稀罕我才不稀罕知道!”甄萍儿心理道。
长风起身将门关好。
“当家一定有很多疑问要问我是不是?”长风坐下问道。
戚雷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道:“为兄的知道不该问,可有忍不住不问,兄弟这书童明明是个女的,为何兄弟你?”
“此事说来话长…”长风将一路上救甄萍儿一事和在一猎户家疗伤的事一并讲给戚雷听。
“原来如此,那风弟就这么带着她也不是办法?”戚雷见眼下没人道。
“是呀,我也是没有办法,谁叫我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幸好我是以一个中年人面目出现的,要不然我可真脱不开身。”长风对戚雷道。
“可兄弟明明是以小伙子,他迟早会知道的,贤弟那时你该怎么办?”戚雷不无担心的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了,到她知道了,我也差不多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长风道。
“那岂不是耽误了她一生?”戚雷道。
“没那么严重吧。”长风吃惊道。
“你与她有肌肤之亲,那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不是非你不嫁?”戚雷分析道。
“那可怎么办,大哥,我现在还不想有家室的拖累。”长风有些急道,心想救人倒把自己的自由给救没了。
“反正现在她不知道,贤弟你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戚雷替长风思量对策道。
“我看现在也只有如此了。”长风泄气道。
“那兄弟你今后可有什么去处,何不与大哥一起呢?”戚雷诚心道,可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要是长风答应了,人家不就要跟自己一块被朝廷通缉。
“谢大哥美意,我想先在大哥住上几天,把那套内功和刀法教个大哥,然后启程去海陵城。”长风道。
“哦,没关系,你就是一辈子住大哥这儿,大哥我也愿意。”戚雷心中大定道。
“对了,戚大哥,从今晚起,我就开始传授大哥您刀法与内功。”长风认真地对戚雷道。
“风兄弟,我看你先在我这破庙住几天,让大哥好好招待你,至于传授武功也不必急在一时。”戚雷道。
“戚大哥,不是小弟我心急,只是我想早一点找出自己的身世而已。”长风不善言辞,怕戚雷再要留他,只好把心理的着紧的事给说出来。
这下把戚雷给愣住了,他知道长风有一段离奇的身世之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也没有理由再留他了,只好随他了。
长风又跟戚雷聊了几句,告辞出去,回到戚雷给他安排的前院厢房,刚走到院前就听到甄萍儿的声音,“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见我们家先生?”
“你们家先生正在跟我们当家有事商量,你不能够去!”这是小武的声音。
长风听见了,知道这小丫头急了,自己得赶紧回去,不然这间破庙还真的被她给吵翻了。
长风加紧了脚步,悄悄地走到房门口,轻轻地对站在门外小武说:“小武兄弟你先下去,我回来了。”
“先生回来了,那我就先退下去了。”小武作揖向长风行了个礼,出院去了。
长风无声无息的的推开了房门,只见那甄萍儿坐在桌边撇着嘴,正坐那儿生气呢!
“萍儿,你在这儿这是又生谁的气呀?”长风站在门口掂了掂手中的折扇笑道。
“你跟那强盗头子怎么说了那么长,你不觉得饿,你看天都到了晌午了,连口饭都没得吃!”甄萍儿生气道。
“怎么了,不是刚刚才吃过早饭吗?”长风呵斥道。
“你不知道女孩子喜欢吃零食吗?这会儿我已经饿了!”甄萍儿顶撞长风道。
“哎,你现在可是一个女孩子,在这个男人堆里不要漏了自己的真实地身份,要不然的话,我可不替你…”长风坐下喝了口茶道,话没说完,这送饭就到了。
进来的是卫云:“风先生,这是给您和书童小哥准备的午饭。”说完端上一个饭盒。
卫云将饭盒放在桌上道:“没有酒,先生您别见怪。”
“没有关系,我从不喝酒。”长风理解道。
“那我就不打扰先生用饭了。”卫云对长风十分客气道。
“你满意了吧,这人家把饭菜给端过来,你倒是拿出来吃呀!”长风对着一动不动甄萍儿气道。
“我现在又不饿了,我要去休息了,这有什么地方让我休息呀?”甄萍儿一赌气道。
“这可不是先生我的家,你要休息,得去问这里的主人吧?”长风不理她心理发笑有不敢笑出来,把这个问题留给她自己解决道。
“哼!没有你我还不能活!”甄萍儿一气之下冲出厢房,头也不回出去了。
在门外伺候的小武,眼见着甄萍儿跑了出去,就追了出去。长风看见这一切,对着门口叹了一口气,自己打开饭盒,拿出饭菜自己吃了起来。
长风调息了一个下午,才把将力不从心的感觉从身体内清除出去,这七色毒液真是厉害,长风这一坐就坐到夕阳西下,这甄萍儿人也回来了,正在戚雷安排的厢房里自己生闷气呢,戚雷让人给她安排的晚饭也不吃,长风只好自己亲自去安抚这个麻烦。
长风在小武的带领下,来到甄萍儿的房下,小武上前敲门道:“书童小哥,你们家先生来了。”
“知道了,门开着呢!他又不是没有腿。”里面传来甄萍儿的声音大的吓人。
“小武,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长风对身边的小武道。
下去的小武行思,这爷俩可真怪,先生倒像个下人,那书童倒是个主子似的。
“好的,先生,那小武就先退出去啦!”小武说完退了下去。
长风推开门,走了进去,悄悄地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眼瞅这桌子上的饭菜,一筷子也没有动。道:
“我的大小姐,你这是又想怎么样?”长风对坐在床边的甄萍儿道。
甄萍儿站了起来,正眼也不瞧长风一眼道:“先生,您来了,您这一声不响的就进我的房间来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有腿可以自己进来的呀,我来看你呀,听说你不吃饭是不是?”长风倒没在意自己没有敲门,就闯入女孩子的房间是不合礼数,又道:“又发小姐脾气了?”
“你难道不知道要先敲门?”甄萍儿抓住把柄就上。
长风也知道自己疏忽给忘了,他是主子,总不能给下人道歉吧,虽然他们的确不是什么主仆关系。
“先生,我刚才的语气重了点,希望先生不要怪我,我们要在这儿要待多久呀?我们什么时候才去海陵城呀?”甄萍儿也知道自己又把自己的身份忘了一干二净,心中道他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大事,自己已经离家快一个月了,家里肯定要担心,在这儿不知道要待多长时间,又没有传个信回去,想到此处心中服软问题不由脱口而出。
“这个吗,先生要在这儿待好些天吧!具体我也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长风问道。
“先生,我们为什么要待在这儿,这儿可是强盗窝?”甄萍儿心中一急,便又不顾自己现在的身份大声问长风道。
“因为先生有点事要办,需要一点时间,你呢,就先在这儿住下,等先生事情一办完,我们就走。”长风对这个甄萍儿还真是头疼,就十分不耐烦的道:“你快把桌子上的饭菜吃了,现在我们可是主仆关系,别老是问动问西的,不然人家还以为你这点礼数都不懂呢?”
甄萍儿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又不敢偷偷的回去,万一被那些人逮住了,那她可就再也不要想回去了,自己身上还带着那偷来的贡药,想到这儿眼泪只怕就要出来了,只好起身不情愿的咽下难吃的饭菜,都是些大老粗,能烧出什么好菜。可怜一个小姐模样的她怎么也吃不下眼前的粗茶淡饭。
长风眼看着她吃下眼前的饭菜,叫人将东西收拾下去,起身吩咐她早点休息,还警告她不要到处乱跑,丢了他可不管,这下还真的把甄萍儿吓的只好乖乖地去睡觉,长风在房外等她熄了灯,自己才也回房了休息,因为今晚子时他要去紫竹林传授戚雷武功。
紫竹林是云若寺后面的一片紫色的竹林,环境清幽,长风晚饭的时候曾去探查过,那里的确是一个练功的好地方,根深林密,向来很少有人去,看来戚大哥还真会挑地方。
长风琢磨着时间快到了,从床上收了功下来,换上一套深色的夜行衣,还真有大侠的一股味道,长风可是第一次夜里出来,像个贼似的,从窗户穿了出去,一声不响的向紫竹林飘去。
竹林中透过一丝的亮光,看来戚雷早就在那儿等候多时了,长风左绕右拐终于来到竹林中唯一的一块空地,长风隐去自己轻功,走在竹叶形成的林道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让戚雷知道自己到了。
戚雷听到他脚步的声音,回过头看着一身夜行衣打扮得长风,吓了一跳,当看清长风的脸时,心才安了下来。
“原来大哥早就来了,我还怕我来早了。”长风没等戚雷开口抢先道。
“凤弟我是不是太心急了?”戚雷突然问道。
“不是的,大哥,其实很多人都像大哥这样,对自己的一种追求,这种追求会使人迫不及待的想见识到他梦想得到的东西,我看大哥想必十分喜欢练武,可惜没有遇到名师,对不对?”长风问道。
“凤弟真实观察人那么细微,你大哥我早年丧父丧母,从小没有人教导,于是就跟着卫云这帮兄弟生活在一起,整天游手好闲,喜欢打架,没学到什么本事,有的也只是力气比别人大,后来我们一起投军,直到我做到偏将,才有机会学习写字,然后就是兵法什么的,没学什么诗词歌赋,也请了不少江湖师傅教我们武功,在战场上有几分武功就有几分活命的机会,可惜那些只是些江湖卖艺的,哪有什么真才实学,骗人钱财他们行,教人武功不行,直到有一日,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救了一个小姐…,不说了,不说了,我怎么跟你扯到这里!”戚雷连忙摇手笑道。
“那这位小姐就是被害死的大嫂,是不是?”长风岂有听不出来。
“想起来,我就恨我自己,不能替他杀了那个混蛋!”戚雷眼里有点红红道。
“算了,大哥,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保住自己,报仇的事将来有的是机会?”长风劝慰道。
“是的,凤弟,早晚我都汇杀了他!”戚雷狠狠地攥紧自己的拳头对天发誓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办正事要紧。”长风道。
“凤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戚雷的师父,请受徒弟一拜!”戚雷突然跪下道。
“你是我大哥,你怎么能跪我?”长风吓了一跳,自己也跟着跪了下来。
“大哥清起!”长风扶起地上戚雷一同站了起来。
“现在我将要传授大哥一套内攻心法,为了便于大哥记忆,我会用很通俗的语言来表达,大哥你要记清楚了,这套心法主要是来练气用的,与通常的打坐不同,这套心法适于刀法一齐练习,大哥你要先记住的是,无论练功或者是对敌,你自己和刀是一体的,当你做到你就是刀,刀就是你的境界就是你刀法大成之时。”长风唠唠叨叨说了很多。
“现在我就传授大哥口诀……”
长风让戚雷背诵十遍才确认戚雷真的记住了,接着开始正式传授刀法。
“这部刀法最为注重的是气势,三年前我因师父去世,伤心之余而创出此刀法,那时的刀法满含悲壮的气势,现在你的刀法不用含有此气势,此刀法刚烈过人,所谓人刚刀则刚,修习此刀法能够达到什么境界,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哥你只要将你全部的身心投入到进去相信必有大成,小弟只能为你开个头,剩下的要靠大哥自己去摸索,我在给大哥疗伤的时候已经帮大哥扩张了经脉,相信大哥练气内功会事半功倍。”长风耐心的告诉戚雷道。
“这部刀法开始有十八式,可最后有多少式,抑或者没有招式,就看大哥的了!”长风拍拍戚雷的肩膀道。
“武功不是讲究流派的吗,没有招式哪会有门派之分?”戚雷奇怪的问道。
长风知道普通的江湖人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何况这个几乎不懂武功大将军,打仗不是武力能够解决的问题,看己这位大哥并不是一个有勇无谋之辈,就看他昨晚成功击退比他们多一倍的敌人就知道了:“大哥,这个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只是师傅临终对我说的。”
长风将自己悟出的十八式传给了戚雷,也没有告诉戚雷这十八式的名称,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师父传授他武功时,也就知是告诉他这个是刀法,那个是剑法,至于什么剑法刀法一句也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他师傅没有告诉他呢?他也曾经这样问过师父,师父就是不说,结果到死也没有说,长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师承何派?
戚雷在林中的空地上练习刚刚学来的十八式刀法,长风就在边上打坐修炼内功,戚雷有什么不明白的就会停下来问长风,长风也悉心指导自己刚刚结拜的大哥,戚雷豪爽,长风潇洒,做兄弟是最好的搭档了。
由于他刀伤加上毒伤刚刚复原,伤口才刚刚结疤,不宜久练,所以戚雷在竹林中练习两个时辰的刀法,就觉得有些累了,先行回去休息了,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免得有人怀疑,长风在林中呼吸竹林叶子的幽香,精神振奋,回去睡觉也睡不着,只好留了下来继续自己的功课,一直到天亮。
当,当…
长风被几声钟声震醒,心中一惊,这附近不是只有云若寺一间寺庙吗?哪来的钟声,长风将夜行衣反穿,就变成一个青色长袍的老先生,向云若寺走回去。
钟声还是不是的传来,听声音方向好像是从云若寺传来,长风加快了脚步赶回去。
刚进寺门,就看见卫云在撞钟,虚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这庙里还有和尚呢,原来是卫当家的在敲钟。”
卫云闻声回过头看到是长风道:“打扰先生的休息,卫云十分过意不去。”
“没有关系,我一向起的很早的,这不,我已经出去溜达一圈了。”长风掩饰自己一夜未归的行藏道。
“卫当家的,你为何一道清早的就起来敲钟呀?”长风感兴趣的是这个问题。
“叫先生见笑了,我们这些人几个月之前还是军人,以前都是挺号角才起床,现在突然没有了,大家有些不习惯,所以戚当家就让每天的号角兵每天早上敲钟叫醒大家。”卫云解释道。
“你们当家的还真是足智多谋呀!”长风赞道。
“那是,在战场上,那次敌人不被我没当家耍的团团转。”卫云自豪的说道,好像把敌人耍的团团转的就是他自己一样。
长风趁卫云自豪的劲头上,悄悄溜进自己的房间,深怕自己一夜未归有被那丫头看出什么来,那丫头心细着呢,自己的手没有被她看出破绽算是他幸运了,时间长了她肯定会发现的,现在回去先要将被子弄的零乱一番,才可以骗过那个要命的大小姐,不然的话自己又要费一番口舌来解释,长风算怕了那位姑奶奶,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轻轻的推开自己的房门。一看,长风傻了眼:
甄萍儿已经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长风拉长了苦瓜脸,知道自己还是逃不了这一劫,只好硬者头皮走了进去。
长风轻轻拍拍甄萍儿肩膀道:“萍儿,萍儿你醒醒,你怎么会睡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先生,你回来了。”甄萍儿转过脸来,脸上泪痕累累,明显是哭过,迷迷糊糊道。
当她睁开她那双迷人的泪眼看见自己眼前的人时,哇的一声大哭,扑进长风的怀里大声道:“我以为先生不要萍儿呢!”
长风只好抱着怀哭得像个泪人的甄萍儿不停的安慰道:“先生怎么会不要萍儿呢?”
甄萍儿在怀里哽咽道:“那先生为什么从昨晚就不在房里,萍儿以为先生想扔下萍儿自己走了。”
“傻丫头,先生竟然救了你,就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好了去吧脸洗一下,待会儿我们会合戚当家的一块吃早餐,不要让人家看见笑话。”甄萍儿心中才安定下来,止住了泪水,破涕笑了起来,从长风怀里挣扎起来,一夜趴在床边上睡觉,下半身早就麻痹,甄萍儿刚起身又铁到在长风的怀里。
事有凑巧,卫云正好过来相邀长风去用餐,他那风风火火的性格,眼见长风房门开着,一头就冲了进去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幕,卫云也从甄萍儿的形态中看出她是个女子,当下忙回过头:“我们当家邀请先生两位一起用餐,卫云特地来请两位。”
“卫当家的稍待片刻,我们梳洗一番就去。”长风看着脸上红霞还未消失的甄萍儿笑着对卫云答道。
甄萍儿在他们说话的分上已经恢复了,昨日的活力,一下子挣脱长风的怀抱,遮着脸跑了出去。
卫云转过头来尴尬的对长风笑笑,长风也只能对卫云也抱以苦笑,道:“卫当家的先去吧,我们已经认识路了,我洗个脸就去。”
“那好,先生,我就先告退了。”卫云答应一声出去了。
长风梳洗一番,叫上甄萍儿一块过去。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白天长风休息与戚雷游山玩水,晚上传授武功,甄萍儿总算安静,没有出什么篓子,这段时间长风过的十分的惬意,与戚雷的兄弟感情也日渐浓厚,对这个义兄的军事才华大为赞赏,只是可惜了他这身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的一身好本事。
戚雷在长风的指点下,武功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的曹无彬可不是戚雷的对手,当然内功有长风这位不知深浅的高手扩大经脉的作用下,进京可谓是一日千里。
短短的七日已过,是该长风离去的日子。
离别前。
戚雷将长风拉到跟前道:“大哥有句话想问你,不知道高温不该问?”
长风奇了,平日里戚雷不是怎么婆婆妈妈的呀,难道也像女子临走前那样有一番唠叨,当下道“大哥,你有什么事,直说,没有关系?”
戚雷有些紧张的道“我跟这帮兄弟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大哥能不能将你教的刀法教给他们,你知道的大哥得你传授已经很感激了,只是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想看着他们死,所以学了你的刀法,就可以…”
“我当是什么严重的事呢,大哥你就教给他们吧,我不介意的。”长风心中松了一口气,顺畅道。
“真的,那太好了。”戚雷喜形于色道。
“当然是真的!”长风强调道。
“保重,风弟”戚雷轻轻地对长风道。
“你也保重,大哥!”长风饱含深情地对戚雷道。
挥了挥手,长风与甄萍儿离开了云若寺。
长风与甄萍儿一路风雨,眼看还有半路路程就到海陵城,一路上甄萍儿一句话也没有讲,只顾着自己赶路,长风也好像只老牛跟在后面走,奇怪,她怎么就认识去海陵城的路,莫非她以前来过海陵城。长风一直将这个问题藏在心里没有问出来。
天气并不因为人的心情而改变,时日接近中午,天上突然乌云密布,正是大雨即将到来的征兆。路上也无多少行人,长风不顾一切,拉起甄萍儿,施展轻功向前奔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避雨之处,甄萍儿极力挣脱长风的手,可是她能够挣得脱掉的,也只好由着长风将她拖着往前走道:“前面不远处的三叉路口有一间茶水铺子,我们到哪儿去躲雨!”
“如此正好。”长风拉着她向前走得更快了。
顷刻间,大雨如倾盆似的倒了下来。长风的眼力比甄萍儿好上不知多少倍,不久就看见甄萍儿所说的那个茶水铺子。长风怕轻功有点惊世骇俗,因此放慢脚步,但还是跑着冲进那茶水铺子。
长风与甄萍儿一起进了门开着的店门,长风怕被人看出自己身怀武功,并没有运功将雨水挡在身外,所以与甄萍儿一样狼狈不堪,衣裳尽湿,衣服湿了对长风来说到不打紧,甄萍儿可不一样了,衣裳尽湿不说,湿透的衣裳附着在她那晶莹剔透的动人的肉体上,前突后翘,起伏的胸膛有着说不出的动人的诱惑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粗大的男衣里面是个美丽动人的姑娘。
茶铺子里面已经坐满了歇脚的人,眼见着他们从外面冲了进来,彼此都放下吃喝谈话,掉过头来盯着他们看,更有甚者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甄萍儿的高耸起伏的胸脯猛看。
甄萍儿拭了拭眼前的雨水,看到眼前的一幕,脸顿时红了起来,但马上俏脸生寒,正要发作,被长风一把拦住道:
“在下长风,路过此地,碰巧遇此大雨,眼见这里有座茶铺,过来避雨。”长风指着甄萍儿又道:“这是小女,为了方便赶路,所以女伴男装,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一个伙计模样的人上前道:“先生既是来避雨,这边有个空桌,您这边请!”
“有劳小二哥!”长风拉着甄萍儿跟着那小二向里面走去。
“不客气。”小二边走边回答道。
原来还有一张桌子确实紧挨着南墙跟一张又破又烂桌子,甄萍儿皱起眉头表示不愿意去做那张桌子,长风硬是将她拉下做在自己的身旁。
店里的其他人见到是一个游历文弱书生,许多人都接着又变回原样继续自己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变得更加沉默,低头喝着自己随身带的酒水,一时间整个店堂内的气氛显得相当的诡异。
“小二哥,这里离海陵城还有多少路程?”长风对那个正在为自己抹桌子的伙计问道。
“出了这个门,望西走,两个时辰就到了。”小二十分流利的回答道,想必到这儿问路的人多了。这小二闭着眼睛都能回答出!
眼看天也接近晌午,又下着雨,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长风与甄萍儿均腹中感到饥饿当下甄萍儿问道:“小二哥,你这儿可为客人预备酒饭,可否拿些与我们?”
“客官,对不住您啦,我们这儿只是为行脚的商人和来往的客人歇脚的地方,只买些茶水点心什么的,您老要不嫌弃,我给您沏上一壶热茶,再来几盘点心?”
“如此甚好,我们素来不喜欢油腻。”长风喜道。
“好咧,您等着,我这就给您端去。”那伙计唱了一声,掀开后门帘往里走去。
“为什么说我不吃油腻,你不吃就罢了,拉着我干什么?”甄萍儿质问长风道。
“你大病初愈,实在不宜吃过多油腻的食物。”长风解释道。
“原来先生还记得我这个书童?”甄萍儿语气有点怪怪的道。
“这小丫头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长风心中叹气道。
甄萍儿见长风久不答应她,继续道:“刚才进门你为什么不让我发火?”
“你自己看看坐在里面的这些人是些什么人就明白了?”长风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甄萍儿这才有功夫观察周围的人,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过往的客商,个个身型彪悍,偶尔有几个体型瘦弱的,也都神形恶煞的,不像是正常的过路的老百姓,以长风八年的感觉这些都是江湖人,甄萍二这时也明白这群人没有一个是以与之辈,当下闭口不语。
茶铺店小二将点心与茶水端上,刚想告退下去却被长风轻声叫住,摆摆手让他附耳过来道:“这些是些什么人,怎么都不像是过往的行商?”
那伙计也对着长风的耳朵轻轻的道:“先生,小的奉劝您老,这些人咱可惹不起,都是些不要命的江湖好汉!”
“那你们这里经常是这样的吗?”长风接着问道。
“这到不是,近两天才这样。”小二又在他的耳边回答道。
“那他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呀?”长风来不及阻止,甄萍儿的话已经出口,霎时,一双双眼睛全部都盯着他们两人看。甄萍儿也知道祸从口出,自己也怔在不说话,把头低的低低的。
那伙计也站在那儿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真是百般为难,窘迫到了极点。
长风徒生急智,站了起来抱拳道:“在下是在向这伙计打听人呢,我们有几个一起出来游玩的朋友走失散了,因此正想寻找她们,不想小女心情急迫了点,说活高了点,打扰各位了,在下相各位说声抱歉!’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打听我们去干什么呢!”那群人看来都是直肠子的人,没往深处想,又继续喝酒擦拳,有的已经睡着了,没有人再注意到长风他们这桌啦。
“小二,接着往下说。”长风给小二掩饰了问话的目的道。
“听说是给什么十三水上英雄的总寨主奔丧?”那伙计更加小心的对长风说道。
“莫非就是戚大哥口中所说的曹老寨主?”长风自言自语道。
“您老还有什么吩咐,要没有的话,小的可要下去了?”那伙计心中害怕,赶紧把话说完就下去了。
“好的,小二哥有事你先忙吧。”待长风回上话,那伙计早已不再旁边啦。
长风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运功注意店里面的动静,店里面的一丝声响都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师父,那老穷酸父女俩底细不明,可需要弟子试探他们一下?”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青色衣裳,头扎英雄巾的瘦弱汉子看了一眼甄萍儿对背对长风的身材魁梧一个中年锦衣汉子道。
“多事,我不是吩咐过你们,出门在外不许叫我师父,要叫庄主,我们现在有要事要办,岂能为了一丝的好奇而坏了大事?”那锦衣人斥道。
“是,庄主。”那瘦弱汉子唯唯诺诺答应道。
“我看二师兄是看上了那个雌儿,像借机亲近罢了?”坐在他下手的书生打扮得俊俏年轻人道。
“师父,不,庄主在场,两位师弟不可乱说!”坐在瘦弱汉子上首比那锦衣人低半头的三十左右的汉子训斥他那口不择言的两位师弟道,“弟子看这老者应该是拐带女子之人。”
“不许乱猜。”锦衣人对大弟子的一番话相当的满意,说话语气有点自豪道:“那个老者的武功的深浅我都看不出来,那女子武功底子看上去不弱,如那老的不会一点武功,又岂能让呢女子甘心跟着他,兴许人家是真的父女呢!雨一停,我们就走,办正事要紧。”
“是,庄主。”三人齐声应道。
店里面更加安静了,那三个徒弟已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就剩下那锦衣人怡然自得的喝着茶水,长风知道再听下去没有什么价值了,也就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吃了几块点心,喝了几口热茶,悄悄运功将身上的衣服慢慢的蒸干,一点不着痕迹,长风抓住低头吃喝的甄萍儿,也将她身上的湿衣弄干,她再淋一次雨恐怕连菩萨也救不了她,甄萍儿把头低的更低,一是害羞自己有让这个不认识的男子握住了手,二是自己的脸已经给憋得通红难以见人。渐渐自己也就趴在桌子上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外面的雨还下的很大,从门外的打进来的雨水以及窗户上溅落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还有一些零星的谈话引起了长风的注意,因为他们谈到了那个曹老寨主。
“听说曹老爷子归天后,由他的独生的女儿曹蕊凤接掌新月河十三路的水上英雄的总寨主的位置,不知是不是这样?”一汉子对其他人道。
“是呀,我还听说那个曹蕊凤美艳不可方物,是个绝色大美女。”另外一个瘦瘦的汉子抚摸自己那挫山羊胡子一脸淫笑道。
“那有没有刚才进店的那对父女的女子漂亮?”又一汉子感兴趣问道。
“那怎么能比呢,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起初那汉子自豪答道,仿佛他已经见过曹蕊凤似的。
“她一个弱女子能够镇得住这十三路的英雄好汉吗?”那汉子识趣,换了另外一个话题接着问道。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去了不就知道了!”说话的人像是这群人的首领,把所有的话都骂到肚子了,再也没有搭腔了。
一下子全部都安静了,直到雨停。
陆续有人离开,长风眼看时候不早了,唤醒熟睡的甄萍儿,甄萍儿经过长风的运功将湿衣蒸干,浑身热乎乎的,觉得通体舒畅,十分不情愿被长风叫醒,长风使劲摇了摇几下,这才将她唤醒,甄萍儿睁开惺忪的睡眼,对长风道:“什么事?正睡着呢。”
“我们该上路了,我的大小姐!”长风对着甄萍儿的耳朵大声道,店里的人全都走光了,就算在大声点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听见。
甄萍儿猛的打了一个激灵道:“这么大声干什么,雨停了吗?”
“你自己不会看吗?”长风反问她道。
甄萍儿向门外看去,果然雨已经停了。
“我已经等你好长时间啦,再不走就会错过借宿了!”长风拉起甄萍儿往外走道。
“等我,是不是自己也睡着了,不好意思承认,拿我来做挡箭牌?”甄萍儿用狡洁的目光对着长风道。
长风懒得与她争辩道:“就算是你说对了,快走吧!”长风再一次催促甄萍儿。
“哼,心虚!”甄萍儿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长风装作没有听见,径直往门外走去。
雨后的天气特别的清爽,长风与甄萍儿走在去海陵城的官道上,因此并不觉得难走,反而觉得少了那么多的灰尘,海陵城就在不远的眼前,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长风一路观赏雨后的景色,一路走的相当的兴奋,脚步间不觉加快了许多,甄萍儿有些跟不上了,长风只好拽着甄萍儿向前走,长风内功深厚,这样拽着一个人走了两个时辰,自己到不觉得累,可把在后面的甄萍儿累了个半死,几乎虚脱,还好海陵城已经出现在眼前,否则甄萍儿肯定撑不到城门就已经倒下了。
长风见城门的士兵就快要关城门,拉起甄萍儿向门前冲去大声道:“等一等,等一等。”
“站住!”长风被站在城门口的士兵拦住:“你们是何方人士,可有通关行文?”
长风心道自己在山中住了八年怎么有那种东西当下老实道:“没有,我们是从山里来的。”
“没有通关行文,不得入城。”另外一个拿枪的士兵过来将长风推开道。
“那该怎么办?”长风焦急道。
“你城里面有亲戚吗?可以让我们找他出来担保你?”第一个说话的士兵还挺仁义的道。
长风举目无亲,哪有什么人来给他担保,心中十分着难,“没有。”长风道。
“对不起,我们帮不了您?”另外一个士兵拉起说话的这个士兵向城中走去。
这时候身后的甄萍儿才从一路上的颠簸中回过神来,她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拖着疲倦的双腿将长风拉到一旁,看都不看长风一眼,伸出手在长风面前摆了摆。
“什么意思?”长风不明白她又在耍什么把戏,出口问道。
“银子!”甄萍儿一个字接着一个字的道。
“干什么?”长风奇怪道。
“你都一把年纪了,这你都不会不懂吧?”甄萍儿真是被长风的脑袋不开窍给气疯了。
“你准备怎么进城?”甄萍儿没好气地问道。
“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翻墙过去。”长风仗着自己轻功高超自然的回答道。
“那加上我呢?你还上不上的去?”甄萍儿道。
长风思索一下,自己一人有把握越过这所城墙,加上一个人就没有把握了,只好回答道:“没有把握。”
“这不就结了吗?快点,你给不给?”甄萍儿再次催促长风掏银子。
“你是要”长风顿时明白过来甄萍儿的意思,脸上浮现起别人看不见的笑容道。
“还不笨吗?我还以为你除了武功之外,其余一无是处,看来还是蛮聪明的呀!”甄萍儿打断他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道。
“多少?”长风神色一正道。
“你有多少?”甄萍儿反问道。
长风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来交给甄萍儿,甄萍儿有拖着疲倦的腿向正在关城门的两个士兵走去。
“有劳两位兵大哥,能否给我们父女通融一下,我们的确有急事要进城,这时给两位兵大哥的喝茶的小小意思,还请两位收下,让我们父女进城去探望亲人。”甄萍儿将银子递给其中一位士兵道,并且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法理不外乎人情,好吧,你们进去吧,可不能在城里捅出什么篓子来,到时候可就没有人通融你们啦。”那两个守城门的士兵是见钱眼开的主,把银子藏入怀中,哪有不开城门的道理,把关上的城门又给他们支开一条大缝,好让他们进去。
长风与甄萍儿从门缝中像小偷似的进得海陵城来,又急急忙忙的离开城门口,深怕那两个守城门的士兵追上过来,这回换作甄萍儿拉着长风向前走了,因为甄萍儿知道他们没有再多的银子给了,再给两人就没法生活下去了。
“好了,不要走这么急了,我们已经离开城门好长一段距离了,不必再害怕他们追上来了?”长风拽停住在前面的甄萍儿道。
“天都这么黑了,不走快点。客栈就快要关门了,你要露宿街头,我可不陪你!”甄萍儿头也不回又向前走去,长风只好跟着后面。
进了城往左拐,一条街道向西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有一家客栈的灯笼上写着的是“未满”二字。其余都已客满。
长风上前敲门,不一会就听见里面叫道:“来了,来了。”有人前来开门。
那开门的伙计披了件羊皮的外套,道:“两位客官可是住店呀?”
长风道:“是呀。”
“进来说话吧,老爷,小姐,外面风大,小心着凉!”甄萍儿一路被长风拉着奔走,头发早就撒开了,一看就明白了。
“你们可管客人的酒饭吗?”长风坐下问道。
“管,管,两位要吃点什么,我们这儿白天兼开酒楼,天南地北的各式菜肴都有,两位要吃点什么,吩咐小的小去给您置办?”那伙计对长风夸下海口道。
“那就来”长风可不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只想填饱肚子,刚想叫上几个清淡的小菜与两碗米饭,又被甄萍儿给打断了。
“有芙蓉肘子,清蒸甲鱼。爆炒鸭舌什么的给上几个来!”甄萍儿接过长风的话茬道。
长风一听吓了一大跳,自己哪有这么多的钱吃的起这些菜,忙打住道:“咱这些都不要,还不快下去!”
那伙计道:“那我该听谁的?”
“听我的!”长风与甄萍儿异口同声的道。
“没大没小的!”长风训斥道。
甄萍儿只好闭嘴。
那伙计看了也知道这做主还是这位老先生,答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他们的饭菜。
甄萍儿见伙计下去了,继续顶嘴道:“为什么不让我说?”
“我让你说我还不不把全部家当让你全吃光了?”长风道。
“你又没说,我还以为你很有钱呢?”甄萍儿撇着嘴道。
“我只是个穷光蛋,再说这钱几乎都给你买药疗伤用掉了呀。”长风有点生甄萍儿对他说话的语气道。
“那你在城门口,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区区一个守城门的给个三五两银子就得了,哪有你这样花钱的呀?”甄萍儿气着问道。
“不是你让我拿银子的吗,你又没说多少,我怕少了,人家就不会让咱们进城呀?”长风冤枉的说道。
伙计照着长风的意思端来几样小菜,长风与甄萍儿吃了,各自要了一间客房,睡下,一宿都没有再说话。
很快一个晚上就过去了,第二天清晨,长风没有贪睡的习惯,早早的就起来透吸新鲜的空气。
长风从客栈楼上下来,正好碰到客栈的小伙计,便吩咐伙计待他那书童醒来,就说他出门去逛逛,午前就回来,如果饿了就让她自己叫些吃的。说完丢下几两银子问明城中的路线独自出门而去。
长风出门游逛是假,目的是想找一个安身之所,好筹得银两北上寻访自己神秘的身世。
海陵城不愧为江南第一大城,一大清早街上就已经繁华无比,他们是傍晚过来,均已十分疲累,并没有认真地观察这将江南的第一城的琼楼玉宇,果然是高楼林立,个个富丽堂皇,街上的行人也与山野村夫有大不相同,一路上卖艺的,做生意的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吆喝声彼此起伏,这是长风八年来都没有见过的景象,八年了,变化可真大。
长风要去的是城西的城隍庙,那儿以前是一个大的街市,只要是世上有的东西,你都可以在那儿见到包括找份事情来做。长风要找份事情来做当然要去那儿!
天气相当的晴朗,蔚蓝的天空只有几块轻轻的白云飘过,还没有一丝风吹过,真是快人快意,长风一路走去并不觉得时间已匆匆过去。
一路上长风一边观赏街景,一边留意有什么布告什么的。
“快来看了,林家有请西席先生啦!”一个人从长风身后向前奔走相告大叫道。
“什么,有请了,真是厉害!”路边有不少人摇头叹息道。
“是呀,算起来这也是第八个被辞掉了。”
长风心中好奇,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长风拉住街边的一个汉子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林家到底是什么人家?”
“我看先生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本地的情况,这林家是当世四大世家之一。”那汉子答道。
“莫非是江南的第一首富的林家?”长风小时候听师傅讲过这林家的一些事情,所以就顺口猜了出来。
“您知道就好,不要我再跟你解释了,这林府有一个小姐,是林家当家的掌上明珠,天姿聪敏,从识字以来一年换一个老师,最近四年连换八位当世大儒,平均每个干不到半年,真是江南第一奇女子!”那人说完还在长风面前伸出大拇指夸奖。
“这么厉害,那她岂不是跟神仙差不多的人物?”长风问道。
“是呀,她还是我们海陵城第一大美女呢!”那汉子说的吐沫横飞道。
“这么说大哥你见过这林小姐?”长风接过话茬问道。
“先生这个到没有见到,只是传说而已!”那汉子有点遗憾地对长风道,说完走开了。
“快去看看这次又开了些什么条件!”一群人从身后向前面拥去。长风也随着人群向前走去。
长风等来到那布告牌前,只见布告牌前人头攒动,人人争争相里面挤进去看,长风凭着高超的武功,总算挤到布告牌前。定睛一看,只见那林家的布告居然占了布告牌的一半,上面写道:
今林府欲聘请首席西席一名,凡自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者,皆可到林府报名应聘,聘用后在半年内若没有被本府辞退,俸金一万两,辞退者只有安抚费一百两。
海陵林府即日
长风自知自己并不是什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之辈,只是稍有些学识而已,就不再看那布告,径自向那布告之外其它的聘请账房先生之类的布告,记下不少地址。
长风见再看下去也没有自己需要的信息,拼命地挤出人群,这来就费了不少时间,长风觉得自己该要回客栈了,顺便再在这城隍庙中再转一圈,待回去吃过午饭再去那些招人的地址去。
长风随着上街的人群,进入正在进行的热闹的庙会,跟那眠月集的那个小集市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各色各样商品让长风看的是眼花缭乱。
长风正逛的开心,年轻人的心性就是贪玩和好奇,一路看下去,几乎忘记时辰,这个也看看,那个也瞅瞅,直道被一只手搭在肩膀上。
长风回头一看,是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拉住了他。
“先生,要算命吗?”那道士问道。
“道长拉住在下,就是为了算命?”长风反问道。
“不错,贫道看先生背影是一身的贵气,所以心中痒痒。”那道士一脸正色道,好像长风一定就会让他给算命似的。
长风见那道士颇具写仙风道骨,又不像是奸邪之人,因此就随那道士在那算命的摊子旁坐了下来,道:“还请道长不要耽误在下太多时间,我还有要事在身。”
“一定,一定,贫道一定不会耽误先生太多的时间,一会儿就行了。”那道士一口答应长风道。
那道士在他面前坐下道:“先生可否将左手伸于贫道看看?”
长风闻言,伸出自己的左手道:“可以,道长请看。”
那道士托起长风的左手仔细看了多次,又将那手掌翻转过来又仔细看了一下,微笑道:“奇怪,奇怪”
“何怪之有,莫非在下的命相不好?”长风见他自言自语道。
“奥,不是先生的命相不好,只是先生是想让我看外面的这辰伪装的命文还是里面的真实地命文呢?”那道士继续微笑的对长风道。
长风心中一惊,这道士真实一位奇人,师父说过自己的这身伪装天下没有几个人能识的出来,自己才不过初入江湖就让人给识破了,一个是经验老到的沙场战将,那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忘了伪装自己的手,眼前的这位却能一眼看出自己伪装,江湖真是奇人百出,师父教训的真是金玉良言,这一转眼长风心中已经转了无数个念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惊慌道:“道长说笑了,在下一介书生,哪来什么伪装?”
“难道是老道看走眼了?”那道士抚摸自己下颚的那几缕胡须怀疑道。
长风怕他再仔细看,一把揭破自己的伪装,那就是百口莫辩了,抽回在那道士手中的左手道:“道长既然看不出来,那我就不再打扰了,在下要离开了。”
那道士岂能不知这是对方的托辞,强行揭露别人的隐私是他们这一行的大忌,于是口中应道:“是贫道无能,累先生久等了,耽误了先生不少时间,这卦资贫道就不收了。”
长风起身抱拳道:“多谢!”离开那算命摊子。
就在长风前脚离开的时候,那算命的道士也收拾摊子离开了,与长风一样渐渐消失在人群当中。
长风一路走来,一路暗记住来去的路径,生怕自己再一次迷路,回到客栈。
长风一进门就见那掌柜在算账,上前问道:“掌柜的,我那小书童可在?”
“在,在,按您的吩咐,已经给她送去早餐,他一步也没有出过房门,想必正在房中休息呢?”掌柜低头哈腰道,谁叫住店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呀!
“有劳掌柜的了。”长风向那掌柜道了谢,自己径自上楼去找甄萍儿。
长风来到甄萍儿房门敲门道:“萍儿,先生回来了,你开门呀,先生有事情与你商量。”长风敲了半天门还是不见里面有人答应或者来开门,莫非她已经离去,长风心中想道,也好跟着我并不是个事,离开了也好。门上了内锁,这是人家的房子,自己不便破门而入进去看够究竟只好下楼要了一壶茶,一个人独自喝着。
其实甄萍儿已经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因为长风一举一动她都知道,他这一走所说的话,她都听在心里,等到长风一走,她就醒来了,吩咐老板将早餐送入房间,匆匆吃完将碗筷放在房门口,将房门反锁,从窗户偷偷的跟着长风去了那城隍庙,长风几乎没有一点江湖经验,而甄萍儿学的又是追踪之术,又岂能知道她就在他的后面跟着,其实她早就回来了,只是想试一试长风,看看她的离开,长风会不会着急,哪知长风却什么也没有做,一个人在喝茶,怡然自得好不开心。
甄萍儿终于忍不住了,透过门缝看的一清二楚,打开内锁,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下楼在长风的桌旁坐下。]
“你舍得下来啦?”长风喝下一口茶道。
“你早知道我在屋子里。”甄萍儿生气地问道。
长风微微一笑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道:“不知道。”
“为什么?”甄萍儿也伸手拿了一只茶杯到了一杯茶道。
“影子!”长风喝了一口茶道。
“谁的影子?”甄萍儿继续发问道。
“不知道,你可以去问他自己?”长风偏偏就不告诉这个让自己屡屡受气的刁蛮女孩。
“他在哪儿?”
“在你身后。”
甄萍儿回头一看,并没有什么人和影子,转过头来刚想发作,猛然看到茶杯的光影,顿时明白,开心的笑了起来。
“先生果然是才智惊人,观察入木三分,小小破绽就能让先生得到所要的答案。萍儿佩服!”
“不敢,倒是你这一上午跟踪,辛苦了!”长风不无粉刺的道。
“你怎么又知道了?”甄萍儿也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什么秘密都影藏不住,只好和盘托出,免得又被他讥笑自己。
“我不知道,是你告诉我的呀?”长风又买了一个关子,饶有趣味的看着甄萍儿古怪的表情道。
长风忍不住快要笑了出来道:“我也是看了你的脚,才出口试探你的,想不到你就认了!”
甄萍儿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跟踪你,你不生气吗?”
长风饶有深义看着甄萍儿的脸的笑道:“我为什么生气?”
甄萍儿的脸霎时就串红了,更添几分娇艳,长风一时也看痴了,不得作声,总算报了昨晚被奚落之仇。
“这位爷,已经日中,您要是不吃饭的话,就请您上您房间休息,我们这儿可要做生意呢?”还是客栈的伙计叫醒了痴呆中的长风。
“吃饭,对了,我倒是忘了,伙计,你就给我们像是昨晚的那样,给我们准备午饭。”长风回过神来对那伙计吩咐道。
“好呢,您等着。”那伙计唱了一声下去给厨房传话去了。
“先生这一早就出门,这是为何?”甄萍儿问道。
“你不是跟踪我吗?不都看见了吗?”长风反问道。
“我哪有先生那份功力,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敢走近?”甄萍儿委屈的应答道。
“你是责怪先生没有带上你出去吗?”长风道。
“没有,只是萍儿想知道先生去哪儿干什么?”甄萍儿答道。
长风叹气道:“先生囊中羞涩,在这样下去,就没钱住宿吃饭,先生想到那儿看看,谋个差事好过活。”
“那先生是否已经找到了?”甄萍儿急切的问道,这也关系到她的衣食温饱,她岂能不着急。
“倒是几家可以去试试。”长风吃了几口那伙计端上来的饭菜道。
“快说,先生哪几家,给的银子多不多呀?”甄萍儿似乎关心的不是工作的本身,而是银子的多少?
“林府有请西席了。”这时客栈兼酒楼的生意好了起来,人也多了起来,也热闹起来,就听见长风身旁的一桌在谈论道。
“这次是一万两黄金,我就是做一辈子的生意也不一定能够赚得到呀,可惜我大字不认识几个,要不然去试试也要去的呀!”一个食客借着酒性大声道。
这一说不要紧,可把所有喝酒吃饭的心神全都引到这张桌子上了,长风对这种谈话不感兴趣,倒是甄萍儿听得较为津津有味,饭也忘了吃吃,紧紧盯着那人的嘴唇,长风摇头叹道:“小女孩心性。”
“你呀,不行,大伙儿知道这江南第一才子是谁吗?”一酒客站起来对着所有人道。
“这还要说,当然是咱们海陵城的邹老夫子了。”又一人举起酒杯道,几乎所有的人都跟在后面起哄。这场面真是热闹!
“那你们知道这邹老夫子在林府做西席做了多长时间吗?”那人见有人抢了他的风头连忙问道。
众人异口同声都说不知道,顿时那人就得意洋洋的喝了口酒道:“我可以告诉大家,但是这”他迟疑了一下,不再说下去了,众人急于得到答案,于是追着他问:“但是什么呀?”
“我知道,这位今天在这儿吃的喝的,全算本公子的。”长风转头一看是一位衣衫光鲜的阔少爷,那位吴公子也看到了长风,长风倒不曾留意那姓吴的公子的眼光却停留了那么一秒钟,就离开了,镇平儿也毫不知情,也当他是一位有钱的少爷罢了,也只有这种人才会做出这样摆阔之事。
“谢过吴公子!”那说话的汉子抱拳向那位吴公子道,“那我就说了。”
“你快说呀?”堂下一片吆喝声。
那人清了清嗓子道:“这邹老夫子在林府只待了五个月零二十九天!”
“为什么呀?”“你怎么知道的呀?”“为何不能多待一天呀?”堂下一片追问道,什么猜想都有。
那人连忙挥手道:“安静,大家安静听我说。”好容易人们安静下来听那说话之人讲下去。
“我有一个堂兄在林府做事,听我堂兄说,到第五个月二十九天的时候,这邹老夫子已无能力再教着林小姐了,只好打道回府了!”那人认真解释道。
“那他多待一天不就是半年,就可以拿到全部酬金啦?”堂下又有人问道。
“那是因为他是个有骨气的当代大儒,岂会为了区区钱财而毁了自己一世的清明!”这话真是那姓吴的公子所说。
“吴公子真是高见!”那人带头称颂道,顿时楼下是一阵赞颂之声,长风不想听,更不愿听,只顾低头吃饭。不一会店堂内平静下来,原来那吴公子和那说话之人早已结帐而去。
长风伸手推了一下正在发呆的甄萍儿道:“还不吃饭,菜都凉了,你想什么呢?”
“没有,吃饭。”甄萍儿低头直往自己嘴里扒饭。
长风摇来一壶茶,喝着等甄萍儿吃完了,自己好去自己上午所记的地方去应聘。
“先生,您去应聘那个西席好不好?”甄萍儿冷不丁从嘴里冒出这句话惊得长风把喝道嘴里的热茶吐了出来。
店里面还有些人正在回味刚才精彩的场面,听到这句话,把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长风的脸上。个个脸上写着“惊异”二字,嘴形就像是在说:“自不量力!”
长风喝下一口茶,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对甄萍儿道:“你先生呢,是读过几年书,是想谋个差事,但不是什么自不量力之辈,何况你也听说了这海陵城学问最高的邹老夫子都被辞退了,你叫你家先生去自取其辱呀?”
众人听了这番话,也都收回先前的注意,不再理他们这桌了。
甄萍儿看着长风问道:“你是不敢去呢,还是怕丢面子?”
“你别再给我添乱子啦,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长风真是对这个女孩筋疲力尽。
“害怕你就说嘛,干吗要赶我走?”甄萍儿的泪水说下就下,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长风心中有软了下来不再说话。
“伙计,过来。”甄萍儿擦过眼泪唤来伙计道。
“什么事,您老?”伙计三步跑过来道。
“这林府这么走?”甄萍儿问道。
长风真实苦笑不得,这小丫头到底要干什么呀,看己是该硬起心肠将她送到她的家人的手里。
现在能做的就是冷眼看她在做些什么?
那小伙计将路径一五一十说给甄萍儿听,不明之处,甄萍儿还仔细盘问一番,生怕漏了什么细节,直到自己完全明白才放了那伙计离开。
“你想要干什么?”长风见伙计离开才问道。
“去应聘林府西席呀!”甄萍儿得意的答道。
“你去?”长风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难道你去!”甄萍儿不屑的白了长风一眼道。
“你真的要去?”再次确定的问道,心中却思量:兴许胸中有些才学我并不知道而已,再看她是个女孩子,说不定会投合那林家小姐的脾气,我并了解这个女孩,就没有阻止她的理由,就让她去吧,被人家打出来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心中有了计较,你想去就去吧.
“当然,我还要你陪我去!”说话的语气很肯定,就像知道长风一定就会跟她去的似的。
“你不怕被臭骂一顿,给赶出来?”长风还是尽人事的提醒兴奋的甄萍儿道。
“你还没答应陪我一起去呢?”甄萍儿更本不把这个问题当回事,又催促问道。
“为何还要我陪你去?”长风不解她已经知道了路径,还要他去干什么?
“我怕我要是应聘不上,你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我一个人怎么办?”甄萍儿有点无赖道。
长风一想,她一个孤身女子,虽有些武功,小贼无妨,要是遇上了在树林中那些人口就束手待擒了,自己曾有言要将她送回家,自己的事明日再去也不迟,凭自己的条件,生计应该没有问题,就与她走一遭。
长风当下也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陪她去,照来伙计结了帐,任由甄萍儿牵着向林府走去。
这海陵林府可是家喻户晓,江南是丝绸的原产地,而林家经营的就是丝绸,他的家族生意遍布整个新月大陆,除此之外还开有钱庄,是新月大陆首出一指的富豪,一万两黄金对他家来说就是九牛之一毛,用富可敌国来说一点也不夸张。
这海陵林府坐落在海陵城的西北部,海陵城著名的鸳鸯湖就是林府的私家湖泊,只不过林家并不将她视为己有,对所有海陵城百姓开放,并且不收取任何费用,是海陵城景色最美丽的地方,坐落在湖边的庄院却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因为那是林家心脏所在地,林家小姐就住在那里面,当然也包括所有的家人。
长风与甄萍儿走在这十里长的林荫道上,切身感受到林家在海陵城的地位,这府外方圆十里的地方都不让别人居住,就为了一句话,林家小姐喜欢清静,不喜欢人多,自然就没有人住了,不过这十里方圆的地方这是个又美丽又清静的所在,若是每天清晨都可来这里练功真是一个好所在,长风心里嘀咕道。
长风在那恐怕需要四个人才能推动的门前站定,双脚再也不肯上前,又不是他来应聘,他急什么劲呀。
甄萍儿只好上前叫门!
于此同时那于长风同时离开算命的道士却出现在长风与甄萍儿所投宿的客站门口,他的追踪术是天下无双,只要他见过的人,几年后还能找到。
现在的他已经换了一身儒衫,飘逸的胡须更令人愿意亲近几分,他一走进客栈的门,就引起了掌柜的注意,连忙上前道:“先生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都不是。”
掌柜的奇了,这吃饭的时辰早已过了,这位看上去又不像是来吃饭的,于是陪着笑脸道:“那你老到我这小店来干什么?”
他又将折扇在手里把玩了几下道:“在下向老板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掌柜的问道。
他将长风的模样说了出来,旁边的伙计听见了,立刻多嘴道:“他们吃完饭就出去了。”
“那他又没有说去哪儿?”他紧接着追问道。
“那倒是没说,只是他那个小书童向我问了这林府的路!”伙计接着答道。
“多谢!”他飞快地出了门也向林府来。
身后传来了掌柜的斥骂伙计多嘴的声音。
且说甄萍儿上前去敲门,好不容易门张开了缝,里面的人已看清楚甄萍儿的脸连忙要将门打开,却被甄萍儿轻声制止了道:“装作不认识我!小心脑袋!”里面的人猛地点头道:“知道,您吩咐!”
“待会儿我身后的人是来应聘西席先生,他自己还不知道,切忌不要露了马脚。”甄萍儿又道。
“知道,这人是您给骗回来的吗?”那家丁又问道。
“多事,这是你问的吗?记得去通报告诉府里的人见到我一律装作不认识,还不快去!”
“那达小姐呢?”
“同样。”
甄萍儿退了下来对长风道:“已经有人去通报了,相信很快就有人来迎接你们啦!”
长风就随便找了地方做了下来,甄萍儿也只好随他在一旁也坐下等候。
这时林府可炸开了锅,一路通报到了林府大总管的耳朵里。
这位林府老管家可不是常人,他不仅是个管家,还是林府现在当家人的师兄,也是林家大小姐的师伯,身份、定位不言而喻是一个掌有林府实权的人物。
这个时候正是他休憩的时候,一个下人惶惶张张的冲进了他的院子,他又岂能不火:“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报信之人看着铁青着脸的老管家,想到站在眼前的人可是全林府脾气最为暴躁之人,心中已害怕加上一路跑来上气不接下气,说活更加结结巴巴的了:“福伯,萍,萍儿小姐回来了。”
那叫福伯听到萍儿两字,脸色顿时好了起来,上前拽住那报信之人的衣襟激动道:“在哪儿呢?”
“在门外。”报信之人更加喘不过气来道。
那福伯放开了手中的衣襟道:“为什么不把她迎接回来?”
报信之人得以喘过气,将甄萍儿的话一句一句的回报给那福伯。
福伯抚摸自己的灰须开颜道:“你可曾见到那人的模样?”
“没有。”那报信之人老实回答道。
“好,你再去通报小姐,顺便将这府中平时熟悉萍小姐的人不要出现在小姐回府的路上,一律换作不认识的人,她要玩,老夫就帮他玩下去,你去通知一下大小姐,她连日来察访,给她一个喜讯。”老人兴奋得道。
“是,小的告退。”那报信之人退下来擦了一头的冷汗。
“哈,哈,哈,老夫应该到门前去迎他们,才是咱们林府的待客之道!”那福伯大笑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大小姐,萍儿小姐回来了!”那报信的小厮又往后院去,站在林家大小姐的书房门前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书房里传来一种柔和的声音,令人如沐春风,那人听了之后浑身舒坦,没有在那老管家之前的拘束,站直会话道:“福老管家让小的给您回几句话?”
“什么呀,说吧?”
“就是——”那人又将事情的经过有复述了一遍。
“好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林家小姐又道。
那报信之人心中奇怪,这大小姐与萍儿小姐是形影不离的一对好姐妹,前一阵子,萍儿小姐突然失踪了,她急得几乎天天睡不着,最近十天还天天上街打听,这么听到萍儿小姐回来的消息却那么平静呢?真是想不通,还是不要管理了,小姐的事岂是他一个干活的家人可以管得了的。
林府的大门终于在关闭半个钟头之后再次打开,长风与甄萍儿就站在府前的石阶上等候着从门里走出的来人。
只见从门里走出一群人,当中一个已经花白的头发,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不少风霜,正是那林府大管家林福,长风仔细打量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头发虽已花白,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有着鹤发童颜的容貌,走路轻重缓急,犹如平地流水,落地有声,如不是一位内家高手,当真没有如此的境界,看来这林府虽是有钱,但也不是一个简单富商,再看那些家丁个个身手矫健,动作迅速,不是寻常富家人家的下人可比。
“在下甄萍,这位是在下的老管家,来到贵地听说贵府欲聘请一位西席,在下自问自幼读过不少书,也略通文墨,特来应聘。”甄萍儿指着长风对着林福行礼道。
林福岂有不明白自己这个古灵精怪干女儿的心思,当下回礼道:“我家小姐正是差林福来迎接两位入府,两位请!”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长风与甄萍儿在那林福的带领下向内院走去,这一路走才知道这林府到底有多大,没有多高的琼楼玉宇,有的就是各种珍奇花草树木,比长风在飘蓝的还多,有些还是师父提到过,自己至今还没有见到过的奇珍异宝。
那林福老管家见长风对这花草树木感兴趣,便一路对长风介绍这一路上所遇到的一切草木,听得长风饶有趣味,长风也是一个爱花草之人,对老管家的解释也不时地插上几句,一路谈笑,倒也融洽不上气氛。
“甄平先生,你这位老管家可真是学识丰富,我这点只是都是从府主口中得知的,这位老管家一看就知,真是奇人呀?”林福对甄萍儿找回府的长风产生敬重之意道。
甄萍儿装模作样地摇了摇长风借与她的折扇道:“多谢老管家的缪赞,这些不值得什么的!”
长风看着心中好笑,但还是没有当着众人之面笑出来,只能在心中暗暗的偷笑。
众人一行穿过多重院落来到林家小姐院前的偏院的一所偏厅前,林福道:“小姐要见应聘之人,还请甄平先生的这位管家到偏厅稍作休息!”
长风才不愿意去见那林家大小姐呢,这么说正合他的心意,便一口答应。那林福另外派人将甄萍儿领下去了,自己又回来招呼长风。
长风与林福在偏厅分宾主坐下,林福叫人送上热茶,这三巡茶过,这老管家就与长风开始闲聊,主要是什么地方人之类的事情,长风都与甄萍儿在路上已经商量好了,胡乱的就应付过去了。那林福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也就没有再往下问,只是聊些江湖逸事和一些琐碎小事打发时间。
林福见实在没事可干,正想告退先出去,偏厅的门外冲进来一个人,又是那报信之人,林福实在生气,自己人面前无所谓,这在客人面前可不能失了礼数,林福阴沉脸问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禀告福伯,又有一人在门外,说来是应聘西席。”那报信人口干舌燥的道。
“老弟,不好意思,这应聘一事向来是我管,怠慢了!”林福换了个笑脸对长风道。
“老管家有事请自便,不用招呼我了。”长风道。
“如此,小琳请替我好好招呼着客人!”林福道了谢随那报信之人一起出去了。
一旁泡茶的侍女答道:“是,福伯。”
长风心中奇快。这林福明明是林福的管家,怎么所有的人都叫他“福伯”,于是长风便问那侍女道:“你是小琳是不是?”
“是的,请问先生有什么吩咐?”那侍女脆生生的答道。
“你们为什么称那位管家叫做福伯?”
“婢子只知道他是府主的师兄,也是大小姐的师伯,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管家,都以福伯相称。”那小侍女轻轻的答道,看来还是个新人,只有新人才不懂得规矩,才会有胆量说出来,换了是在府中呆了十年以上的老人,必定不敢说出。长风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只是不再追问下去而已,一个人正在仔细欣赏这屋子里的一桌一椅以及墙上的画。
大富之家的摆设就与寻常百姓家的家具就是不一样,全是上等红木所制,个个精雕细刻,壁上的画也是历朝历代的名画。长风不由得看的心神俱醉,一个人陶醉在其中。
甄萍儿悄悄地走进林家大小姐的书房,这林家大小姐林绮梦正在书房内读书,甄萍儿走到她跟前道:“绮梦姐,萍儿回来了。”
林绮梦放下手中的书,露出一圈洁白的牙齿对甄萍儿笑道,这小笑真是将屋外的所有的美景全部比下去了,只见一个瓜子脸蛋,淡淡的弦眉,配上那种雍容的姿态,真是令所有的鲜花失色,谁来形容这林绮梦的美貌,也只有天上的文曲仙能够写的出来:“回来了,我还以为是哪知野猫进了我的书房呢,你可真是好玩呀!”
虽没有太多的责怪,甄萍儿还是听得出来,比她大一岁的姐姐这回可真的生气啦,“我不是回来了吗!”她撇着嘴低下头不敢看着这个天仙般美丽的姐姐。
“说,这次又去哪儿折腾了?”林绮梦与甄萍儿情同姐妹,对甄萍儿不告而别当然是相当生气,粉嫩的俏脸上升起阵阵寒意。
“我只是出去散了一下心吗?”甄萍儿还是犟嘴道。
“你不知道你这一走,多少人会担心吗?”林绮梦对这个贪玩的妹妹也是头疼万分。
“到底干什么去了?”林绮梦可没有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甄萍儿知道这一关是逃不了的,林府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就算现在她不知道,将来要是她怀疑起来,还是瞒不了的,只好将偷药的一切说了出来,也将长风如何救他,在哪儿养伤都老实讲了出来,当然她不会将那羞人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轻轻一笔带过。
“这长风可是你要将他推荐来咱们府中作西席之人?”林绮梦从甄萍儿的话中分析道。
“是的。”甄萍儿答道。
“这么说这个长风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文采出众了?”林绮梦对甄萍儿问道。
“是的,绮梦姐,他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观察能力极强,我有几次跟踪他都被他知道了。”
“那他的来历身世你可清楚?”林绮梦继续问道,甄萍儿成功的将林绮梦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长风的身上,使自己摆脱被责罚的恶运,心中正在窃喜。
“我们不能收留他在府上?”林绮梦突然道。
甄萍儿吓了一条:“为什么,绮梦姐?”
“正如你说的,他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救你可能就是一个圈套,目标可能就是咱们林府!”林绮梦有再次分析道。
甄萍儿先是一惊,随即眼珠子一转道:“就算他是故意救我,而且又与一群山贼交上了朋友,如果把他拒在门外,他在暗,我们在明,这样就更难知道他的阴谋了!”
“哎呀,我的萍儿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放在身边使可以方便监视他,只要他一露出马脚,我们就可以随时把他解决掉。”林绮梦还是首次赞赏这个没有大脑的妹妹道。
“那我就先见见他,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林绮梦语气坚定地又道。
“我陪绮梦姐去。”甄萍儿抢先出口道。
林绮梦道:“你不能去,小心被他看出破绽,你还是在我的书房先休息一下吧。”
林绮梦唤来服侍她的侍女雯儿道:“看着萍儿小姐,没有我的批准不准她走出我的书房半步!”
甄萍儿就这样被林绮梦软禁在书房中不能出来。
林福再一次来到自家的门前,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手执折扇中年的儒生,这正是那个算命的道士改扮而来。
那儒装打扮得道士见到鹤发童颜的林福道:“这位想必就是林府大管家林福林老了!”
“你是谁?为何知道老夫的姓名?”林福十分诧异,自己已经十年不在江湖上行走,认识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已经不再过问红尘事隐士。
“在下东方硕,齐州人氏,慕名而来听说贵府要请一位西席,特来应聘。”那东方硕施了一个大礼道。
今儿这是怎么了,先是自己的干女儿骗来一个人来应聘,又有人自给儿送上门来,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上次出榜,过了一个月那邹老夫子还是受激才来应聘的,结果差点丢尽颜面,骗上门还有一说这还有人主动上门,当下也只好客气一翻,把他一同迎与偏厅让林绮梦去操心吧。
这东方硕与林福一同走进偏厅,看见正在欣赏字画的长风,这主人还没有开口,这客人却开口了。
“这位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长风被这句话从清幽淡雅的软竹中唤醒过来,转过头一看,也是吃了一惊,不过没有让人看到他的惊容。
没等长风开口,那东方硕接着道:“小弟东方硕,是来应聘这个西席的。”
长风心道:这人一会儿儒装一会儿道装,眼力非凡,自己都差点给他拆穿真实面目,而且行事有透着神秘,还是不要与他太亲近为妙,看来甄萍儿就是再厉害也不会是此人的对手,待会儿她出来,还是早早离开此地,另谋差事吧。
“在下长风,是陪朋友来应聘的。”长风也只好将自己的名字和盘托出道。
旁边的林福见两人居然互相认识,把自己撂在一旁又插不上话,只好道:“两位先在这儿喝茶,我去看看小姐那儿怎么样了?”
两人齐答礼道:“林老请便。”
还是东方硕先开的口道:“我与先生真是有缘,居然在这儿也能遇到。”
“巧遇而已。”长风不愿深谈,只是应付式的回答道。
那东方硕碰了个软钉子,到不曾生气继续道:“是呀,很巧呀,长风先生的朋友想必是学富五车之辈,待会儿能否引见一下啊?”
“可以。”长风还是不冷不热地回答道。
东方硕听到这儿,也觉得无趣,于是厅中有一次安静下去,长风继续欣赏他的字画,东方硕喝着茶也径自沉默。
一阵香风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向开着的门,那婢女小琳也朝门外望去。
伴随着阵阵香风,林绮梦与那老管家林福一同进入了偏厅。长风与那东方硕一齐抬头看着这个美丽赛过天仙的女子,能走在老管家前面的的一定不是非常的人物,这正是林府的大小姐林绮梦了。
林福躬身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敝府大小姐林绮梦。”
长风与东方硕一齐躬身道:“在下长风、东方硕见过小姐。”
林绮梦轻轻挥动手中的手巾到:“两位先生免礼,请坐?”
长风与东方硕齐道:“大小姐请!”
三人分宾主坐下。
林绮梦以优雅的姿势坐下道:“我听说两位先生都是来应聘我府的西席?”
长风听到这句话大吃一惊道:“林小姐,在下并不是来应聘的,在下只是陪友人来应聘的。”
林绮梦仔细打量甄萍儿口中的长风道:“可是你的书童却说是来替你报名应聘的。”
“什么?”长风气的七窍冒烟,但又不好当场发作,只是恨的咬牙切齿在心中道:“该死的小丫头!”
“我想是小姐搞错了,来应聘的真是我那个书童。”长风只有实话实说道。
林绮梦轻笑道:“难道这做主子的不敢来应聘,却叫一个书童来应聘?不怕世人耻笑吗?”
旁边的东方硕冷眼看着这一段情景,这林绮梦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看到长风受窘忙帮忙道:“这位长风先生其实是与在下打了一个赌,他输了所以不能与我想争这西席,而他的书童却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提出由他与我争这个西席的位子。”
林绮梦早已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当场也不揭穿,对这个名叫东方硕的有些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的急智顿时怪目相看,两眼闪出连连异彩道:“这位想必就是东方硕先生吧,小女子刚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林小姐客气了,在下只是急人所急而已。”东方硕还礼道。
“不知道东方先生与这位长风先生打得是什么赌呢?”林绮梦伸出纤纤细指指着还在愣在一旁的长风道。
长风这一下被指醒了,很是尴尬,不知怎么回答。
还是东方硕人生经历丰富,知道这样的场面该如何应付,他稍咳嗽了一声道:“在下与这位长风先生是在集市中认识的,那时我是一个算命的道士,在下曾给这位长风先生批了一次命理,当时在下长风先生相遇,如果我不能够算出这位长风先生的命理,算我赢,他就不能够去林府应聘西席。”
这林绮梦好像来了兴趣道:“为什么是东方先生不能够推出长风先生的命理却是赢了呢?”
东方硕摇头叹息道:“本来是算出来赢的,可是在下受长风先生的激将计,因此才将输赢改过来,后来在下的确是输了,在下并没有算出长风先生的命理!”
林绮梦掉过头来对着长风道:“长风先生是这样子的吗?”
长风能说什么呢,人家帮他解除了自己差点丢人的恶运,当下也鼓起勇气帮那东方硕圆谎道:“是的,但是在下其实并没有想要到贵府来应聘西席,只是在下的书童认为东方先生诈作不能算出我的命理,所以他就自作主张的找到这位东方先生,说既然在下不能去应聘,由他去应聘,我在从旁协助。”
林绮梦明明知道他们两人是在撒谎,自己又没有证据,只能心中生气,这甄萍儿也不知道从哪儿遇到这个长风先生,既然与一个并不认识的人能够配合的如此默契,此人倒也是一个机智之人。只是不知道他的才学是否与甄萍儿所说的相符合,因此心中就有了个计较,让他们两人比比,胜者聘之。
于是林绮梦对长风道:“可是先生的书童自知自己的才学不如先生,因此就再三向我请求让先生替他与这位东方硕先生竞争本府西席的位子。”
“我那书童人呢?”长风见好久都没有见到甄萍儿出来道,不由随口就问道。
“他怕先生怪罪他言而无信,因此不敢前来,在我的书房稍作休息。”林绮梦温柔的微笑地对长风道,令长风想生气也没有地方撒气,因为美人笑起来是任何男人无法拒绝的,更何况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他只好默然不答。
“东方先生可否愿意由长风先生代替他的书童与你竞争西席之位吗?”林绮梦还是要征求东方硕的意见,不然的话他这样单方面答应甄萍儿的请求岂非显得很不公平。
“在下没有任何意见,在下能与长风先生一同竞争同一个位子,也是人生一件乐事?”东方硕岂能不明白林绮梦话中有话,他要是不答应,不就等于自己承认自己是用卑鄙的手法赢得长风的退出。
林绮梦当然也要回过头来问一下长风,要不然岂不是自己强迫他与东方硕比试吗?
“长风先生的意思?”林绮梦又微笑着对着长风道。
长风现在是骑虎难下,不答应吧,自己十几年的苦学岂不是一无所用,到了紧要关头临阵退缩,还是要被人耻笑,看那东方硕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再看自己还在犹豫不决,畏畏缩缩的,胸中顿时血气上涌,搏一搏,就算是输了,也让人家觉得自己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是有高低之分而已。当下也点头表示同意。
这林富是看不懂三人到底是在干些什么,只是知道,这长风要与东方硕要比试一番,至于要怎么比试他就无从得知了,要看林大小姐的了!
偏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让人手足无措的感觉,长风是第一次与人进行这种比试,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再看看那东方硕却是气定神闲,就好像这西席的位子就在他的囊中一般,微笑的看着他,那种自信的气势让长风还真有点心生怯意,不过一声银铃般的笑声顿时化解所有的气闷,令长风所有的不适感全部消除,浑身轻松。
“两位都没有意见,那题目就有我来定,两位觉得怎么样?”
东方硕见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必胜气势居然被几声笑声给消除了,道:“东方硕没有意见。”
长风也跟在后面道:“一切全凭小姐做主。”
“好,两位现在此厅休息片刻,待我想出题目来让你们比试!”林绮梦喝了口刚沏的茶道。
“不知林小姐要花多长的时间想出题目来考我们?”东方硕问道。这也是长风关心的问题,若是时间长了,他们可以先回去,明日再比试也不迟呀。
“少责一盏茶的时间,多则半个时辰,两位可以放心,今天肯定会决出胜负的。”林绮梦含笑道。
“如此,我们便在此静候小姐。”长风道。
“琳儿,好好伺候两位先生。”林绮梦起身向外走去还不忘吩咐下人道。那在长风身后的琳儿道:“是,小姐!”
偏厅又静了下来,似乎双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只有偶尔喝茶的声音才会让人知道这所偏厅还有人呢!
“小姐,为什么要让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比试?”林福跟在林绮梦后面问道。
“正是来历不明才要他们比试。”林绮梦眨了眨眼睛神秘的对林福道:“大师伯,这个长风是萍儿带回来的,你去仔细查查他的来历,那个东方硕也顺便查一查,能查出来最好,不能查出来就算了。”
“为什么只要查那长风?”林福不解道,两人同样是来路不明为什么偏偏只要查那个长风。
“我们不管是用不用那个长风,他都会住在府上,你会放心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住在家里吗?”林绮梦解释道。
“不放心,我非得将他的身世查个一清二楚,我们林府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林福斩钉截铁地道。
“好了,我要去看萍儿这丫头,师伯您让人赶紧把邹老夫子给请来。”林绮梦对林福道。
老管家林福施礼告退。
林绮梦一个人回到自己书房,见自己的婢女小鸳守在门口道:“小鸳,萍儿小姐在里面吧?”
“在,小姐,萍儿小姐一步也没离开书房。”小鸳轻声答道。
林绮梦心中犯疑道:“她就没有闹这要出来吗?”
“没有。”小鸳摇头道。
林绮梦心道不好,这丫头难道又从我的书房秘道中溜出去了,可是我已经把出路给封死了,忙道:“小鸳,快开门,我们进去看看。”
小鸳急忙推开书房的门与林绮梦向里走去,只见甄萍儿伏在书案上,像似睡着了,林绮梦觉得不对劲,走上前去,仔细一看,只见她双颊通红,伸手再摸了一下额头,好烫,心中一惊,这是在发高烧,急道:“小鸳,快去请严大夫来,还有,从冰窖里取出几块冰快来,要快!”
“是,小姐。”那婢女小鸳飞快地向外跑了出去。
小鸳很快就将林府专门聘请的大夫严大夫请了过来,也从冰窖里取了十几块冰来到书房。
甄萍儿经过严大夫的诊治,认为并无大碍,是过度的劳累导致旧病复发,等烧退了,休息一下就会没事了,这是严大夫在已经醒来的甄萍儿面前对林绮梦说的,林绮梦当场就从严大夫的眼神中看出他是言不由衷,只是安慰一下病重的甄萍儿而已。
“小鸳,你们先将萍儿小姐移到傲梅轩,我会让严大夫开个药方去抓药。”林绮梦吩咐小鸳与另一个婢女小鸯道。
小鸳与小鸯点头答应,一同将甄萍儿搀扶到傲梅轩安置。
“严大夫,我的萍儿妹妹到底是什么病?”林绮梦待她们三人走出她的书房对正在开药方的严大夫道。
“萍儿小姐受风寒入骨,虽然得以及时治疗,但身上却有暗伤,又一次着凉,再一次引发风寒侵入骨髓,内寒外热,恐怕有生命危险!”严大夫摇头叹息道。
“怎么会这样,她是受过风寒,但是已经被治好了呀,怎么会有暗伤呢?”林绮梦知道甄萍儿在一座小山村疗伤一事,而且是等病愈之后才回来的呀。
“小姐,我们府上虽然世代经商,但其实也是一个武林世家,萍儿小姐所受的暗伤正是一种罕见的内伤,就算在受伤的当场我在场也不一定能够检查出来,这种武功阴毒无比,是将极寒的一股真气运至掌心与对方对掌时打入对方手掌内的“劳宫穴”,隐藏在“劳宫穴”内,再由外部风寒引发体内至寒真气侵入骨髓,使人浑身冻僵而死。萍儿小姐是不是与什么人结仇,在什么时候受到仇家的暗算?”严大夫解释并询问道。
“不可能,萍儿自幼与我一起长大,从小到大一直与我在一起,更本没和什么人有过仇怨,莫非是——”林绮梦想到甄萍儿向她提到她离家出走去偷药的时候,携药逃跑时,和一个蒙面人对了一掌,当时她只觉的掌心一麻的感觉,难道就在那个时候中了这种阴寒真气。林绮梦几乎可以肯定甄萍儿的暗伤就是那个蒙面的人的所为,可是现在甄萍儿刚醒过来又昏迷过去了,再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又不知道那个蒙面人有哪些特征,想找出来又无从下手?
“药,对了,萍儿不是说她已经将药偷到手了吗?我就用药作为诱饵将那人引出来,再向他要解药,不愁他不交出解药来。”林绮梦本来愁眉紧锁,现在想到解决的办法紧锁的眉关就舒展开来,但又马上皱起眉头言自语道:“万一这蒙面人要是不来呢?那萍儿岂不是还有丧命的可能,不行,一定要找到医治的办法才行!做两手的准备才能万无一失!”
“严大夫,这种究竟是什么武功,如此厉害,世上可有解救的方法?”林绮梦对写好药方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的严大夫问道。
“此种阴寒真气武功并不是什么正派武学,我听恩师说过世上有一种武功叫做寒冰真气,受伤的情况又萍儿小姐的状况很是接近,因此老朽猜想萍儿小姐可能就是受了此种阴毒武功的伤,解救的办法不是没有,而且有三种,第一种就是向施掌之人求得解药,第二种是方法找到岭南天家的家主或许能够化解此种真气,第三种就更难就是找到一个童子身练过纯阳内功而且登峰造极的人给萍儿小姐将体内的真气逼出来,但必须与萍儿小姐裸裎相向才可以。”严大夫道。
“第一条路我们可以一试,第二条路就算我们现在出发去岭南天家,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才会到,第三条路我们根本不知道世上有没有这样的人,就算有,内功登峰造极的就算武学奇才,内功也是一朝一夕的练成,就算是达到那种境界,萍儿是云英待嫁之身,如果与一男子裸裎相见,日后必定要嫁与此人,萍儿如果不喜欢,岂不毁了萍儿一生的幸福,更是希望渺茫!”林绮梦沮丧道。
“哎,小姐,老朽现在给小姐看的方子只能延续她七天的寿命,看来萍儿小姐活命的机会不大,还是准备后事吧,老夫这就去抓药,老朽告退。”严大夫拿起药方起身往书房外走去。
“严大夫,慢走。”严大夫刚一只脚跨出门槛却被林绮梦叫住了道:“严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我大师伯,我怕他老人家担心。”
“知道了,小姐,老朽把药煎好了,让药童送过来!”严大夫回身道。
“去吧!”林绮梦无力的对严大夫挥了挥手到,刚见面的喜悦却又变成又要离别的悲痛,而且是永远没有法子再见面的悲痛,真后悔自己一见面就责怪她,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责怪自己最亲最可爱的妹妹了。
林绮梦静静坐在椅子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沙漏里的沙飞快地漏着,很快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长风与东方硕已经在偏厅等了近半个时辰了,还不见那林家打小姐的前来,他们两人谁也不理对方,虽然都曾经帮过对方,也不愿意问那侍奉的婢女小琳因为他们谁都怕这是小姐就是在考较他们的耐性,谁越沉不住气谁就算输。长风虽没有与之相争西席之意,但也不愿意自己输了那么那么难看,就这么僵持着,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耗下去了,一个时辰就快到了。
林绮梦还是坐在书房内,一动也不动,她是在回忆与甄萍儿在一起在林家花园玩耍的幸福的童年,眼睛有些湿润了。
这时候小鸳从门外跑来大声喘气道:“小姐,小姐,不好了,福伯把邹老夫子给绑回来了!”
林绮梦收起快要落下的眼泪,从冥想中苏醒出来皱起眉头问道:“慢点说,怎么回事?”
“福伯把邹老夫子给绑了回来。”小鸳喘了口气道。
“什么?在哪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林绮梦对自己这个鲁莽的师伯真是没有任何办法,他是自己的长辈,自己有又不能以下犯上,责备与他,每次只好旁敲侧击的提醒他,可是这个师伯就是冥顽不灵,他是什么武功招式一看就明白,就是不会做人,做事不会拐弯,直肠子。
“婢子是远远的看见他们进府的。”小鸳飞快地回答道。
“你不在萍儿小姐身边服侍她,跑出来干什么?”林绮梦以从来没有的严厉语气责骂道。
小鸳的眼睛霎时就红湿了,有点委屈道:“萍儿小姐睡着了,又小鸯在哪儿看着,我过来看小姐需不需要人服侍?”
林绮梦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是重了点,可是她心中悲痛的心情难以抒发,谁进来就会撒在谁的身上,她换了一种口气道:“你还是去萍儿小姐哪儿吧,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人服侍。”
小鸳哽咽了一下下去了。
林绮梦正在盘思这大师伯怎么把邹老夫子给绑了起来,这福伯就来到了书房外,后面还跟了一群府中下人,当然他们名义上是押邹老夫子前来,另一方面是来看热闹,邹老夫子赫然就在其中,腰板挺得比谁都直,一付慷慨就义的样子,只见福伯向后摆了一下手,顿时身后鸦雀无声。
上前站在书房门前道:“绮梦贤侄女,邹老夫子已经被我请到,就在门外,还有什么事情让我这个师伯去办?”
林绮梦丛书房走了出来,看见邹老夫子真是被绑了过来的,生气道:“师伯,你的这群手下怎么这么不会办事,怎么把邹老夫子给绑了起来,还不快快松绑,所有的人通通去厨房每人挑一百担水,一个接着一个,还请师伯严加监督。”
这下林福的那群手下全都傻眼了,明明是林福让他们绑的,自己来看热闹的,这下可好,不但热没看成,还把自己可达上了,挨罚!
林福这时候聪明了,知道自己师侄女是在变相的罚他,虽然自己不要挑水,但每天却要监督自己的手下挑水,就是在警告自己下次做事要带着手下,那么受罚的就不会是他啦!于是就瞪着双眼对他那群手下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松绑走人!”
迫于林福在林府中地位和威严,即使不是他们做的,也不敢说出来,要是林福以后来个秋后算账,自己一样吃不了兜着走,因此手下们哪敢不从,迅速的给邹老夫子松了绑,全溜了个干净,深怕大小姐再把林福做的事情再栽脏到他们头上,那可就不是挑一百担水那么简单的了。
“都是府中家人太无礼了,让夫子受委屈了。”林绮梦向邹夫子赔礼道。
邹老夫子暗道:绑我的真真元凶倒没有受罚,却让一群无辜的手下受罚,怪不得老夫输在你的手里,果然是的玲珑剔透心,自己上次并不是输在学问上,而是输在谋略上,林绮梦,我领教了。
“不知道林小姐急急忙忙找老夫来有何要事?”邹老夫子不紧不慢的问道。
“大师伯还是请邹老夫子到我的书房奉茶详谈。”林绮梦道。
林福虽然是林绮梦的大师伯,但同时又是林府的管家,接待客人的事情当然由他来做忙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邹老夫子,刚才多有得罪,请!”
“哼!”邹老夫子最痛恨的就是林福这种武夫,今天又将他绑来,丢尽了他的颜面,几乎所有海陵城的百姓都出来观看他的丑态,要不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早就跑上去痛打林福一顿,现在自己只能把苦水往自己肚里咽,逮到机会让你也在大众面前出丑,看你怎么样。于是就不理林福,跟着林绮梦进书房坐下。
林绮梦叫人来上过茶后,就将林福打发出去干自己的事情。
邹老夫子喝了一口茶,平息心中的怒气道:“小姐找我来到底所谓何事,老夫已经没有能力再教小姐了,还是不要再羞辱我了!”
林绮梦也平复自己的心情道:“邹老夫子想到哪里去了,我今天请你来并不是再次要羞辱你,而是请你当一回评判,帮我再挑选一个西席。”
“你这不是羞辱我还是干什么?你要选西席为什么要我当什么评判,不就是让我看看比我学问高得人多的是,我都没有资格做你的西席,哪有资格做你的评判!”邹老夫子老学究的脾气又犯了还没等人家说完,已经是怒气冲天了,站起来道:“邹某无能,小姐还是另请高明吧,老夫告辞。”
说完抬起腿就要走,林绮梦忙上前拉住道:“我只是想您呢帮我将他们分个高低,没有别的意思,至于选不选他们当我的西席,只要您认为他们不行,我就不用他们!”林绮梦知道以自己的眼光去看长风与东方硕两人肯定会有私人感情在内,因为萍儿的原因她有可能就会留下长风,因此皱老夫子是最合适的评判之人,因为他公正不会徇私,尤其是对两个素不相识的人。
“真的,这题目由谁出?”邹老夫子有了三分相信道。
“当然是由您来出。”林绮梦也没有心思去想什么题目,也就顺水推舟把这个难题让给了他,更让邹老夫子有了七分的相信。
还是名利心在作祟,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够超过他,于是就把心一横答应下来了。
“好,我就答应你这一次!”
“多谢邹老夫子,我们还是快去见见他们吧,这会儿恐怕他们已经等急了。”林绮梦站起来对邹老夫子道。
“这应聘的人已经来了?”邹老夫子根本没有心理准备,这人已经到了,但还是掉进了林绮梦设的陷阱里面去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哪能够想到什么题目去相试这来应聘之人,可自己偏偏又答应了,这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认倒霉吧!
“是呀,他们就在偏厅相侯着呢。”林绮梦没在意邹老夫子已经变了颜色的脸道。
好,老夫今天算是栽定了,明明自己被人家绑了过来了,已经被羞辱了一番,现在人家轻轻的又设了一颗圈套,自己又还得乖乖的往里面钻。真是糊涂到家了。就算林绮梦没有设这个圈套的意思,这邹老夫子已经在心中把林绮梦这个美丽的女子当作是一个心机深沉的阴谋家了。
已经在偏厅内等了一个时辰朝外的两人,脸上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着急的样子,可两人心里面还是相当的着急,哪有出个题目要一个时辰之久的呀?
门口终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两人知道终于来了,都提起精神,生怕输给对方。
林绮梦与邹老夫子一同抬脚走进偏厅,只听见林绮梦介绍邹老夫子道:“这位是江南名儒,邹老夫子,也曾经是我们林府的西席,现在我把他请来就是来评判二位到底谁将成为我们林府的西席,也就是我的老师。”
长风曾在酒馆听那说的事中的人说的就是此人,应此就仔细的打量一下这位海陵城最为学识高明的老人,而那东方硕好像对此人一点也不感兴趣只说了几声“久仰”之后就不再开口了,长风还是与那邹老夫子寒暄了几句也分宾主坐下。
林绮梦也坐下道:“邹老夫子请出题吧!”
那邹老夫子站了起来道:“承蒙林小姐对老夫的信任,今天由老夫对二位的见闻学识加以考评,选出其中一人作为林小姐的老师,也即是林府的西席,我有三道题考你们二位,只要其中一位能够两次胜过另外的一位,那么他就是胜利者。两位听明白了吗?”
长风与东方硕一同道:“明白了,夫子请出题。”
“好。”邹老夫子轻抚自己灰髯道:“文学比试,不外乎琴、棋、书、画。所以老夫的第一题比的就是乐器,两位可以任选一件乐器,随意作一首曲子,最能够使人动情的为长。”
乐器对林家来说,家府中不知收藏多少,而且件件都是精品,林绮梦马上就让侍女从库房拿来许多乐器,长风选了一根长玉箫,而东方硕却选了一方古琴,其余的都让抬下去了。
邹老夫子待他们选定坐下道:“两位哪个先来?”
东方硕抢着答道:“长风先生在我之前先到,他先来才是最为公平的!”
“好,就由长风先生先来。”这时林绮梦也插嘴道,长风就是想推辞也没有借口,先来有先来的优势,那就是可以让对方产生压力,同样也可以给评判的人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多地坏处,因此就答应由自己先来。
长风站了起来,拿起玉箫放在嘴边,轻轻箫音响起,屡屡清音顿时令人精神一振,开始时如挚爱之间的感情浓浓中带有淡淡的思念,令人向往这种挚爱间的真挚感人之情,当听到如两人低声细语的时候,突然间箫音陡起,如狂风暴雨般的响起,这是挚爱背叛自己的无奈和痛苦的申诉,林绮梦几乎被他的箫音感染,鼻子有点酸酸的,邹老夫子脸上也出现惊容,世上竞有如此箫音,真是令人折服。
一缕琴音在风雨中响起,如太阳光辉般的琴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忧伤愤怒的感觉如雪遇初春的阳光般的立刻消失,箫音随着琴音渐渐变得柔和缓慢,琴箫相合,使人如沐春风,神清气爽。
林绮梦首先道:“好曲,真是绝世好曲,两位先生这样的技艺都可以做我的老师,几乎不分伯仲,邹老夫子还是您来做评判。”
“老夫看两位在乐器上的功底都非常的出色,而且都已经达到以音感情的地步,老夫都自认没有如此本事,但长风先生在最后的一段箫音没有能够坚持自己的风格,却受东方先生的影响,所以老夫判略为逊色一筹。”邹老夫子以公正人的口吻道。
“邹老夫子的判断,长风拜服,长风吹奏到那处时,情绪的确有些波动,不能自已,急需抒发,所以箫音不自觉地就与东方先生和上拍了,长风认输。”长风想到自己被甄萍儿戏耍,把自己骗来应聘什么西席,心中动气因此就输给了东方硕。
东方硕也向长风和邹夫子道:“其实在下没有等长风先生吹奏完就情不自禁地拨动琴弦,已经坏了比试的规矩,所以邹老夫子理应判东方硕输!”
“这一局的确是东方先生技高一筹,他能够将长风先生的萧音与自己相合,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但由于东方先生第一场就违反规矩,所以这一局就以打和算了,邹老夫子你看呢?”林绮梦见他们在争执,就起来打圆场道。
“以老夫看,林小姐的说法也不无道理,如此老夫就重判这一局以和局终了,两位可有异议?”邹老夫子从善如流的道。
东方硕抢先道:“在下与长风先生曾有一面之缘,对长风先生的为人相当的敬仰,相信他对这个判决应该没有什么意见。”
长风这时再插嘴就显得自己太矫情了,于是默认算答应了。
“即如此,邹老夫子就请开始第二场比试。”林绮梦道。
“好。”邹老夫子接着道:“刚才琴、棋、书、画中的琴艺已经比试过了,下面就是棋了,但是这个下棋很是费时间,我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有书画要比试,就出一题,你们两位在掌心写出答案,再与老夫写的答案比较就可以得出孰高孰低啦!”
“邹夫子快请讲!”林绮梦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个迂腐的老学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邹老夫子不紧不慢的道:“这道题关乎天下局势,与现在掌权的宰相李源潮和大将军寇天允有关,自从十年前李源潮就已经掌握天下经济的大权,而那寇天允也紧接着掌握兵权,本来两人都有造反的野心,至今也没有意思造反的动静,当今皇上也活得好好的,我的题目就是什么使得这两人有造反之心却不敢公然造反?”
“邹老夫子说这两人有谋反之心?”林绮梦蹙起眉头问道,“今日是我府考验西席应聘者的才学,并不是涉及到国家政事,这与棋艺有何关系,这个题目还是不要拿来做题目吧?”
“小姐此言差矣,小姐家大业也大,历来经商者必定与权谋者有必然的联系,作为小姐的老师岂能不知道时事,如何教导小姐经商敛财之道?而且经商也如下棋,押中其中一个棋子就可以救活一盘棋,这个道理小姐难道不懂吗?”邹老夫子报复林绮梦设圈套让他钻之恨,暗中粉刺她们林府与乱臣贼子勾结。
“不错,邹老夫子言之有理,江南林家是大陆首出一指的大富之家,如若不了解时事,因时制宜,又岂会有现在的成就,东方硕愿意以此题与长风先生比试!”东方硕开口道。
长风虽然才出山不到一个月,天下大势还是有所了解的,在云若寺听戚雷有所讲解,但还是有些底气不足,不好开口反对,亦又不能开口赞成,默默不语是最好的回答。
林绮梦哑口无言,林家的确把命运押在一个乱臣贼子的手里,如果那人得势了,自己也会跟着升天,如果那人失败了,自己也会跟着有倾覆的危险,这都是他的父亲林云苞一手促成的,自己虽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苦劝自己的父亲多次也没有用,只能尽自己的力量让家族不要受到那人太大的牵连。
邹老夫子见厅中无人说话,林绮梦像是在沉默,就当是默认同于同意了,于是接着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老夫就以此题为第二场比试的题目,两位先生请在你们掌心写出你们心中的答案。”
长风与东方朔很快的在掌心写好了答案,邹老夫子也在自己的掌心写好了自己认为的准确答案。
三人写完都握紧自己的拳头,邹老夫子道:“我数一、二、三,数到三大家一齐放开手掌。”
长风与东方硕一齐点头答应。
“一、二、三”
三人同时摊开手掌,只见邹老夫子掌中写的是“当今皇上”,长风掌心写的是“分化”,而东方硕掌中写的是“平衡”,看完这三个答案,三人都笑了起来,因为他们三人答案看似三个不同的答案,但其实根本上就是同一个答案。
林绮梦被这阵笑声惊醒,茫然看着大笑的三人道:“邹老夫子和长风先生还有东方先生为何突然笑了起来?”
邹老夫子答道:“第二场两位先生已经比试过了,又是一个平局。”
林绮梦不解道:“为什么,我还没有看到是怎么比试的呢?”
“小姐刚才在一边愣神,我们已经比试过了?”东方硕解释道。
林绮梦掉过头来问长风道:“长风先生,是这样的吗?”
长风也答道:“是的,小姐可能没有留神我们的举动吧?”
“哦,那就继续吧!”林绮梦没精打采的道,兴许是她想到自己家族将来的命运,也就没有兴趣再追问下去啦。
“小姐难道不想知道两位先生的第二场比试的结果吗?”邹老夫子道。
“对呀,第二场结果怎么样?”林绮梦被邹老夫子提醒问道。
“是一个平局!”邹老夫子答道。
“既然又是一个平局,那第三场比试就最为关键,好吧,继续第我有点不舒服,下面由邹老夫子代为做主吧,我在一旁看着就行了。”林绮梦道。
“既然琴和棋都已经比试过了,下面该是书画技艺的比试,两位先生各自作一幅画,提上自己的词,也就书画全比试过了?”邹老夫子开心的道。
“邹夫子东方硕觉得甚好,长风兄的意见如何?”东方硕接口问长风道。
长风也觉得此题非常好当下道:“长风并无任何意见。”
“好,还请小姐吩咐下人取来宣纸。”邹老夫子对林绮梦道。
“小鸳,去把福伯叫来,顺便叫他取两张宣纸过来。”林绮梦吩咐小鸳去道。
不消片刻,那管家福伯就带着宣纸走了进来道:“师侄女,宣纸已经送到。”
“劳烦师伯与两位先生把宣纸铺开。”林绮梦道。
那林福先将四个茶几其中的两个凑在一起,然后将宣纸在长风与东方硕的面前各铺开一张,道:“两位先生请!”
长风与东方硕同时拿起手中的笔,泼墨挥毫,只见那东方硕节节往上点,而那长风呢,却是到处乱点,实在让人摸不出两人到底画的是什么?不消一炷香的功夫,两人都已完成自己的那幅作品。
还是东方硕先道:“在下已经画好,请邹老夫子和林小姐过目!”东方硕拿起茶几上的画并且指着手中的画对邹老夫子和林绮梦道。
邹老夫子与林绮梦一同起身去看那东方先生作的画,只见那宣纸上,画的是一幅箭竹雨后图,箭竹雨后那具有的铮铮节骨更加突出,更加让人敬佩不已,林福什么也不懂,只认得出那是箭竹,看不出什么神韵来,于是就去看长风作的画。
林福看到的是一幅梅花图,以他的眼力是看不出寒梅那种傲骨气节,他却看到了宣纸下的茶几上已然被长风的笔力贯进,在茶几上也显现一幅完整的梅花图来,好精湛的内功,居然可以在坚硬似铁的楠木上留下如此深的痕迹,而且只凭借一支细软的毛笔,甄萍儿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高手,而且世上有这样功力的人实在太少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历,难怪绮梦这丫头要我一定要查出他的来历。
处世不惊是他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的本色,虽然心中吃惊,但没有露出任何惊容道:“邹老夫子,你们来看,长风先生也画好了!”
林绮梦与邹老夫子都转过头来,向那另外两张茶几上看去,只见一幅寒霜傲梅图跃然于纸上,林绮梦也看到了纸后的玄机,邹老夫子只是看到一幅绝美的图画,至于那一旁的东方硕有没有看到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长风本人也看出自己一时得意忘形,按自己平时作画的习惯将那画作了出来,贸然露出这么一手内功,现在就只能希望在场的人没有发现,不要把画从茶几上取下来,这也是长风自己在骗自己,就算林小姐和那邹老夫子还有东方先生不懂武功,因为他们一进来长风就已经试过他们的呼吸只是普通人呼吸,自己也不能肯定她们不会武功,但是那林福岂能看不出来,这点掩饰像他身怀高深内功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长风先生的这幅寒霜傲梅图果然是经世之作,一朵朵傲梅将那梅树的傲骨衬托的淋漓尽致。真乃佳作!”东方硕赞许道。
“东方先生的箭竹也不差,也是堪称绝世经典之作,虽无竹节,却将箭竹的高风亮节抒写的令人向往。长风的劣作岂能与东方先生相比,这一场长风认输了!”长风急于离开,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邹老夫子,您看呢?”林绮梦觉得两人的画都到了画意的境界,要自己来判决,恐怕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判。
其实邹老夫子自己也在犯难,从哪儿跑出这么个两个人,几乎所有的学识都在自己之上,是自己老了,还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呢,叫自己去评判还真是为难了!
到这份上了,自己不能不说话了,于是道:“两位先生的学识之高,老夫甘拜下风,实在不敢妄作评判之语。而且老夫曾经败在林小姐的手里,还是请林小姐自己挑选吧!”把球又踢给了林绮梦。
林绮梦暗中道,要你说出这样的话恐怕今生也就这么一回了,终于低下那高贵的自尊了吧,你把球转给了我,你在旁边看笑话。今天要是不给他们一个答案,自己也会颜面无存,而那长风又是一定要留下的,因为甄萍儿的关系,况且就算不聘请他,甄萍儿现在又病倒了,一定是不能跟他走的,而那东方硕也是身份神秘之人,他好像是跟踪长风与甄萍儿来的,不留下的话,他如果暗中对府中不利的话,必然十分难以防备,这真是两难,甄评儿在头脑中飞快地转过了一圈道:“既然两位先生的本事难分高下,小女子学识也很浅薄,一时难以判断,这样吧,你们两位先生就一齐受聘,这西席一位,改成东西二席,东方先生就为东席,长风先生就为西席,两位先生看可不可以?”
“东方硕没有任何异议!”东方硕不知安的什么心又抢先道。
长风还在犹豫不决,这甄萍儿到底想干什么?把自己骗来就是为了这西席之位,还是另有所图?现在这林家小姐不但没有将他赶出去,却又愿意聘请他做这个西席,自己答应还是不答应呢?自己初入江湖应该没有什么仇家吧,不会有杀生之祸,答应了也没有关系,至少也有个栖身之所,不再为一日三餐而烦恼。
“长风先生好像还有些犹豫,是不是本府出的聘金不够高?只要先生开口,只要林府能够办到的,就一定为先生办到!”林绮梦怕长风不答应,那甄萍儿势必要跟他走,不然甄萍儿的身份就拆穿了,要是那长风是爱钱之人,就不妨多给点钱,只要把它留下,其他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不是,林小姐有所误会了,在下只是觉得自己才疏学浅,实在不能够担当此任!”长风说的不是道理,以他现在的年龄恐怕比林绮梦还小,见识也可能在她之下,万一出什么差错,又岂能师与她。
“先生的才学刚才大家有目共睹,怎么不可以做绮梦的老师呢?”林绮梦反问道。
“这些都是东方先生故意让我,其实林小姐可以只聘请东方先生一人就可以了,我是多余的,还是小姐把我那个书童请出来,我想先行告退了。”长风只好自己找借口道。
“不行,你当林府是什么地方,你既然已经被林府看中了,就没有选择的余地。”管家林福插嘴威胁道,他也明白林绮梦心中的担心,他也不想甄萍儿跟着这长风走,更何况现在甄萍儿还生着病呢!
这真是霸王硬留客,长风顿时不知道怎么接口,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所有的人都变得拘束起来,而那邹老夫子确是连大气也不敢出,深怕一时言语不合,吵起来不要紧,动起手来恐怕就要殃及池鱼了。
“林小姐,林府真的有这样的规矩吗?”长风镇定地对着可以做主的人道。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呢现在呢,因为福伯是我的师伯,他说的话连我也要听,所以呢林府就多了这么一条规矩。”林绮梦轻描淡写道,只要能留住人,就算用强的,林绮梦也在所不惜。
长风知道自己要么留下,要么就要硬闯出去,可那甄萍儿又怎么办呢?莫非他们的目标是甄萍儿,目的是留下甄萍儿,可现在甄萍儿已经落入他们的手里,留下我又有什么目的呢?可甄评儿应该不认识他们呀,来得时候还打听路径,这林府应该不会是她的仇家,到底有什么其他原因呢?自己是留还是不留呢?
“长风先生还在犹豫什么?”林绮梦这时已经恢复原有的状态道。
萍水相逢,救了她几次,不在乎再救她一次,先留下再作打算:“既然林小姐不嫌弃在下的微薄德学,在下也不再坚持就留下。”
“好,长风先生还是爽快之人,待会儿我为两位先生设宴款待,两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回去取的话,尽管吩咐林福差人去帮两位取来,两位现在此处休息,或者让管家带你们参观一下环境也行,既然大家就已经是一家人,在府中可以随便点。”林绮梦说完施礼离开了,留下林福,与那婢女离开了!
“既然我已经答应留下,那我那书童也应该让她出来呀!”长风拦住就要跨出门的林绮梦急道。
“先生不要太急,你那书童我觉得他相当的聪明,现在正在我的书房帮我整理书籍,稍后我就让他来见先生就是。”林绮梦撒谎不眨眼睛的,她也知道这也是一时之计,拖久了始终要让长风知道的,先稳住长风为上,说谎是唯一的办法。
“哦。”长风心道这丫头还真是个鬼灵精,这么快就哄的人家小姐的信任,要是这林府是她一个不错的容身之所,自己明天就悄悄的离开,也算了这一桩心事,这丫头跟着自己始终不是一个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长风本不想与那东方硕说话,可那东方硕偏偏找着话题与他搭话,一会问:“长风先生师承何人?”一会又问:“为什么在集市长风先生一声不发就走了?”长风都被他问烦了,回答吧就怕对方揪住话题不放,自己穷于应付。不回答吧与理又不合,人家就快于自己同事了,总不能见面一句话也不说吧!当下心中犯难,也就没有说半句。幸好这个东方硕也不再问了!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林绮梦派人来通知长风与东方硕一起去赴晚宴。长风与东方硕只是稍稍推迟了一下也就随那个林大小姐的侍女小鸳去赴宴。
诺大的林府这时候已经灯火通明,照的院子里又如白昼,长风与东方硕一路走来,就像是进了琉璃花园,目不暇接,眼花缭乱。有钱人家的气势真是与寻常百姓家是无法比拟的。长风甚少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也就多看了几眼,而那东方硕就像是对眼前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似的,起初还看了几下,后来就不再注意了,只顾自己默默地跟在长风与那侍女后面走。
大家在会宾厅分宾主坐下,林绮梦先叫人上来四道冷盘,个个色香味俱佳,然后林绮梦请长风与东方硕入席,老管家林福当作陪客,大家客气了一番让林福坐在林绮梦的下首,东方硕次之,长风敬陪末座。
林绮梦首先站起来端起手中的酒杯以优雅的姿势道:"今天我们林家请到了两位先生,绮梦也就是多了两位名师,所以绮梦先要敬两位先生一杯。"
长风与东方硕也都站了起来回敬,以示敬意,这酒长风入口绵甜爽口,甘冽异常,与长风在那小村庄疗伤时喝到的酒简直是天壤之别,不由脱口而出:"这是什么酒?"
林绮梦轻笑道:"这是我们林府特地酿造的雪里红,先生还觉得入口吗?"
"早就闻名江南林家的雪里红是当世四大名酒之一,也是王朝的贡酒,平常人可是喝不到的,想不到我东方硕今天真是有口福呀!"东方硕的一席话等于解答了长风的疑惑,四大名酒之一,难怪如此好喝!
正要开口称赞,门外传来洪亮的笑声,林绮梦脸上出现喜色道:"两位先生,是绮梦的爹爹回来了!"
长风改口道:"原来是府主回来了,我等应该前去迎接才是。"
话没说完,就听见外面声音道:"不用了,我们已经到门外了。"
门吱的一声开了,长风与东方硕以及林绮梦和林福都站了起来,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红光满面的老人,头戴巍峨金冠,上面镶嵌了一只绿色的玛瑙石,一看就知道是价值连城之物,这才是身份的象征。
"乖女儿,知道爹爹回来了,已经设好筵席等爹爹回来一起招待客人呀!"老人一只脚跨进房间道。
"爹爹,您回来也不怎么先通知女儿一声,让我好去接您?"林绮梦开心的走上一步扶住那进来的老人道。
林绮梦与那老人一起走进厅中,谁也都没有注意那老人后面还跟着一个锦衣的中年人和一个华服的年青人,别人不认识,长风可认识,那锦衣中年人正是长风在茶铺遇到的那个人,而那华服的年青人也是那锦衣人的第二个徒弟,只不过现在换了一身华丽的衣服,就更像一个轻佻的公子哥,那两人也注意到长风了,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随那老人走进来了。
林绮梦也注意到她爹爹身后还有两个人,诧异问老人道:"爹爹,这两位是?"
老人哈哈一笑指着锦衣中年人道:"绮梦,这位就是为父给你请的西席老师欧阳震老师!"接着又指着华服的公子哥道:"这位是欧阳先生的二弟子,也是当朝宰相之子,李显龙世子,今后就是你的师兄,你们以后多亲近些。"
华服的公子哥就是害得戚大哥家破人亡的李显龙,长风看见眼前的这个对林绮梦满眼贼溜溜眼神的花花公子,一看就知道是奸邪之人,戚大哥一生就是毁在他的手里,有机会一定要教训这个奸淫人妻的东西!
所有的人除了刚进来的三个人,其他人都傻眼了,林绮梦、长风与东方硕感到相当的尴尬,空气顿时凝结成一股紧张的气氛,一切都变得十分沉默,还是林绮梦先小心开口道:"爹爹,我已经请了两位老师了。"
"什么?你已经请了?"那老人瞪大眼睛诧异问道。
"是呀,我来给您介绍,这位是东方硕先生,另外一位是长风先生,现在都是女儿的老师了,女儿正在给两位老师洗尘呢。"林绮梦先指着东方硕介绍,然后指着长风道。
东方硕与长风两人先后介绍了一下自己,都不再说话,沉默是最好的回答,因为这是别人家的家事。
"这下怎么办?"林云苞一下子没有刚回来的那股高兴劲,想不到林绮梦已经抢先一步请人了,可自己为了跟宰相府套上关系,找到欧阳震这个靠山,以为可以一步登天,把自己也带进上层政治社会。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又被自己女儿给破坏了,现在不但没有机会了,还得罪了宰相手下最红的人欧阳震,而且又是宰相公子的师父,这下自己怎么办才好。
"既然是这样,相信没有我欧阳震效劳的机会了,显龙,人家已经有了准备,我们还是告辞吧。"那欧阳震冷静的看完这一切,板着脸对林家这个正在热锅上的蚂蚁当世府主道。
"原来阁下就是日出山庄的欧阳庄主,不才东方硕,虽然名气上我们两人远不如你,但如今我们两人做了你的位子,以欧阳庄主的胸襟,欧阳庄主也因该坐下来陪我们喝几杯酒,当作是祝贺,是不是呀?"东方硕这时悠然的端起一杯酒道。
林云苞和林绮梦都没有注意到东方硕的这样做是在喧宾夺主。就算他们意识到了,此时的情况也是随东方硕来消除一下紧张的气氛,缓和一下宾主的情绪。
就算欧阳震再怎么小气,也不好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当下拉住那个李显龙坐下道:"好,既然是这样,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显龙,我们坐下来喝两杯再走也无妨。"
林云苞忙招呼站着的人道:"是呀,是呀,欧阳庄主和显龙贤侄已经答应坐下喝几杯!大家都快坐下。"
侍女连忙又端来三张凳子,七个人正好凑成一桌人,换作林云苞坐在上首。
林云苞忙叫人重新换上酒席,既然女儿已经请到了西席,自己也就不必吝啬几句话,挤出满面笑容道:"今天是给我府上为两位西席先生和欧阳庄主和高足显龙贤侄接风的大好日子,大家尽情的喝几杯,不必拘礼!"
一顿饭显然吃的不开心,林绮梦因为那个李显龙总是盯着她看而中途离席,长风因为与李显龙有戚大哥这层关系在里面,也就不愿意搭理那两个人,席间几乎一句话也没有讲,到是那个东方硕到是跟那个什么欧阳庄主的到是满谈得来,所有的话几乎让都他们俩讲了,就连主人林云苞想插上几句都困难。
长风心中烦躁,只顾着自己喝酒,也没怎么留意到他们在讲些什么,只是到最后东方硕与那欧阳震到成了好朋友似的,几乎无话不谈,什么陈年旧事都拿出来说,不过一谈到李显龙的老爹李源朝的时候,欧阳震就闭口不谈,怎么说也步透露一点口风,东方硕只好作罢,转移到其他话题。
酒足饭饱之后,欧阳震坚持要回客栈,林云苞没有办法,只好任其离去,不过欧阳震临走的一句话让林云苞吃了个定心丸,说今天的事他不追究,因为说到底是自己晚了一步,长风心理道:他在我前面,怎么回比我晚到呢?虽有此想法,也不值得自己去怀疑人家可能有别的事情耽误了呢?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有机会暗中教训那个花花害人的公子就可以了,只是那李显龙寸步不离欧阳震,自己什么时候才有几会呢,不想了,还是去休息吧,今天的酒虽然不是烈酒,但是喝多了,头也会痛的,就像现在这样长风已经开始有点头痛了。
东方硕也是不胜酒力,也几乎醉了,林云苞叫人将欧阳震两人送出林府,随后也将他们两人安排了一下住处,长风就安排在梅苑,东方硕安排的是竹苑,想不到与他们所画的画不谋而合,也与他们的喜好也是不谋而合。
长风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梅苑,梅苑是一个梅花状型的院子,五个花瓣绽放,主人别出心裁,在里面布置不少只有冬天也能常绿常开的花草,当然是少不了梅树了,这也是梅苑的最大的特色!
长风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问甄萍儿在哪儿?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萍儿小姐病了,现在还在发烧呢!是呀,我还听说病的很重呢!
"她们说的萍儿小姐是谁呀?你们林府还有一位小姐吗?"长风醉熏熏地对陪他的老管家林富道。
"没有呀,他们说的是我们林府的一只猫,平时所有的丫鬟都很喜欢它而已!"林富慌忙掩饰过去道。
长风没想到这酒的后劲怎么足,林福扶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已经醉的不醒人事,林福将他放倒在床上,试探他的脉息,却发现长风的脉搏不是很平稳,时强时弱,根本探不到长风武功的高低,跟普通人醉酒是的情况没什么两样?
那他怎么会有那么深的功力将那坚硬如铁石的红木家具按下那么深的痕迹,奇怪,奇怪。林福摇了摇头还是关上门出去,这个问题还是等他的干女儿好了之后,再问她吧。
"师父,我们为什么还对那个姓林的那么客气?"欧阳震师徒两走出林府的大门,李显龙问他的授业恩师道。
"显龙,在众多的弟子中,你是最聪明的,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不明白呀?"欧阳震提点这个权谋子弟的这个徒弟。
到底是在宰相府中长大的人,这种放长线钓大鱼的毒计又岂能看不出来。
"师父,我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我们可以借助林家的财力扩大我们的实力!"李显龙道。
"你总算还不傻,我们的计划的确需要很大一笔钱,不拉拢他的话,让他跑到别人那边去,那对我们的计划影响可是无限估量的。"欧阳震道。
"快点走,我们现在要去城外的九里坡。"欧阳震对李显龙道。
"师父,我们不是去客栈与师兄弟们汇合吗?"李显龙问道。
"他们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还不快走!"欧阳震训斥他道。
"知道了,师父。"李显龙忙答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咄…咄…
声音在林绮梦的书房门前响起。林绮梦放下手头的东西道:"请进!门没有锁。"
门"吱"的一声开了,林云苞走了进来。
林绮梦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父亲道:"这么晚了,爹找女儿有什么事吗?"
"今天下午的事情林福都已经告诉我啦,我知道你留下那两个人是迫不得已,但是你知道他们的来历吗?"林云苞坐下问道。
林绮梦站起来道:"想必爹已经知道萍儿回来了吧?"
"知道,还听说她生病了,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林云苞已从林福的口中只知道这些。
"爹知道萍儿得的是什么病吗?"林绮梦问道。
"这我倒不知道,师兄没有跟我讲过。"林云苞在自己女儿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萍儿是中了一种奇寒的掌伤,府中的大夫都无法医治。"林绮梦答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是什么人干的?"林云苞激动的站起来大声道。甄萍儿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只是可惜当初被师兄抢先了一步收了做干女儿,其实自己也很想收她做干女儿的,在他的心目中,两个女儿几乎是同样的重要,试问他如何能够不激动万分。
"爹,您先别激动,深更半夜的,小心吵醒府中的下人就不好了,这件事就连大师伯也不知道,更不能让别人知道了!"林绮梦着急道。
"难怪你瞒着师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林云苞道。
"大师伯有过怀疑吗?"林绮梦问道。
"这道是没有,只是我有点感觉到而已!"林云苞沮丧问道:"难道就真的没得救吗?"
林绮梦就把大夫说的话原封不动一字一句的讲给父亲听。
"原来还有一丝的希望。"林云苞松了口气道。
"所以今天晚上女儿将今后半个月的事情全部做完,明天出发去参加曹老寨主的丧礼,听说岭南的天家也有派人参加,说不定可以请到可以医治萍儿病的人。"林绮梦抱最大的希望道。
"女儿说的有道理,曹老寨主在世的时候对我们林家的货物极为关照,你又与那蕊凤又情同姐妹,你是应该去的,正好是一举两得。"林云苞分析道。
"而且我想把那个萍儿推荐的长风也一起带上!"林绮梦道。
"千万不可以,那个长风刚才在酒席上一言不发,一定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你把他带在身边恐怕会有危险,再说他极有可能就是暗算萍儿的那个人呀!"林云苞虽然在席上没有多说几句话,但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席间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他的眼里,心里当然着急女儿的安全。
"爹爹说的极有可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着也可能也是一个圈套呢,要是那长风就是那晚偷袭萍儿的人,又救了她,一定有所图谋,想必他也知道萍儿病了的消息,带他一起离开是最好的办法。"林绮梦兴奋的道。
林云苞奇了,女儿一会儿忧心重重,一会儿又眉开眼笑,不放心的问道:"这长风既然有可能是害萍儿的人,你把他放在身边岂不更危险?"
"爹,您想呀,这长风真是那个人的话,他的目标一定是我们林家,萍儿不会是他最终的目标,要是把他调离开了,他一来无法在林家兴风作浪,二来他也知道了萍儿的病,如果他不愿意与我同行,就表示他害怕萍儿死,他就没有什么可以要挟我们,所以就算他同意与我一起走,我再告诉他一个我们出门回来的时间,只要超过萍儿病危的限期,他在走之前肯定会去给萍儿延长寿命,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抓住他,逼他交出解药,就可以救的萍儿性命!"林绮梦有点兴奋道。
"不错,这个办法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女儿,爹爹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林云苞起身打了个哈欠道。
"知道了,爹,您先回去吧,我把这里的帐目处理完就睡。"林绮梦道。
"这两年爹把生意全部都交给你,真是辛苦你了!"林云苞临走之前道。
"是爹爹信任女儿才对!"林绮梦乖巧答道。
"不说了,怎么说总是你有理,爹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林云苞撂下一句话离开林绮梦的书房。
"知道了,爹。"回答声传出书房,人已经走远了。
"来了…来了…师父和二师兄来了!"寂静的的九里坡响起几声还有马被惊起的声音,特别的刺耳。
转弯口出现欧阳震和李显龙的身影,他们来得很急,基本上一瞬间的工夫人已经到了面前。
"欧阳庄主,小人是连寨主派来接庄主上山寨的!"黑暗中一个人走到欧阳震的面前道。
"好,连寨主真是有心,请!"欧阳震礼貌的回道。
一行数十人翻身上了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马,绝尘而去,而初春的雷声也在此时响起。
这声春雷也惊醒了酒醉的长风,长风从床上爬起来,直觉就是头很痛,起身将油灯的火捻子挑露出的大一些,让房间变的更亮一些。原己已经被人家移到像是客房的地方。
糟了,只顾着自己喝酒,把甄萍儿给忘记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这个院子的厢房里面。
艾,还是出去走走,缓解一下自己的头痛。
刚披上一件衣服,准备出去,就听到隔壁一声瓷器摔破的声音,长风吓了一跳,头变的不是那么头痛了,连忙出去,发现隔壁已经有人进去了,而且灯也是亮着的,门虚掩着,长风自己就推门进去。
发现林绮梦的那个侍女小鸳正在给躺在床上的甄萍儿擦脸,地上有打碎的瓷片,长风走上前一看,只见甄萍儿脸色一会儿苍白一会儿潮红,长风心中一急,酒就全醒了道:"我的书童这是怎么了?"
那小鸳回过头看到长风吓了一跳道:"先生,我不知道您在后面,您的书童好象是受了一点风寒,傍晚的时候小姐已经让府中的大夫诊断过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长风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你下去休息吧,这里让我来照顾就行了。"
"可是小姐让我一定不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照顾好您的书童。"小鸳小心的道。
"没有关系,有什么事我会向你小姐说的。"长风道。
"那好吧,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只要按住床旁边的铃就可以了。"小鸳说完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长风弯身坐在甄萍儿的床边,伸手将甄萍儿的嘴轻轻的扳开,发现甄萍儿的舌头已经发紫,额头却在发烫,这正是寒毒攻心的症状,长风刚松下去的心情又变的紧张起来,再把把甄萍儿的脉,发现甄萍儿掌中的"劳宫穴"有一丝极寒的真气在慢慢的扩散全身,幸亏有药物襄助,寒毒的扩散得以抑制,甄萍儿的性命得以延长,但是寒毒一但入骨,就是大罗神仙再也没的救了。
反正已经救过她不止一次了,再救她这一次吧。
长风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如果是普通的伤寒攻心只要有内功高深的人将他体内的风寒逼出体外就可以,若是被阴寒的功夫所伤,没有攻心的话同样的方法也可以解救,一旦攻心就需要将寒毒吸到自己的体内然后慢慢化解,施救之人须受寒毒之苦七日夜才能彻底消除寒毒,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功力要深,而且必须是阴阳一对,现在的情况正好符合这个条件,长风想不救也不行了,见死不救会让他内疚一辈子的,反正将来也需要面对她,肌肤之亲已经有了,不在乎再来一次,何况又是迫不得已。
解救的方法是男女双方必须脱光所有的上衣,因为人体的外部器官舌头是最为脆弱的一部分之一,所以吸出对方的寒毒须以舌头为接触点,长风照做,因为这是师父教他的,长风触到冰冷的香舌,几乎想缩回来,太冷了,为了救人长风还是再一次伸过去与甄萍儿的舌头连接在一起,长风将甄萍儿扶正,只是甄萍儿人处于昏迷状态,整个人的上身全部压在长风的身上,虽中了寒毒,身子却象火一般的靠在长风身上,而且身无寸缕,幽香怡人,长风的脸也是给憋的通红,只是他戴着面具谁也看不出来而已,长风硬是忍住诱惑,双掌与甄萍儿的双掌相抵,开始运功通过掌中的"劳宫穴"一丝一丝将寒毒逼向舌尖,然后再用吸字决将寒毒吸到自己的体内,慢慢的把它压制在自己体内在想办法运功化解,半个时辰过去了,甄萍儿的身体开始降温,长风知道已经奏效,于是加紧运功,希望在天亮之前将所有的寒毒都吸到自己的体内。
两个时辰过去了,长风已经是汗流满面了,甄萍儿也是香汗淋淋,这真是到了关键时候。稍一分神就会前功尽弃,偏偏这个时候甄萍儿突然醒的过来,只见她睁开双眼,发现有一个男人正满头大汗的看着她,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好象与对方交缠在一起,吓的她把舌头一缩,长风心中一惊,这样下去可能就会两败具伤,又把自己的舌头向前伸出一段,又与甄萍儿的舌头连在一起,甄萍儿想抽出手来,长风早已想到,紧紧的把她的手握住,又不能向她解释,只好用眼神来告诉她是在帮她疗伤,甄萍儿心中更急了,又不明白,急怒攻心又昏了过去,长风也是一身的冷汗,幸好过去了,不然可就麻烦了,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大功告成,长风给甄萍儿先擦去身上的汗水,可能是长风的居多吧,然后穿上衣服,盖上棉被。
甄萍儿的呼吸渐渐均匀,长风也就放心离开了。
长风轻轻的拉开门,门口守着的那个小鸳已经倚着门框睡着了,长风没有唤醒她只是轻轻的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里,运功恢复一下元气,不要让人看出己好像一夜没睡觉的样子。
其实寒毒被长风压制在肩膀的"肩周穴",在今后的七日里每晚子时寒毒都会发作,届时再用内功将其慢慢化掉,七日之后就完全化净,元气却要再修养半月才能够恢复,救人的代价就是这样。长风心中苦笑,看己又有苦头吃了,发作时什么样只有等今晚子时才能够知道了!
长风稍稍上床休息了一下,恢复一下苍白的脸色,酒虽已经醒了,人也清明了,调息一番之后竟然睡着了。
门外已经大亮,林绮梦心怀心思,早早的就醒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来看病重的甄萍儿,没有叫醒其他人,她一个人悄悄地来到梅苑,苑门早就打开,因为在林府,除了自己的寝室的门是关着的其他的门几乎都是敞开的,当然机密之处就另当别论了。
当她发现小鸳已经倚在门框睡着的时候,心就放下一半,至少人一定在屋里。
"小鸳,小鸳,起来了!"林绮梦先叫醒自己的侍女道。
小鸳睁眼看见自己的主子就站在自己的眼前,一下子就惊醒了,结结巴巴的道:"小姐,您什么时候来的,我,我…"
"不要紧,昨晚萍儿小姐没什么事吧?"林绮梦问道。
"没有出什么事,只是…只是…"小鸳受到惊吓没有恢复过来,还是有点结巴的道。
林绮梦心中咯噔一下,像是触摸到什么,抓住小鸳的双臂急切的问道。
"小姐,长风先生昨晚来过。"小鸳受不住疼痛,连忙说出来了。
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的计谋,不可能呀,我的书房周围没有我的容许是谁也无法接近的,还有师伯这样的高手在外面,就算是苍蝇也不能窃听到我和爹的谈话,昨晚他喝醉酒也是假装的,目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糟了,林绮梦把门推开,向床上望去。
甄萍儿安然躺在床上,长风已经不在屋内,林绮梦转过身来问小鸳道:"长风先生进来就没离开吗?"
"是呀,小姐,我一直没有看到他离开。"小鸳冤枉的回答道。
"一定是等你睡着了,他才离开的。"林绮梦分析道:"去把严大夫给我请来。"
"是,小姐。"小鸳飞一般的跑出去了。
林绮梦凝视着熟睡的甄萍儿道:"也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对你下如此的毒手,到底跟你在一起的那个长风是不是就是伤你的那个人,还要等醒过来才知道,有什么人在针对我们林家,光明正大的过来就是,为什么要暗箭伤人呢?"
气喘吁吁的严大夫终于出现在林绮梦的视线之内,林绮梦本来做在床边,忙起身相迎道:"严大夫,萍儿现在的病情怎么样还要您老确定一下,我才敢出门!"
"是的,小姐,小姐与萍儿小姐情同手足,临走之前还挂念着,真是难得,老夫一定竭尽所能让萍耳小姐活到小姐回来的。"严大夫放下药箱喘口气向林绮梦保证道。
"水…水…"床上传来甄萍儿的声音。
"小姐,小姐,萍儿小姐醒了!"小鸳兴奋的叫起来道。
"让我看看!"严大夫抢先一步走到床边道。
甄萍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几个人道:"绮梦姐、小鸳、严大夫,怎么你们都在我的房里干什么?"
"萍儿妹妹,昨天你晕倒在我的书房里,今天特地来看你的,顺便跟你道个别,我要去断情寨替曹老寨主奔丧。"林绮梦温柔的对甄萍儿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病了,不能陪姐姐去了,姐姐一路上小心,先生呢?怎么没来看我?"甄萍儿细声道。
"长风先生昨晚喝醉了,还没有醒呢!"林绮梦当然没有告诉甄萍儿,她正怀疑就是长风暗中伤了甄萍儿,还设还圈套让他钻呢!
"哦,那昨晚就不是他啦。"甄萍儿自语道。
"什么?"林绮梦在想别的事情,当然没听清楚甄萍儿的话了。
甄萍儿绝对不会把昨夜羞人的梦还是事实告诉自己的这位好姐妹了,搪塞道:"没什么,咳嗽了一下。"
"奇怪!"正在把脉的严大夫一脸的严肃道。
"怎么了,是不是萍儿的病情恶化了?"林绮梦焦急的问道。
"不是,萍儿小姐体内的寒毒好像消逝了!"严大夫变的一脸惊奇道。
林绮梦高兴道:"是不是萍儿有救了。"
"不错,理论上是这样的。"严大夫慢慢道。
"真的!"林绮梦兴奋的几乎跳了起来。
"小姐,您先别激动,老夫还要再查过之后再做确定。"严大夫提醒喜颜满面的林绮梦道。
"哦,严大夫您再仔细检查一下。"林绮梦焦急的推促道。
严大夫弯下腰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被林绮梦搞的糊里糊涂的甄萍儿,先查看了一下脉搏,体内的寒毒也没有了,呼吸平稳有力,脸色又有起色,应该只要休息几天就可以复原的样子。
"大夫,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甄萍儿要起身费力对严大夫道。
林绮梦吓了一跳道:"你快躺下,不要动,小心着凉。"
"绮梦姐,既然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你就忙你的吧!"甄萍儿道。
"严大夫,萍儿真的休息一下就可以复原吗?"林绮梦还有些疑惑道。
"如果没有意外,萍儿小姐现在的状况几天就会和好如初了。"严大夫仔仔细细谨慎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绮梦姐,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够答应。"甄萍儿请求道。
"有什么事你就说吗,咱们姐妹还那么见外干什么!"林绮梦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姐妹有什么可以不答应的,更何况她这个好姐妹几乎从鬼门关里刚走过一回,自己珍惜还来不及,哪会拒绝她的请求。
"这次梦姐出去,萍儿不能陪你去了,此次去断情寨去看蕊凤姐姐,帮我说声"节哀顺便"好不好,替我向蕊凤姐姐说声对不起,我不能去看她了,我好了一定去看望她,另外梦姐这一路上我看到不少江湖人,个个凶神恶煞的,路上一定不安全,梦姐把那救我的长风先生一起带在身边,他武功很高强,一定能够帮的上你的忙的。"甄萍儿一口气说出一堆话。
林绮梦犹豫了一下,昨晚一定是那个长风进来医好萍儿的寒毒,不知道他下一步的目标是谁,这件事暂时不能够告诉萍儿,等她伤好了再说也不迟,把那个长风带在身边也不错,反正现在他已经是府里的人了,就近监视最好不过了,由福师伯看这他应该没什么问题,看着甄萍儿期望的眼神马上就答应道:"好吧,梦姐就答应你,把他带在身边,可以了吧!"
其实甄萍儿有一半私心在里面,她害怕见到长风,昨夜那种羞人的事情,短时间内见面谁都会尴尬的,把他调离开也好,等过一段时间在再想见就会自然一些,长风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林绮梦一提出来,长风连去哪儿都没问就答应下来,这下让林绮梦更加怀疑长风的企图不在甄萍儿的身上,医治甄萍儿只是获得甄萍儿的信任,得以接近林府,真正的目标可能就是她,可自己一向深居简出,更加没什么仇家。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林绮梦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好静观其变好了,让林福更加要留意长风。
出门的时候,长风分到了一匹马,可长风没有骑过马,不知道如何是好,抓住缰绳正发愁呢,这下玩笑可开大了,说是走南闯北,现在连马都不会骑,岂步丢死人,怪就怪自己的那个师父,什么都教了,就是没有教骑马,只能干瞪着马鞍傻眼了。
"长风先生为什么不上马呀?"林福骑在马鞍上对着抓住缰绳的长风道。
"我不会骑马。"长风相当尴尬的回答道。
"扑通"林福从马上摔了下来道:"先生您不会骑马?"
"是的,我不会,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骑过!"这人怎么了,非要我强调一遍,你才明白,这不是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吗,长风心里嘀咕道。
后面"哗"的一声全笑开了,长风更加无地自容。
"这样吧,这马呢先由福伯牵在后面,先生先和我一起坐在马车里,待休息的时候,让福伯教教先生骑马吧。"林绮梦可不想耽误时间,教会骑马到什么时候,先出发,有空的时候再教吧。
长风将缰绳交个林福,自己跑到后面坐在赶车的身边。
"先生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坐在外面呢,先生还是进来坐吧,让绮梦可以在路上请教先生的学问呀!"林绮梦掀开车帘对长风道。
长风还想推迟,可一接触到林绮梦的眼神就投降了,乖乖的坐到里面去了,长风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车厢里面想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笔直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神情肃穆,惹的林绮梦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马车启动了,所有的人开始走了,东方硕没有跟去,他好像去接他的女儿什么人似的,就没有同行。林绮梦也就没有勉强,就答应了。
"先生神情这么严肃,有什么心思吗?"林绮梦打算下撬开长风的嘴巴道。
长风回想起自己走进车厢的那段时间自己的脑袋里几乎是一段空白,除了林绮梦的笑容,难道自己不知不觉的就着了她的道,真是厉害,自己还是小心为上,千万不要与她对视,要不然的话什么秘密也保不住了,于是看着车帘道:"没什么,昨晚喝的有点多了,现在还有一点头痛。"
还在装蒜,林绮梦轻哼了一下道:"那先生有没有让府中的大夫给你抓副头痛药?"
长风有岂能没听到她的那哼声,这不是白问呀,我一觉醒来就跟你们出来了,那有时间找大夫看呀,怎么这个林小姐好像对自己这么有火药味呀,从见面起也没说上几句话,双方之前又不认识,又没有深仇大恨的,刚才也还好好的,怎么一上车就变了口气呢?说到底还是林绮梦的江湖经验浅,这不等于告诉人家自己在怀疑他吗,幸好长风也跟她差不多,没有多深的发觉,也就没有太多的疑心了,你问一句,他就答一句,长风无所谓,林绮梦可就没有问到她所想要的答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很快车就出了海陵城,过了九里坡,基本上车上就没人在讲话了,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路还算平稳,长风就像是根木桩,林绮梦呢像一尊玉女的雕像,各自有各自的神态,总之是谁也不理谁。
离开九里坡,路开始坑坑洼洼,虽然是官道,也是如此。临近中午,长风等人在路边休息吃干粮,长风因为与林绮梦坐在车上,吃的跟林绮梦的一模一样,吃的比林福还好,所有的人都羡慕他,搞的长风都不好意思,拿了东西下来和大家一起分享,赢得所有人的好感。
昨晚刚下过雨,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大家的心情都什么舒畅,本来去奔丧不应该那么开心才对,长风有什么就说什么,一点没有把自己当作比他们高一级人来看待,跟所有的人都合得来,连林福也不得不承认长风的亲和力和魅力已经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林绮梦看到这一幕,也都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吃完干粮,林福就认真执行林绮梦的交代下来的任务,就是叫他们的西席先生骑马,说实话,长风已经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了,就是怎么也学不会骑马,在马上就是掌握不了重心,十次有九次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有一次就是上都上不去,看上去无所不能的西席先生连马都不会骑成了所有人饭后的笑料。
索性长风就不学了,老老实实的待在马车里对着现在已经对他冷如冰霜的林绮梦,虽然不好受,总比一次又一次的从马背上摔下来,浑身都摔的散架的好。
幸好林绮梦没有对他冷嘲热讽,不然他可就连马车也没有脸面坐在里面,恐怕真的就要与林福共乘一骑了。
一路走走停停,傍晚时分来到落雁峡,落雁峡是一个狭窄的山壁中间的一片林子,等于在路的两旁树了两个巨大的门框,只不过没有门而已,他是一个巨大的峡谷,中间有一条官道,是唯一去断情寨的路径,因为道路的两旁都是原始的森林,没有什么险可守,林深树密,也就成了杀人越货最佳地点,官府曾经围剿过,可惜的是官兵总不能天天都到这儿巡逻,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管了,这里就成为绿林人士最可靠的交易场所,寻常百姓只有在白天才敢从这里通过,胆大也只有在天没有全黑的时候走一下,当地百姓有句劝言就是"夜走落雁峡,没命到子夜;再走断魂岭,没命到天明。"意思就是说就算夜里子时之前通过了落雁峡也没有命在天明之前通过断魂岭,听起来就相当的可怕,长风有过印象,这两个地方他都走过,好像也是在夜里,当时有师父在,一路上好像很容易就通过了,没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因此长风对这句话也是将信将疑。
马车在落雁峡前停下,林福怕出什么事故于是坚持明日在走,先在此地休息一个晚上,反正他们都带有帐篷,露天休息一晚也是相当的方便,而林绮梦呢,坚持走过去,到对面的小镇休息半天再赶路,两人意见相左,侍女又留在府中服侍甄萍儿,没有带出来,现在能够说话有分量的就只有这个西席先生长风啦,所有的人都把目光对准长风,希望从他的口内得到走还是不走的最终的答案。
长风觉得自己谁也不能得罪,得罪林福吧,就等于得罪了所有在场的男人,得罪林绮梦呢,就是得罪自己学生也是自己的主子,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于是临机一动提议扔铜钱,正面朝上就走,反面朝上今晚就在此地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这个提议得到一致的赞同,但是由谁扔呢?最后两人达成协议,谁提议就由谁扔,还不是长风自己拌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谁叫自己是刚入伙的呢,没人替自己讲话,只有自己来了。
长风从身上掏出一枚铜钱,用拇指将铜钱拨向半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从空中往下落的铜钱,个个眼睛瞪的大大的,就长风的眼睛紧闭着,不去瞧那落地的铜钱。
忽然间,听到一声欢呼,是个女人的,这里没别的女人,长风知道今晚必须自己又要辛苦一个晚上了。
看着林绮梦的兴奋劲与其他人沮丧的神情长风不知道是该安慰沮丧的人呢,和他们同悲呢,还是走到马车跟前,静静的坐在马车了自己做自己的事呢,不管他们呢!正愣神着呢,林绮梦的声音就到了耳边,催促他上车呢!
匆匆的吃过晚饭,车轮又开始滚动,马蹄声也在马车旁响起。
林绮梦做在摇晃的车厢内既不敢睡觉,又要打好精神监视做在身旁的长风,长风这时可就清闲了,想睡就睡,颠醒了就看看车厢外的夜色,反正火把用着也别浪费了。
车渐渐驶往林子的深处,走路越来越要借助火把了,因此走的非常的缓慢,车也变的平稳些,长风与林绮梦坐在里面也觉得舒服些了,林绮梦已经忘记她的任务,慢慢地就睡着了。
就快要到落雁峡的最深处了,林福一边警戒一边缓缓向前走,长风觉得车越走越慢,自己也就不再睡觉了,也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的发生。
嗖的一声,突然林子里所有的鸟都好像被什么惊醒了,哗啦啦的全部都在林子里飞动起来,吓的所有的马都惊叫起来,林福忙高声吩咐镇定,架马车的是个老手,很快就稳定了车马的情绪,其他人费了好多劲才把马安静下来。
等到所有的人和马匹都安定下来,众人在原地警戒了半天,直觉告诉在场的人只是虚惊一场,但还是都绷紧了神经,在这里一点小小的疏忽就会导致在场所有人有丧命的可能。
"虚惊一场,继续向前走。"林福作了最后的判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相信林福,因为他是一个老江湖了,在他们心目中,老江湖的话是可信的。
林福缓慢等到马车走到自己的右首,掀开车厢的帘子对林绮梦道"梦侄女,师伯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里我不知道走多少次了,就算是夜里也没有今晚这样的感觉,心里有点惶惶的感觉,就是不知道是那里出了问题,你怎么看?"
"我也觉得有点古怪,和师伯一样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林绮梦深思了一下道。
"那我们是不是退回去,明早再走?"林福征询林绮梦的意见道。
"我看不必了,有师伯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林绮梦对林福的武功和经验相当的信任,这话听的林福心里就像夏日里吃了一块冰一样,舒服到了底。当场林福就拍了自己的胸口道:"梦侄女放心,只要有师伯在,什么人什么事都包在我身上。"
林福被一句话消除了不适感,骑马赶上前去,敦促所有的人加快速度,向前行去。
"刚才先生为什么一言不发?"林绮梦转过身来问长风道。
"小姐又没有问在下,在下又怎么多事?"长风回敬道。
"好的,是我没有问先生,先生难道对我们一行人的安全一点也不关心吗,还是先生心中有鬼?"林绮梦直接问道。
"我老是觉得从今天早上开始,小姐好像对我的说的话中有话,小姐到底在怀疑我什么?长风针锋相对的反问道。
林绮梦哑口无言,他不能说出甄萍儿的真正身份,因为她还有用处,甄萍儿接近他是最能查出长风来历的最有效的方法,至少他现在对甄萍儿没有恶意,要不昨晚不会去替甄萍儿驱除寒毒,还是不要先暴露的好。
"先生多心了,绮梦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林绮梦说完闭口不语,你既然不说话,长风也懒地说话,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就快要子时了,长风知道自己逼到"肩周穴"的寒毒就快要发作,到时候就是有人拿把剑指着他要杀他,他也无法反抗,他全身的功力只够应付身体内的寒毒。
"停,我们已经过了落雁峡了,下面就到了断魂岭了,休息一下才有精神走山路。"林福在前面叫停,十几个人以及马车都停了下来,林绮梦下车说是要散心,长风就留在车上没有下去,其实他也想下去,只不过子时就快到了。自己还是留在车上静静的等待寒毒发作比较好而已。
"都怪侄女的江湖经验浅,想从他的话中套出他的来历,反而被他有所怀疑。"林绮梦下车后拉住林福走到远离马车的后面对林福道。
"梦侄女你太心急了,这件事不是说好了包在福师伯的身上的吗!你就放心吧,我看那个长风没什么恶意。"林福道。
林绮梦心道,要是你知道事情的全部过程,你还说出这样的话那才让人担心呢。
林绮梦回到车上,瞥了一下长风,在脑袋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坏人?好人?
长风也注意到林绮梦的那一瞥,这个林大小姐与我素不相识在我到林府之前,究竟有和恩怨?
马车开始向前走动了,看来林福又命令出发了。
"什么东西?"一个跟随的家丁大喊一声,其他人都惊的收紧了缰绳向那个叫的人望去。
林福策马向那个人奔去道:"怎么回事?你叫什么?"
"我、我、刚才看到一只血红的兔子"那个家丁结结巴巴的指着一堆草丛道。
林福顺着他的手指向那草丛看去,什么也没有看到,林福怀疑是不是那个家丁眼花了,还是自己没有仔细看,于是道:"哪有什么兔子,你眼花了吧。"
那家丁心有余惊的道:"它已经跑走了。"
"走了就是没事了!"林福解释道:"继续上路!"
策马向前面跑去,带头在前面走,后面十几个人围着马车缓慢向前开动。
接近子时正是长风准备运功抵制寒毒的关键时刻,对车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知道眼前的这个林绮梦还不能威胁到他,因为他除了感觉到她的惊人的魅力之外,其他的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马车静静的走在林间,车轮压着满地树叶,沙沙作响,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能够传出好远好远,两个字:"肃杀"
一次林中惊鸟,一次血红兔子,使得人人自危,拿着火把,骑在马背大气都不敢出,深怕自己也会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
外面更黑暗了,车厢里全靠外面的火把的一丝火光投过缝隙才能大体知道谁坐在哪儿。
外面很冷,没有风。
子时已经到了,长风正在全力的抵抗寒毒,林绮梦坐在车厢里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长风坐的位置看,不过她看不到长风的表情,说不定以她的聪明到能从长风的脸上看出长风的伪装,可惜时不与她。
不知道从哪儿吹来一股古怪的山风,把所有的火把都吹熄灭了,有一阵风把地上的树叶也吹起来了,众人都挽起自己的袖子,以期能够阻挡不被沙子吹到眼里,除了坐在马车里的两人没有感觉以外。
"有杀气,快保护马车!"林福突然大声吼道。
所有的家丁都赶紧下马,折腾了一个晚上了,大家都筋疲力尽,但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很快就在马车周围结成一个圈,抽出刀戒备。车内的长风正受寒毒之苦,无暇顾及外面的事情,林绮梦虽然不会武功,却深情镇定的坐在正中央,盯着门帘。
最前面的林福也深情紧张,不顾眼前的枫叶,死死的盯着前方。
一条黑影几乎是凭空出现在林福前方大约十米处,从起步到形成一线就只有一瞬间,已经突破林福的防线,冲到那一圈前面。
"小心小姐!"林福四个字还没叫完,第二道防线已告失守,与林福不同的是,林福只是受了轻伤,而他们却留下两句冰冷的尸体,一剑穿喉,鲜血居然没有喷出来,可见来人是何等的可怕。
现在只能寄希望奇迹的出现或者里面的长风能够出手,假如他们是一伙的可就没有希望了,林福真有拿起剑自刎的冲动,幸亏他没有自刎,不然就不值了,没死在刺客的手里,到死在一时的冲动,那就后悔末及了。
门帘就是作来装饰的,哪有阻挡的功效,随着门帘的四分五散,一把雪亮的匕首已经刺向林绮梦的心窝,就差那么一线,匕首就可以刺进去,却停在了半空中,因为匕首被连只手指夹住了,林绮梦这时吓的脸色苍白,眼睛已经紧闭,以为自己就在等死。
那两只手指正是长风的,他用的是左手,他拼着寒毒攻心的危险,将寒毒逼的聚集到那两只手指,夹住刺向林绮梦的匕首,右手从腰间抽出他的那把师传软剑,向那刺客的脖子削去,可惜那刺客一击不中,加上匕首上传来的阵阵寒意,运功急抽会回夹在别人手指中的匕首向车厢顶突破,长风前力未消,后力不继,加上寒毒发作,让对方冲破车厢顶,只留下人家一缕头发,自己也一口鲜血喷在门框上,不省人事。林绮梦睁开眼也就只看到长风倒在车厢里,吐了一口鲜血。
林福眼见黑影穿顶而出,忙放下自刎的剑追了过去,人家上一早有预谋的,他怎么可能追的到呢,最后还不是无功而返。
林福这才知道自己忘了首先是林绮梦的安全,折回之后立刻登上车厢看里面的情形,车夫已经死了,在火光中所有幸存的人都看清了车厢里的状况。
一个还是很镇定,但心里忐忑不安的林家大小姐和一个不知道生死的西席先生。
林福伸手去探长风的呼吸,发现还有气,没有死,放下一口气,看林绮梦身上没有一丝上午血迹,再看门框上的血迹就知道是长风挺身救了林绮梦,还受了重伤,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这伤不是为救林绮梦而受的,是长风毒血攻心吐出来的。
原地收拾一下,掩埋好两个家丁和车夫的尸体,车厢的顶也没有了,现在也无法修理,只有到前面的小镇再换一辆了,林福亲自做车夫,继续向前走。
奇怪,怎么林绮梦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受伤躺在自己原来坐的位置上的长风,究竟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呢?为什么有人要杀我,救我的人却是自己怀疑对自己家族有企图的人,难道一切都是在演戏?可又不像呀!想不通。
林福也知道这是林绮梦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需要时间来平复情绪,就没有打扰她,一路就这么走下去。
经过这么一次的刺杀的风波,一路上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顺利的通过了断魂岭。
天还没亮,一辆破烂的马车上面坐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还有一个年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躺在里面成了这个小镇最大的新闻,什么猜测都有,林福他们个个身疲力尽。哪有闲工夫去管这些事情,情绪低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家客栈,梳洗一下,好好的睡上一觉,才是他们想要的。
终于在小镇的一家叫做迎宾楼客栈外面停下,林福让掌柜的收拾几个房间,另外给马匹加足了草料,掌柜的好像认识林福,什么也没问一声不响的就下去准备了。
长风也已经醒转过来,不需要人掺扶也可以走动,林绮梦怕有太多的人注意到她,于是叫人准备了一顶斗笠,再悬着纱布就没有人看到她的绝色。
到达小镇已经是上午,夜里急于赶路,早上也没有吃什么早餐,林福就吩咐在此先吃个饭,休息一日,恢复一下气力,备齐干粮,修理一下马车,加上他们认为长风受了伤需要找个大夫看一下,再休息一下,就决定明日再赶路。
长风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并不是受伤,只是毒血攻心而已,已经吐出来了,也就没什么,至于体内的寒毒压制一下就和正常人一样,只不过要多受两天寒毒发作的苦罢了,这样算下来长风需要八天的时间才能完全将体内的寒毒驱除。
结果找了个大夫什么也看不出来,开了几付补血养气的药而已。
林福找人修理马车,原来迎宾楼也是林家的产业,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根本不需要林福的吩咐,从他们住进来起,迎宾楼就不再对外营业,让小镇上其他几家客栈高兴个半死,林福本不愿如此,怕引起其他江湖人士的注意,但林绮梦喜欢清静,连原有的住户也都打发到别家去了,林福也就默认了,长风知道林家有钱有势,也就乐的享用其成,没有人打扰岂不更好。
从此时到第二天早上起程,除了吃饭看到林绮梦,别的就是大夫来了,林绮梦过来看望过长风一次,说了些感激的话语之外,几乎林绮梦没有跟长风说过超过三句话。
长风也不明白林绮梦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也懒的去想,干完半年就离开,要是自己先被辞退更好,用不着对着这个对自己有戒心的美丽女子。
林绮梦其实自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的时候出来一下,其余时间都在房间内度过的,她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她也猜不透长风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是真的救了自己还是设圈套让自己去钻呢?以往在商场上有用的方法几乎在他身上都不适用的感觉,究竟自己该用什么方法去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万一人家没有恶意,自己还把他当恶人看待,传出去就会毁了林家的声誉。又如果他是个坏人,自己又如何应付,走一步算一步,是林绮梦最后得到的结论。
林福只要有酒什么事情也就都不会想了,难得可以休息一日还不喝饱睡足。
谁的没有注意到长风那一剑削去那个刺客一缕青发,被长风抓在手里,长风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既然他们不想知道,自己也就没有必要讲出来,等他们问到的时候再讲吧,反正那个刺客没有得手,,应该会再来的,但是今夜没有来,因为那个刺客受伤了,就因为长风将那股寒毒逼到自己的手指,而很巧的就是那两只手指夹住了他的匕首,所以他也受了一点寒毒的侵扰,只不过不足以致命而已,运功调息两天就会没事。
那一缕头发散发着女子身上特有的处子之香,这一点长风从甄萍儿身上已经有过如此的经历,他这么聪明,又岂会不明白刺客是一个女子!
新月河是新月大陆最在的河流,称之为江一点也不为过分,为什么人们还是叫它新月河呢?因为在远古时期,人们根本不知道会有江这么一个名词,久而久之,明明知道她比新月大陆上所有的江还大,但还是称她为河。河水发源于天山山脉的天池,从那里下来的都是雪水,滋润着整个独孤王朝,如果哪一天天池枯离,河水断了,那将会是整个新月大陆的尽头到了。当然这是一个传说,并不可信,但可以想像一下,真的断了将会是河两岸人民的灭顶之灾。
新月河有一个最大的湖泊就是心湖,心湖之所以得名,也是与鸳鸯湖差不多的含义,老百姓喜欢用形状来命名自己所生活的地方,心湖的确很像一颗心的形状,但最终得名并不是因为她,而是湖中的一座岛屿,确切的说是两个岛屿,中间只隔着一很深的峡谷,它们的形状就像一颗完整的心脏,被分开了,一个大一点一个就小一点,曹功方当年就看中这所岛屿落草在此,因为心被分开了就取名断情寨,占据着最大的那块。
除了这个原因取名断情寨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在断情寨人人都知道却谁也不敢提的原因,那就是曹功方占据心岛大的一块后不久,小的那一块很快也被人占据了,只不过那里小了点,地势不是很平坦,只住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曹功方的死对谁的打击最大,除了他的独生女人曹蕊凤之外,就是那个女人啦,那个女人叫程绣云,是一名出色的歌女,虽然年纪已经快到四十了,但表面看上去还是双十年华,号称"水上舞娘"能在水上跳舞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能够看到她在水上跳舞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她也是十三路水上英雄其中的一路,因为新月河岸边的画舫全都是她的。
一路上长风除了休息的时候跟林福聊那么几句话之外,林绮梦根本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似的,根本不开口,长风也随她。
长风最后还是憋不住道:"林小姐,前天晚上的那个刺客是个女子。"
"知道了,谢谢先生提醒。"林绮梦点头道。
看来林绮梦还没有恢复过来,长风又只好闭口不语。把同样的话告诉了林福的到的答案是,可能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密忍"做的,其他一无所知,而且已经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害的自己还白担心以为他们不敢招惹那刺客组织,江湖上用匕首作武器行刺的就只有一家,不用想也都知道是谁了,长风不知道。
现在要知道的是谁买了杀手来暗杀林绮梦,从理论上应该就是林家商场上的仇敌,自从林绮梦的二师伯失踪之后,林家就不在与江湖人士来往。武林仇家不太可能。
因为新月河的十三路英雄基本上控制了所有新月河上交通运输,只要是要到北方做生意的南方人或者反过来的北方人,都要与他们打交道,江南林家算是其中最大几个家族之一,曹老总寨主去世,他们不能不来,因为还要确定下一任总寨主的人选,也就不得不来。
各家都派出有分量的人来了,有的还是就是主持人亲自来了,偌大的断情寨从三天前就有各方前来吊唁的人不断前来,出面接待的是已故曹老寨主的弟弟青云斋寨主曹功青,也就是曹蕊凤的亲二叔。所有人都奇怪怎么不见曹蕊凤出来,曹功青的解释是曹蕊凤悲伤过渡,不能出来见客,因此大家也表示谅解。
枫林渡是长风眼前的这个渡口,原来这个渡口只是一个小渡口,现在却变的忙不过来了,到处上是人群,不要说都是携带武器的武林人士,去断情寨的。
林家是断情寨的贵宾,早就有人安排好船只在等他们了,连马车一块拉上甲板,等船离岸,林绮梦才走出车厢进入船舱,而别人只能几是个人挤在一所小船里,船上传来不公平的骂声时有不断。
船不是林家的,是断情寨的曹蕊凤安排来接林绮梦的,可见林绮梦与曹蕊凤的关系如何。
长风还是小时候坐过船,当时也就跟那些江湖人士一样,挤在一条那么随时都有可能翻船的小船上,哪有什么心思观赏水上的景色,现在不同了,可以在没有人打搅的情况下,尽情的享受烟波浩淼的那种胸怀博大的那种感觉,真让人陶醉,湿湿的湖风吹在脸上又是另外一种感受,如婴儿的小手抚摸自己一般,那份温馨的感觉真让人沉迷。
"先生刚刚受过上,还是不要站在甲板上吹风吧。"耳边传来林绮梦甜甜的呼唤声。
长风本不愿回头,但心中就是有一股回头的欲望不断的敦促自己回头,不知道是谁战胜了谁,长风还是回到船舱在林绮梦面前坐下道:"谢谢小姐关心,在下已经并无大碍。"
"长风先生救绮梦一命,绮梦对先生的学识不但甚为佩服,对先生的武功更加觉得是深不见底。"林绮梦微笑地对长风道。
看来她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自信,言语中大家闺秀的风范不知不觉就偷露出来。
"小姐过奖了,在下不也是受了伤吗?那刺客好像就没怎么受伤呀,深不可测的应该是那个女刺客呀!"长风也笑着回答道。
"还是长风先生说的有理,我们都把她给忽略了。不过上次不成功,她一定还会再来的,"密忍"的人不达目的是誓不罢休的。先生看我们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局面?"林绮梦不耻下问道。
"这个问题是不是一定要回答?"长风反问道。
"绮梦只是征询一下先生的意见而已,先生还在为在马车上的事不开心?"林绮梦十分有礼貌的道。
早知道你穿了护身的宝甲,那匕首根本就刺不进去,自己就不要拼了命去救你了。
长风到上船之前才知道这个秘密,还是从那些家丁无意中的谈话中知道的,可见林绮梦根本没有当长风是自己人,只不过长风更想不到的就是她不但没有把他当自己人,还在怀疑他的真正身份,是否对林家不利呢!
"以先生的才智,应该早猜到我身上穿了防付的衣甲,所以才那么镇定坐在车厢里,但是那个刺客要是刺向的是我的喉咙,那我就是有再厚的衣甲也不免会受伤或者死亡,所以先生的救命之恩,绮梦是一定要报答的。"林绮梦认真严肃对长风的道。
长风默然并不答话,船舱里一片寂寞。林绮梦知道长风无法答话,总不能开口真的要报答吧。
"在下觉得只要我和林福老管家每晚分共巡夜应该可以保证小姐的安全。"长风还是说出心中的想法。
"本来我也是这个意思,但也要听听先生的意思,一来可以听听先生有什么更好的意见,二来就是想让先生能够亲口说出来,我就免去…"林福说到这里尴尬的笑了起来。
"看来先生于福师伯的想法一致,先生就和福师伯去商量一下谁上半夜谁下半夜吧,待回府再好好的补偿先生,就先委屈先生做几天绮梦的私人保镖吧!"林绮梦起身婉转对长风恳求道,长风不会说话,只能点头答应下来,他现在可是全靠别人养活他,人在屋檐下,能不低头吗?
林福当然高兴,自己不要过那种白天休息不成,晚上又要巡夜的几天生活,因为有个比他还高的高手分担了他一半的责任。至于谁上半夜谁下半夜就随长风定了。
长风当然要挑在上半夜,正好到了子时寒毒发作的时候可以去休息,两人巡夜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林绮梦见长风答应下来,自己独自回自己的舱房,留下林福与长风在大舱里。
时接近晌午船上已经备好了上好的酒饭,还有林福一路上舍不得喝的一坛子雪里红,其他的家丁在一旁几张桌子上用饭,林绮梦的饭菜早就有人端到内舱林绮梦休息的房间里去了,不需要林府的这位大官家操心。
长风第一次喝雪里红就喝得个酩酊大醉,对她得甜美滋味是又爱又怕,醉得难受,喝起来又是那么得好喝,让人难以割舍,最后权衡了一下,还是与林福坐下一起喝了。
"老夫看长风先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林福端起酒杯敬长风道。
"不是,我是北方人。"长风知道口音瞒不了眼前的老江湖,照实回答道。
"北方所有地方几乎我在年轻的时候都跑遍了,先生的口音虽然有所改变,应该是京城附近的人士,先生林福猜的可对?"林福继续道。
长风那里知道自己是北方什么地方的人,他被师父捡起来的时候还是个婴孩,有怎么会知道自己出生在哪儿?只不过小时候在北方度过的,在京城待的时间最长而已,其他的还要等长风自己亲自去察访才能知道,林福想套出他的身世可是白费心计了,连当事人都不知道,他又岂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好含含糊糊应对答"可能是吧。"
再往下谈话更是没什么可写的,不一会儿,那坛子雪里红也只剩下酒坛子了,两人就酒足饭饱之后,让人泡上一壶上好的毫茶,自饮自乐,消磨在船上的时光。
船越来越离风林渡越远,大船就是比小船快,很快小船就被抛出老远的后面,不用听那些人抱怨的声音了。
从风林渡道心岛也就是断情寨大约是要走一天的水路,这是平常的估计,要是顺水顺风的话,大半天就可以到了,大船不容易偏离航线也就更快了!
船上的时间很容易打发,林绮梦喜欢读书,长风也是一个爱书之人,两人有共同的爱好,却没有共同的话题,长风与林福在实际上又又年纪上巨大的差距,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聊的,至于那些家丁就更不要说了,长风可以随意取阅府中的书籍,除了机密文件之外,这也许就是做林府西席唯一的好处了,当然船上林绮梦所带的书籍也就随他看了。
"原来你躲在这儿,我们就快要到了目的地了,其他人都已在收拾东西准备下船了。"林福找到正在看书的长风道。
"我看没什么事情,就一个人找了个地方,反正有时间就看些书吧。"长风微笑的对林福道。
"你到是安静,我找了你半天了,不过你已经有这么高的学问,还这么孜孜不倦的读书,林福十分佩服。"林福真心的道。
"福管家太谦虚了,在下只不过觉得在船上的时间太长了,打发时间而已。"长风谦虚的回答道。
"先生还真谦虚,林福不像先生文武双全,我除了会点武功,做做看家护院什么的,其他的什么也不会。"林福十分自谦道。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长风笑着转移另外一个问题道。
"还不是我那个绮梦侄女,她说你拿了她的书,应该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这是读书人唯一相同的喜好,所有我就把船上能够藏人的地方翻了个遍,就在这里找到了。"林福笑笑道。
"原来如此"长风心道。
船在心岛的也就是断情寨的后寨的一个人迹罕至的小码头上的岸,没有人来迎接,船上的除了林绮梦一行人之外,其他人都是断情寨的人,曹蕊凤也没有出现,林绮梦也好像没有什么不痛快的表情,难道她们之间的感情不像别人口中的那么好吗?
马车留在船上,因为这艘船只是为林绮梦等人而准备的,直到他们离开都不会挪做他用。不必担心马车和马匹,会有人照料的。上山寨的路也只能步行,用不着马匹。
断情寨将她们安排在一个独立的院落,林绮梦、长风、林福各自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其余的十几人挤在剩余的五间房间里,他们好像很熟悉这里似的,以前肯定在这里住过,所有的一切很快就收拾的很有条理,什么东西在哪儿,不需要问断情寨的人就知道在哪儿,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长风可以肯定林绮梦是这儿的常客。
傍晚,又来了十个人,是林福发出消息让府中派过来的高手,原因不用说就是林绮梦路上被人偷袭的事情,这十个人是增派来保护林绮梦的人手。
吃饭的时候她没有跟大家一块吃,长风认为她是不习惯吃跟他们一样的粗茶淡饭,其实林绮梦单独在自己房间内吃饭是在见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断情寨的少寨主曹蕊凤,一个美丽如花的少女。
姐妹相见,总是要先互诉衷心肠,免不了哭泣一番,缓解一下丧父之痛。接着就是说些姐妹间的事情,就不是人人能够猜到的。
吃饭时间是长了点,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包括老江湖林福在内。
用过晚饭,上半夜是由长风巡夜,林福没有跟长风多聊,长风飞身上了林绮梦房间的屋顶,隐身在屋脊后面。稍微抬头就可以看到院子里的一切,不用来回走动那么辛苦。
原来这座院落的隔壁还有一座院落,长风是客,自然不好打听那里住的是什么人,而且那座院落明显比这座大了不致两倍,以长风眼力在夜里也不能看到那座院落的尽头。
林绮梦房间里的灯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就熄灭了,应该是上床休息了,长风心中猜测道。
山风柔和,长风惬意的在屋顶上伸了个懒腰,一条纤细的黑影像是从天际突然出现。
她就是在捕捉长风倏忽的一刻的出现,长风发现她的时候,她也早已经发现了长风,刺客就是要发现对手的空隙,然后发出致命一击。只不过她今晚的对手是屋子里的人,但是外面却有更需要防备的人,所有要躲过长风,能忍住在不泄漏行踪,还要掩藏住自身的讯息是作为刺客必须具备的条件,而今晚的刺客所有的条件全都具备了,因为她是"密忍"的首席杀手。
好快的身手,她快长风比他更快,还是那柄锋利的匕首,迎着月光,让忍觉得有阵阵的寒意,长风的软剑已经缠上刺客的手臂,剑尖挑向刺客的蒙面头巾,刺客穿窗行凶的企图被阻止了,刺客身手十分的敏捷,迅速借助窗沿之力,顺势弹出去,手臂迅速脱离长风的软剑,向另外一间房子的房顶飘去,身形飘逸,如仙女散花般,可见刺客离去的一定也不惊惶,想必早已经设计好逃走的路线,长风收拾软剑纵身追了上去。
打斗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林绮梦房间里的灯也亮了,林福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身上衣服已经穿好,可见是和衣而睡的,随时应付突发事件。
"福师伯,怎么回事?是不是刺客又来了。"眼观林绮梦的衣服也是完整的穿在身上,可见并没有真正的安睡。
"是的,长风先生已经追出去了。"林福点头回答林绮梦道。
"今天晚上大家要严加戒备,不能再让刺客折回来,长风先生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可能追不上那个刺客。"林福紧接着吩咐所有的家人道。
"是!"众人分散隐蔽起来,整个院落布下个森罗地网等待刺客的再次光临。
"福师伯,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长风先生不能够追到那个刺客?"林绮梦问林福道。
"刺客行刺肯定会考察地形,一定会留有后路,我们刚来这里,长风先生第一次来这儿,就算武功再高,不认识路径,又不熟悉环境,肯定被杀手引开,然后再偷偷回来。"林福解释道。
"刺客是在调虎离山,然后就…"林绮梦一听就明白道。
"不错,刺客有过上一次的经验,知道长风先生的实力,只要引开了长风,就可以顺利行刺小姐,希望我得猜疑不会出错,要不然今晚就白忙了。"林福接着道。
"我已经把天蚕丝甲穿上了,刺客还不知道这个秘密,所以说今晚我还是安全的。"林绮梦补充道。
"还是小心的好,刺客在刺杀之前一定会收集好对方的资料,有可能会有些出错,让对方逃脱,第一次失手的刺客很多,第二次再犯同样错误的刺客可就是个白痴刺客了。"林福提醒林绮梦道。
现在长风追刺客出去了,这里武功最高就是林福了,只有他能够接替长风上半夜的任务巡夜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是在帮那个刺客呢,还是上苍在考验林福等人,还不到一刻时间,天上乌云密布,很快就就挡住了月光,这真是杀人的好机会。
咚……的院子里传开。
林福顿时惊觉起来,叫来一个家丁道:"去看看深更半夜,是谁在敲门?"
那家丁应了一声抽出刀轻轻的向门口走去,先支开了一条缝隙向外望去,门口站了三个人,家丁认识其中的一个人,就是大前天晚上随日出山庄欧阳庄主联决来府中的那个华服的年轻人家丁匆匆关上门回去告诉了林福。
林福寻思这么晚了还登门造访一定有什么事,于是吩咐道:"走去看看。"
门开了,林福首先抱拳道:"这么晚了,李公子带人来有何要事?我家小姐已经睡了。"
李显龙执晚辈的礼仪道:"显龙奉家师之命,与师兄和师弟前来襄助福总管保护小姐。"
"不用了,林府已经加派人手过来了,多谢欧阳庄主关心。"林福最喜欢这种花花公子之类的人,当然不希望这样的人接近林绮梦。
"家师得知有人对林小姐不利,所以曾有严令在身,一定要好好保护林小姐,希望福管家不要辜负家师的一番好意。"李显龙文质彬彬的道。
他能安什么好心,还不是贪图林家的财产和小姐的美色。
"我们家小姐睡了,而且你们这么多人进来,小姐势必要起身迎接,明日小姐还要参加曹老寨主的丧礼,你们还是请回吧。"林福回答的一点也不客气。说完把门关上了。
"师弟,我们怎么办?"
"没有办法,守在外面,你是知道师父的脾气,就这么回去肯定会挨骂的。"李显龙道。
"他们还没走吗?"林福问守在屋顶上一个家丁道。
"还没呢,看样子好像要守在门口过夜吧。"
"那也好,省得我们看门。"林福笑道。
"这样把,人家既然赖这儿不走,我们也不能不尽地主之宜,给他们送点吃的,就让他们三兄弟守门吧。"林福觉得还是不要把关系搞僵了将来不好回转。"于是接着对负责夜宵的家丁道。
"三位公子,我家福管家说了,既然你们三位执意要留下来,就麻烦三位守着这个大门好不好,这里有点吃的,还有一壶酒,三位暖暖身子。"说完那家丁放下就走。
"嘿,这林福把咱们当作看门狗了!"大师兄开口骂道。
"算了,人家就算师把咱们当作看门狗,还算有点良心,给咱们弄了些酒肉,也可以了。"三师弟打圆场道。
"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早晚有一天……"大师兄恨声道。
"你是在这儿看门呢,还是回去挨师父骂呀!"李显龙道。
三人不出声了,还是看门比较好,还有酒肉可以吃。
水月庵,临近长风所住的飘兰谷不到十公里的眠月山脉中一座叫做水月山的山腰上,水月庵的主持师太法号"静善",是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尼姑,她是什么来历,只有少数人知道,至少天下除了她本人之外现在就两人知道。庵小,香火少,一年到头,就是那么熟悉几个香客会上去拜拜佛,烧烧香什么的,捐几个香火钱就是庵中唯一的收入来源。再怎么就是主持的老友上山看望她,庵中只有七个尼姑,还有一个是带发修行的,平时庵中有自己的农田,能够自给自足,生活到还挺自在的。
"芙蓉,知道师父为什么要给你取法号为"怡善"吗?"静善师太问跪在庵堂的法号"怡善"的年轻尼姑道。
"弟子只知道自己属于怡字辈的,至于为什么师父给弟子取法号"怡善",弟子就不知道了。"跪在地上的尼姑答道。
"你已经知道我得真正的身份,有些话告诉你也无妨,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我得女儿一般看待,你是知道的,你爹当年求我收你做徒弟,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他的心思,本来我是不应该收你的,可当我一看见你就想起当年的自己跟你是多么的相像,于是我就收了你做徒弟,甚至传了衣钵给你,你要带发修行我也答应了你,不该教你的我也交给你了。"静善突然说出这么有感触的花语让跪在地上的"怡善"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亦师亦母的静善师太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多话来。
"师父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对弟子说这些话?"怡善问道。
"你就要离开水月庵了,为师有些话当然要说出来了。"静善慈祥的对怡善小尼姑道。
"师父,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怡善吃惊的问道。
"近几天,为师总觉得心神有些不安宁,算算你也上山十年了,你有不肯入佛门,肯定是要走了,为师也觉得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所以就提出来,让你下山去找你爹。"静善师太解释给自己最疼爱的弟子道。
"弟子还没有学到师父的一成本事,弟子还想留在庵里伺候师父。"怡善有点哽咽的道。
"傻丫头,师父明知道你是在哄师父开心,师父还是很开心,你跟你爹的脾气跟性格一摸一样。"静善抚摸着怡善的头温柔的教训道。
"这么多年来,爹一直没有放弃劝您还俗,我想爹此时的心中一定也在想着师父。"怡善破涕为笑道。
"都这么大了,还拿师父开玩笑,师父已经跳出七情六欲之外,是佛门中人,不会有儿女私情的了。"静善严肃的道。
"看师父的表情,就是还没有完全忘记我爹爹,不然怎么用这么严厉的话语跟弟子说话。"怡善趁机调侃自己的师父道。
"死丫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静善也就在其他尼姑不在的时候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师父,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怡善赶紧认错,师父发起飙来可是十分可怕的,当年就是这个脾气把她爹给气走的,爹爹一走就是三年,还以为不会来了呢,她一赌气就出家当了尼姑,爹爹就娶了自己娘亲,生下了她,就是怡善了,后来娘死了,爹在这么个小庵里找到了出家做尼姑的静善,当时静善已经是主持了,她爹爹心灰意冷,不知道是谁点燃了他的希望之火,十年钱先是让静善收了自己做徒弟,在这十年内每年她爹都会上山一次,劝说静善还俗,十年了,一直没有变过,本来连怡善对自己父亲对除了自己母亲之外的女人那么的钟情,已经是对不起她母亲,所以经常破坏她爹的劝说大计,近两年来,怡善被父亲的这种真挚的感情感动,变成父女俩合谋劝说大计,还是没有成功。
"好了,今晚你收拾一下,明天跟师姐和师妹们告个别,你就自己一人下山吧,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下山的银两,我会叫怡清交给你。"静善说完回后庵伺候她的花草去了,留下怡善一个人在庵堂发呆。
还是怡清来叫这个小师妹去吃晚饭的,不然她连晚饭都忘了吃了,庵里师姐和师妹好像都知道她就要下山了,晚膳几乎是在过年或者是佛诞是的时候才有的丰富。
第二天一早,师姐叫给她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些碎银两,还有几件俗家女子穿的衣服,离开水月庵她就不再是佛门中人,应该是俗家的打扮才对。
她将自己的尼姑装换下,再换上女装,静善师太没有出来送她,让怡清交给她一份信,是给她爹的,还有一份口信就是静善从昨天晚上开始闭关,不再见任何人。
怡善,不,现在应该叫东方芙蓉才对,只好悻悻离开了水月庵,寻访自己的亲生父亲。
东方硕再林绮梦他们离开林府之后,也很快向林云苞告假说趁小姐外出,自己有点私人的事情处理一下,林云苞本来对这个喧宾夺主的东席先生没有什么好印象,你不再我眼前出现更好,当然允诺了。
东方硕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往水月山看望自己的亲生女儿东方芙蓉,也就是怡善小尼姑了。
马在山脚下停下,因为他发现一个人从山上下来,正是自己恢复女装的东方芙蓉,东方硕赶紧下马迎了上去。
父女见面,自然是好一阵激动,诉完父女思念之情,东方硕才想起此行的目的道:"芙蓉,怎么你会下山,而且有恢复了女装?"
"师父说,我不属于佛门,又说我学会了她所有的本事,所以就把我赶下山了。"东方芙蓉到现在还在觉得自己委屈道。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在山上好好的吗?不行爹找那个老尼姑评理去!"东方硕拉起女儿就往山上冲道。
"爹爹恐怕不是为女儿评理吧,想见师父是不是?"东方芙蓉对自己亲爹的心思又怎么会不知道。
东方硕闻言停下来道:"是又怎么样?"
"师父在我走了之后就开始闭关,任何人也不见!"东方芙蓉道。
"岂有此理,这不摆明了不见我吗?"东方硕气氛的对着山腰上的水月庵道。
"师父早料到爹你一定会上山找她,所以已经又一份信叫女儿转交给您。"东方芙蓉知道不要再捉弄自己的父亲了道。
东方硕顿时笑容满面笑骂道:"你这个小丫头,算计起爹来了,还不快点拿出来给爹。"
"爹一听到师父有信就开心起来,根本就不关心我这个亲生女儿。"东方芙蓉从包袱里取出静善师太的亲笔信埋怨东方硕道。
"爹哪能不关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呀,你别听那老尼姑瞎说。"东方硕尴尬的笑道。
"爹你又叫师父老尼姑,当心我等师父出关后告诉师父,你就死定了。"东方芙蓉威胁道。
"她本来就是个老尼姑,不这么叫怎么叫。"东方硕展开信随口接道。
东方芙蓉懒得跟他争辩,道:"爹,师父在信上跟你说些什么?"
东方硕看完信脸上一脸沉重道:"这是我和你师父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爹为何一看到信就一脸的不高兴。"东方芙蓉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不要问了,你再怎么求我我也是不会告诉你的。走跟爹走吧。"东方硕像换了个人道。
东方硕在山脚的马市买了一匹马,加上自己原有的一匹,就是一人一匹马,一路向海陵城进发。
"汉良: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劝我还俗,让我在佛法上久久停滞不能够前进,这几年来加上芙蓉又给了你很多方便,你们父女之间的矛盾也化解了,我很是为你们高兴,这次闭关主要是为了避开你,其实我心里也是放不下你,要不是当年你一气离开我三年,爹爹逼我嫁人,我也不会遁入空门,一晃都二十几年过去了,过去的恩怨早已经结束了,我知道你不会死心的,我太了解你了,这些年来,我对占卜星象之学也算有些研究,这些事连芙蓉也不知道,我知道如果不给你机会你是不会罢手的,现在我就跟你在这件事上打赌作个了断,你赢我就蓄发还俗下嫁与你,你如果输了,就不要来纠缠贫尼了。
我跟你赌的题目就是:芙蓉的命理。只要你能够在三年之内推算出芙蓉今后的命运,与我所推算的一样,你就算赢,反之就是你输。
静善敬上
天宝二十年二月初十"
东方硕骑在马背上想着静善师太写给他信中的内容。
"爹,您怎么心神不宁,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让女儿替您分忧呀!"东方芙蓉看出马背上的东方硕有点不对劲,开口问道。
"没有,为了赶过来看你,路上没有休息好。"东方硕掩饰自己低落的情绪道。
"是不是师父的信跟您说了些什么?"东方芙蓉瞧出点端倪来道。
"不是,哪有那回事,别尽瞎猜,还不赶路,再晚就要在荒山野岭过夜了。"东方硕训斥道。
"哦,不说就拉倒。"东方芙蓉现在可以肯定跟那封信有关,只不过爹爹守口如瓶,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赶路要紧了。
我们占卜算命之人是不可以给自己和自己最亲的人算命的,否则就会遭天遣的,自己如果推算了自己女儿的命理,那么自己就会遭天遣,恐怕熬不过三年就会一命乌乎呼了,自己就是怕死当年才离开她,她早就算准了这一点,我是不会冒这个险的,可惜我已经不是当年的东方硕了,但是现在又有了一个女儿要照顾,虽然自己已经不会在怕死了,自己平生的抱负也还没有实现,自己夹在中间改如何选择?东方硕脑子了乱成一糟。
"爹,前面有个小镇,我们今晚到那儿休息一个晚上,再赶路好不好。"东方芙蓉经常陪师父去那个小镇采办货物。所以对那里相当熟悉。
"好吧,爹也觉得有点累了,就依你所言吧。"东方硕是在头痛的厉害,也想休息一下,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
策马进入了小镇,找了一间客栈休息了一个晚上,也就是长风救林绮梦耽搁在休息的那个晚上,父女两人匆匆吃完饭,梳洗一下,早早的上床休息,一宿无话。
第二天起来,父女俩吃点早点,把马匹喂饱了,继续上路。
"对了,爹,听说你收了个徒弟是不是!"东方芙蓉突然开口问道。
东方硕神情恍惚,一定是昨晚没有睡好,没有听清楚女儿的问话。
"爹,爹,你这是怎么了。"东方芙蓉加大了声音道。
东方硕终于听到了女儿的问话道:"芙蓉,你刚才在问些什么?"
"我问您的那位徒弟怎么了?"东方芙蓉继续问道。
"你说的是萍儿吧?"东方硕接口道。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她呀!"东方硕一拍马屁股道,马受惊向前冲过去。
吓的东方芙蓉连忙追了上去,当她追道东方硕的时候,一连兴奋的东方硕正等着她。
"爹,您这是怎么了,吓我一跳。"东方芙蓉勒住缰绳问道。
"没什么,是爹的心结突然解开了。"东方说开心的道。
"爹,你到底有什么心结?"东方芙蓉明知东方硕不会说,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东方硕笑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又再一次策马向前走去。
东方芙蓉无法,只好再一次跟上东方硕的马。
※※※※※※※※※※※※※※※※※※※※※※※※※※※
两人的马终于被收到林府的马厩里,两人直奔至东方硕在林府的住处竹苑。
其实甄萍儿经过两天的的休息,已经稍有复员,能够下床走动了,这两天来一直在想那晚的事情,那晚可以肯定是长风先生救了她,她已经问过严大夫了,她之前受过伤,并且回府后救发作,后来醒来的时候救奇迹般的好了,那晚自己与长风赤裸相对应该是真的,他是在给自己疗伤。
"小鸳,最近府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甄萍儿问陪着自己的侍女小鸳道。
"没有呀,萍儿小姐,有的就是您回来那天,我们府中一共聘请了两位先生,一个就是萍儿小姐带回来的长风先生,另外一个就是叫东方硕的东席先生。"小鸳小心的回答道。
"怎么这次请了两个先生?"甄萍儿奇怪地问道。
小鸳就是将那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甄萍儿听到之后思考了一下道:"这个东方先生想必也是一个博学之人。"
"婢女不知道,只是连邹老夫子也对他们两人都佩服不已,所有小姐救将两人都请了。"小鸳分析道。
"那东方先生在府中吗?"甄萍儿问道。
"听说在小姐与长风先生还有林福管家出门之后,很快也出去了,至于去哪儿,婢子不知道。"小鸳照实回答道。
"哦,这个东方硕是什么人,绮梦姐姐一走他也走。"甄萍儿自言自语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甄萍儿拔起腿向外走去,吓得小鸳赶紧跟在后面也过去了。
"东方先生住在府中那座别苑?"甄萍儿回过头问小鸳道。
"萍儿小姐,是竹苑。"小鸳回答道。
"好,配我一起去。"甄萍儿道。
"不行呀,萍儿小姐,您身子还没有完全复员,不宜在出去再受风寒。"小鸳规劝道。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要再劝我了。"甄萍儿斩钉截铁的道。
甄萍儿跑到竹苑的时候,正是东方硕父女刚回来没多久,才刚坐下休息喝了几口水。就听外面报说是林府的萍儿小姐来看他,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迎了出去。
甄萍儿看到出来的东方硕,吃了一惊,但还是随东方硕父女两人走进竹苑的会客厅,甄萍儿座在主位,吩咐小鸳出去守在苑外,不要来打搅他们说话。
"师父,您来了怎么不通知徒儿一声,还做了林府的东席先生。"甄萍儿突然跪在东方硕面前道。
东方芙蓉吃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甄萍儿道:"爹,这位就是你的徒弟。"
"来,萍儿,你先起来见一下你的师姐:东方芙蓉。"东方硕笑着扶起跪在地上的甄萍儿道。
"萍儿见过师姐。"甄萍儿走到东方芙蓉面前道了个万福道。
"哇,爹,我一下山,就见到这么可爱的师妹。"东方芙蓉对东方硕道:"爹,您什么时候收的这个徒弟呀。"
"萍儿是在十三岁的时候被师父收下的。"甄萍儿抢先回答道。
甄萍儿从地上站起来,这才看清楚师父一直念道的女儿东方芙蓉,果然是一朵出水芙蓉,肌肤如雪,嫩滑如水,不施粉黛已经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要是再稍微打扮一下,绝对不逊色与自己的绮梦姐姐,自己可就差一点了。
"师姐好漂亮呀,师妹真是羡慕。"甄萍儿盈盈一笑道。
"师妹,还是叫妹妹比较好听,我与妹妹一见投缘,妹妹这么可爱,姐姐喜欢还来不及呢!"东方芙蓉轻轻拉住甄萍儿的手情若姐妹道。
"好了,看到你两姐妹这么投缘,我也就放了一半心了。"东方硕看着自己女儿和心爱的徒弟这么和缘心中真是高兴:"既然你们已经相互认识过了,我省去不少麻烦。芙蓉、萍儿你们过来,我有事要对你们说。
两人走到东方硕的面前。
"萍儿,当时收你做徒弟时没有告诉你真的姓名,你不会怪师父吧。"东方硕首先开口问甄萍儿道。
"萍儿那有怪师父,师父人在江湖小心一点是因该的,只要师父是真心教萍儿就行了。"甄萍儿道。
"芙蓉,爹现在是林府的东席先生,我们现在就住在林府,短期之内是不会离开的。"东方硕接着对东方芙蓉道。
"爹住哪儿,芙蓉就住哪儿。"东方芙蓉装出一副乖女儿的样子道。
"就你嘴甜。"东方硕开心的道:"从现在开始,我就要传授你们我一生所学,你们要好好记住,一人就只能选一门,不可以贪多。"
两人异口同声道:"是。"
"好,你们都答应了,爹就有两样本事是得平生最为得意的,一样是可以安邦定国的文韬武略,第二呢就是占卜星象预测之学,你们可以一人学一样。"东方硕严肃道。
"师父不是追踪之学独步天下吗?"甄萍儿突然问道,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是学的追踪之学。
"那是师父为了躲某些人而无意中得到的一门学问,并不登大雅之堂。"东方硕解释道:"萍儿你不要多心,师父为什么以前只传你追踪之学,是觉得你在这方面的天资超过师父,少的就只是历练而已,所以师父觉得不需要再教你了。"
"芙蓉,你从静善师太那儿学到的武功以及谋略可能已经在爹之上,但是爹的实际经验你还是要多加学习。"东方硕对东方芙蓉道。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告诉我你们想学哪个方向?"东方硕说完,留下两姐妹在厅中思考学哪一个,自己回房休息了。
议论来议论去,东方芙蓉与她爹当年的志愿是一摸一样,真是可谓父女是一条心,甄萍儿素来不喜欢文学之类的东西,所以两姐妹谁也不伤谁和气,都选择了自己喜欢学的方向。
只有东方硕有时在晚上突然睡觉偷偷的笑醒了,有时还哈哈大笑,把府中的人都给惊醒了,东方芙蓉和甄萍儿都问过他怎么回事,他只是闭口不答,两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修习占卜星象之学是很苦的,甄萍儿起初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这个丫头不是好胜心切可能就挺不下去了,反而东方芙蓉就轻松多了,她有静善师太给她打的底子,再跟东方硕学习实际经验,是事半功倍,因此学的是颇为轻松,在林府的日子到也瞒开心的,加上林云苞不喜欢东方硕这个老子,对东方芙蓉倒是另眼相看,十分的照顾,府中的藏书东方芙蓉可以随便翻阅,因此吃饭的时候常常在幽凤阁的角落里找到已经睡着的她。再加上她生性随和,很好相处,与府中的家丁、侍女们都和得来,很快就打成一片了。
关于她是萍儿小姐得师姐,这个秘密东方硕也没有隐瞒,因为他本来就是林府得东席先生,也就是林绮梦和甄萍儿得老师,东方芙蓉就是她们得师姐,这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隐瞒了甄萍儿早就是他的徒弟,而且是关门弟子而已,至于他的真正身份甄萍儿会代为遮掩,这样一来既隐藏了身份,又可以光明正大的教徒弟,也就没有人怀疑他的真正身份了。
林云苞也慢慢接受既定的事实,对东方硕也不那么讨厌了,相反对他还有点改观,有时候没人的时候,也一起下下棋,喝喝茶什么的,主要的功劳还是甄萍儿的那张甜嘴讨林云苞的欢心才换来的结果。
长风纵身施展轻功追了出去,刺客已经消失在夜空之中,长风是凭着女刺客身上独特的香味追了出去的,这种香很谈,看来是通过处理过的,要不是长风的鼻子对各种花香敏感,自己也觉察不到。
凭着空气中残留的余香,长风第一感觉就是刺客隐藏到了长风所住的隔壁院落,长风小心翼翼的飘落在院中,奇怪,怎么一到地上香味就突然消失,难道她会遁地术,不可能呀,难道世上真的有这门功夫。长风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瓜,看你也一把年纪了,连密忍的独门忍术都不知道,还在江湖上混,武功这么高还不是没有用,还不是栽在我的手里,现在看你往哪儿走,这里可是机关从从,等着天亮有人给你收尸吧,本小姐不陪你完了,再见!"躲在暗处的刺客心中笑道。
长风感觉到有股风从头顶上吹过,如今乌云盖顶,真是风雨欲来的前兆,这个时候是一点风也不会起的,要起风绝对不是这样的轻风,长风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女刺客在玩弄他,炫耀滋滋,可自己真的不知道她藏身何处,今天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不过长风还是顺着风吹过的方向再一次追了出去,这次更加深入到院子的内部,再想出去就更难了,又是一个圈套,长风心里暗自后悔到,看己恐怕要找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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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你还不把我的热水给端出来。"屋里传来一声嘶哑的女声道。
"知道了小姐,就来了。"一声答应从屋外传来。
门吱的一声开了下来,小荷端了一盘热水走了进来道:"小姐,热水我端过来了,小姐先梳洗一下,早点歇息吧,明天小姐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你先搁那儿吧!"还是一个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哦,对了,小姐,小荷还替小姐冲了一杯参茶,小姐趁热喝了吧。"小荷临走之前道。
"知道了,你放下吧,我一会再喝。"
"小姐一定要记得喝呀!"小荷关上房门再一次重复道。
"知道了,你以前不是这么罗嗦的,怎么今天这样?"房里传来生气的声音道。
"是,小姐,小荷先告退了。"走的时候脚步很凌乱,像是很惊惶的样子。
就在小荷刚要拐弯转向小姐休息的院子外,一个声音吓了她一跳:"怎么样了,小荷?"
"吓死我了,原来是你!"小荷看清楚来人娇笑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我把今晚的侍卫都调到前面去了,其他姐妹也被我给迷晕了,今晚就看你的拉,你有了小姐,可别忘了小荷我。"
"放心,等我跟你们家小姐成了好事,我就纳你为妾,到时候你就不要服侍她了。"那人淫笑道。
"反正我的人都已经给了你,你不要我让我怎么办?"小荷害怕道。
"不会的了,你们家小姐那么正经,哪有你那么风骚呀!"黑暗中的男人调笑小荷道。
"你怎么这么不正经,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小荷提醒他道。
"对了,你先回房,说不定搞定你家小姐只后,我还可以再来找你呢!"黑暗中人更是放肆。
"你行骂?"小荷露出风骚的姿态笑道。
"我不行,我今天可是喝了十全大补酒,待会可能你会吃不消的,可别求饶。"暗中的那人更是放肆的笑道。
"什么人在外面笑?"小姐房里传来问话道。
小荷吓了一跳,结巴道:"是巡夜的大哥的声音,我已经叫他们走远一点不要吵醒小姐了。"
"哦,知道了,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小荷,你真的好厉害,你们小姐这么精明的人都能被你耍的团团转。"暗中男人夸奖道。
"还不是为了你!"小荷向那人嗔道。
"好、好、好,你还是先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黑暗中的男人迫不及待的道。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有了新人忘旧人!"小荷骂完还是听那人的话乖乖的回自己房间了。
原来房间里的这位小姐就是傍晚见过林绮梦的曹蕊凤,自从见过林绮梦之后,回来一直待在房里,晚间又大哭了一场,使得本来就已经沙哑的喉咙变得更为沙哑了,难怪小荷才会给她冲杯参茶润喉。
曹蕊凤端起桌上的参茶一口喝下,门就开了。
正是与小荷对话的那个男人,他在门缝里看到曹蕊凤喝下手中的参茶,就推门进来道:"蕊凤小姐今夜长夜漫漫,需不需要找个相陪呀?"
怪只怪曹蕊凤悲伤过渡,惊觉性降低,不曾发觉门外有人窥视,当下吃了一惊,手中的杯子吓的掉在地上道:"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笑道:"少总寨主真是问的有点奇怪了,当然是走进来的呀。"
曹蕊凤镇定下来道:"你这么晚了,到我房里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陪小姐度过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了。"那人轻浮的走进曹蕊凤道。
"你好大的胆子,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曹蕊凤呵斥对方道。
"知道,这里是断情寨,小姐的闺房呀。"那人又进一步道,他那幅嘴脸在灯光下显得更是丑陋。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曹蕊凤突然觉得自己小腹有股热量往上涌。说话的声音有点色厉内荏。
"小姐是不是觉得你的身子有点热吗?"那人的脸已经可以贴道曹蕊凤的脸上。
"来人了,小荷……"曹蕊凤发觉自己内力已经使不出来,浑身说不出的燥热,口唇也十分干燥,红红的嘴唇散发出的幽幽香气令那人更是兴奋的发狂。
"不用叫了,今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再有其他人来救你了,哈……哈……"那人的手已经在不规矩开始动手扯曹蕊凤的睡衣狂笑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爹待你们不薄。"曹蕊凤无力反抗,挣扎的希望用言语来感化他。
"你爹是待我们不薄,可惜他不识事务,才会被人杀死。"那人停下撕曹蕊凤亵衣的手道:"你现在中了我的蝶恋花,还不乖乖的从了我,要不然有你苦头吃。"
"你给我吃了春药,难道小荷是你的人?"曹蕊凤人在江湖怎么会不知道蝶恋花是一种什么样的药物,回想今天小荷的不正常,也就都明白了。
"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不过那个骚碲子还真是精彩,不知道今晚小姐会有什么样的表现?"那人淫笑着将自己的嘴唇印向曹蕊凤的樱唇,曹蕊凤只感觉到一股酒精夹杂着臭为直往自己鼻孔里钻,偏偏自己的身体已经起了反映,皮肤越来越红,身体也越来越软,几乎完全屈服在那人的怀里,想自杀都没有力气,只能流着眼泪任他胡为。
就在曹蕊凤将要被那个那人剥光的时候,那个人突然晕倒了,曹蕊凤面前又站立着另外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而且是个中年男子,这个男人就是长风。
长风追踪那个女刺客不果,又找不到出路,要不是小荷撤去独院里的奇门阵法,再遣走所有的侍卫,迷晕其他的侍女,长风早就应付不暇了,哪有功夫仔细查听周围的动静,就是那声:"来人了,小荷……"之后就没有了下文的嘶哑喊声让长风听到了,要是曹蕊凤不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长风估计也不会听到,因为长风一直受伤,又有寒毒潜伏在体内,功力大不如从前,就轻功还能拿的出来亮亮而已,所以今晚惊走那刺客全凭着他那身轻身功夫。
长风在没有关门的情况下看到曹蕊凤房间里所有的一切,于是就这样救了曹蕊凤,使她没有受那个人侮辱,那人也是大意,做这种事情居然没有关门,要不然长风还要花上一段时间来寻找,到时候说不定已经木已成舟了,想挽救也不可能了。
长风放下手中已经昏倒的男人,刚想回过头来安慰差点侮辱的那位姑娘,却被一对冰冷的樱唇印在自己的嘴唇上,刚想开口的嘴巴,却被一条香艳的舌头伸了进来,长风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曹蕊凤本事纯阴之体,又是处子之身,长风体内的寒毒又属阴寒一派的武功,霎时把长风体内的寒毒提前引发,发作。
这也是那个蝶恋花的功效,这种淫毒的歹毒之处就是不需要男人动手,中毒的女人会自己扑向那个男人,以期与其交欢而获得解毒,无论什么贞节烈女都抗拒不了,曹蕊凤中的双份,这也是小荷施的一计,一是曹蕊凤武功很高怕份量不够,第二就是让曹蕊凤明天起不了床,让人当场捉奸,那她除了一死表明清白之外,不嫁那人也都没有办法了,嫁给那人之后还不是随他摆布,这条计可真毒。
曹蕊凤如今已经不能控制淫毒的发作,只能意识到自己是在干一个贞洁女子不应该干得事情,竟然在药物的驱动下主动去亲一个男人,而且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需要发泄,脱光了衣服,抱着男人就可以降温似的,曹蕊凤神智在药物的控制下,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人说发疯的人是力大无穷的,疯狂的女人更是厉害,长风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他的功力几乎完全在抵抗提前发作的寒毒,保持头脑的清醒,而那曹蕊凤已经完全被药物控制了,而她本身武功也蛮高的,已经神智不清的曹蕊凤,这时已经完全放弃抵抗药物控制,曹蕊凤现在的功力全用在制服长风的身上。
滑嫩的香舌在长风嘴里游走,而且对方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试问有多少年轻男人不会意乱情迷,长风也不另外,长风努力克制心中的欲望,想再一次像在救林绮梦那样,运劲冲开曹蕊凤的怀抱,可惜他现在的功力不继,不可能再发生那种情况了,曹蕊凤抱的越来越紧,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乎被先前的那个混蛋几乎脱光了,只剩下亵衣,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添几分诱惑,柔嫩细滑,柔弱无骨的身子确紧紧的依附在长风健硕的身躯上,小手已经伸入长风的衣服里不停的抚摸,长风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年轻女人的裸体,而且自己是一次没有一次又克制力,这次这样的阵势还是长风第一次遇到,长风的自制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曹蕊凤迷糊中小手一扇,把灯扇熄灭了,房间力一片漆黑,长风顿时眼前一黑,发觉抱着的手突然松了,正打算落荒而逃,还没有起步又被人推倒在像是床的东西上面,脑袋一下子撞到床沿上,支撑着爬起来,但还是头晕晕的,只是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最后好像是被脱光了,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一番巫山云雨之后,云雨既收,长风也慢慢醒转过来。略为运了口气,发觉自己压制在"肩周穴"的寒毒已经完全消失,长风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不明白是何种原因。
长风动了动,发现自己怀里还有一个人,正是曹蕊凤,动人的肉体顿时让长风的身体起来反映,怀中的人儿嘤呤一声,好像是醒了。长风迅速压下自己的情欲,假装自己还没醒。
曹蕊凤悠悠醒来发现自己下身刺一般的疼痛,顿时明白自己已经失去处子之身,再看身下的男人,再看被褥上的落红点点,现在看起来那么刺眼。
再动一下,曹蕊凤觉得更加疼痛,眼泪顿时唰唰流下,是小荷加重的份量,还是刚才过于激烈引起如此的疼痛曹蕊凤并不知道,只是长风在黑暗中将眼前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却又不敢乱动,生怕惊着了曹蕊凤。
曹蕊凤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柄匕首,向自己的胸口刺去,但是刺到胸口却停了下来道:"要死也要先杀了你们两个。"曹蕊凤首先向长风胸口刺去道:"先杀死你这个毁我清白的!"
这下长风不能够不醒了,伸手闪电的抓住了刺来的手腕,夺去手中的匕首。
"你为什么要杀我?"长风问道。
"你毁了我的清白,难道我不应该杀了你吗?"曹蕊凤手腕在长风的手里,大声哭泣道。
"这……这……"长风说不出话来,放开曹蕊凤的手腕,归还她的匕首,闭上自己的眼睛,虽然是自己迫不得已,但毕竟人家名节全部毁在自己手上,名节对女人来说就是她的生命,她要杀他也是应该的。
曹蕊凤见他任由她处置的样子,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虽然不是记得很清楚,但一开始神智还算清醒的时候,自己还有一点印象,说到底还是他先从那个无耻的人的手中救了她,之后的情形也是自己主动,自己要是杀了他,自己也就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就当我曹蕊凤命苦,你先从那无耻坏蛋手里把我救出,又因为我服了他的淫药,就算你没有你的出现,我同样会毁在他的手里,只不过这样的话我就更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失身给你也许就是我的宿命吧,爹,原谅女儿不孝,不能替您报仇,还在大丧之期失身于他人,爹,女儿下来陪您了!"曹蕊凤拿起手中的匕首仰天向自己的心窝刺去道。
原来眼前的女子就是断情寨的少寨主曹蕊凤,难怪这么漂亮,只是眼睛红肿,声音嘶哑,一定是哭肿的,哭嘶哑的,长风不知道如何应答曹蕊凤的这番话语,因为这番话好像不是对他说的。
就在匕首快要刺入曹蕊凤的心脏,长风吓了一条,一把抓住匕首的刃尖,鲜血顿时流了下来,血气上涌大声质问道:"如果小姐要死的话,也应该是长风死,是我毁了小姐的清白,要死的人也应该是长风,小姐大仇没报,还是留着有用之躯!"
长风一把夺过曹蕊凤手中的匕首向自己的心脏刺去。
"你干什么,这不关你的事,是我中了他们的淫毒才会这样,你这样会让我一辈子内疚的。"曹蕊凤毕竟也是明事理的人,长风手中的匕首又再一次回到曹蕊凤的手中。
沉默了一会儿,长风鼓起勇气道:"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话,长风愿意以此生照顾小姐,永生不渝!"
曹蕊凤拿着滴血的匕首,含着泪水看着长风中年人的脸庞道:"你的年纪都已经可以做我爹了,又怎么可以……"
长风伸手揭开了脸上的伪装,露出英俊而坚定的脸庞,曹蕊凤收住泪水,看着长风,两人双眼正对,曹蕊凤凝视长风的眼神一点也不闪烁,又是一脸的正气,不像是个坏人,不由的看的有点痴呆,但一会儿曹蕊凤对眼前出现的另外一个人却是同一个人而感到手足无措,低下头轻声低泣。
"现在小姐觉得长风可以照顾小姐一生一世了吗?"长风觉得对自己做错的事就应该去勇敢的去承担,但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敢去面对甄萍儿,对曹蕊凤却可以坦然面对。
曹蕊凤顿时羞的低下了头,大姑娘家第一次听人家说出这样的话哪有不害羞的,就算她是江湖儿女,也不敢去看一脸诚恳的长风。
"我知道以我的身份配不上曹小姐,但是长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长风见曹蕊凤迟迟不回答道。
曹蕊凤见他赤身裸体,身无寸缕,而且又正与裸诚相对,就算是自己一见钟情,也不能立刻答应于他,所以也就不敢正视长风的眼神。
"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曹蕊凤羞红小脸小声道。
长风尴尬的看了一下自己身无寸缕,伸手在床上搜索,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被曹蕊凤给扯烂了,那能够再穿,可不知道该如何对曹蕊凤说。
"你怎么这么久还不穿上衣服!"曹蕊凤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趁机瞟了一下长风道。
"在下…在下…的衣服全让小姐全给扯烂了。"长风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出口道。
"啊,"曹蕊凤抬头看看床上的全是撕碎的布条。顿时羞的把脸挑到一边不再看。
长风迅速将被褥批在身上,移到椅子上坐着,曹蕊凤也穿上自己的衣服,下身还是疼痛万分,不能够下床,只能够坐在床上与长风对话。
长风看着地上的那个人道:"这个对你下药侮辱的人究竟是谁,我进来的时候你们好像认识?"
曹蕊凤恨声道:"他就是腾空寨的少寨主连蛟。"
"他不也是你们十三路水上英雄中的人吗?"长风在路上已经从林福的嘴里得知十三路水上英雄的一些情况。
"正是因为这样,我爹死后,为了总寨主的位子,他爹连腾早就有觊觎之心,所以他们这样做是要让我屈服,到时候木已成舟我做了连家的媳妇,十三路水上英雄就任由他们摆布了。"曹蕊凤看的非常透彻地道。
"幸好你的出现才使他们功亏一篑。"说完之后,曹蕊凤脸又红成一片。
"曹小姐,今夜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长风指着昏倒的连蛟问道。
"我已经失身与你,你不会不负责任吧?"曹蕊凤突然问道。
长风心道,怎么说又扯到自己身上,自己刚才早就说了,自己愿意照顾她一辈子的吗,难道女人很健忘吗?
虽然自己不好意思,还是重复一次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曹蕊凤得到肯定地答复,艰难地下床走到椅子傍扶住椅子坐下道:"我想用他来做人质,逼他父亲让步。"
长风无语,这是她地事情,自己还不是人家的什么人,也不好发表意见。
"你是不是叫长风?"曹蕊凤曾记得他自报过家门。
"是,在下的却是叫做长风。"长风回答道。
"你怎么会在我们断情寨?"曹蕊凤忘了到现在还没有问他到断情寨的目的。
"在下是碎江南林府林绮梦小姐一块上山的,在下现在是林府的西席先生。"长风回答道。
"哦,你怎么会来到我这个院子?"曹蕊凤也害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今晚有人行刺林小姐,我追一个刺客,才误打误撞到这儿。"长风解释道。
曹蕊凤突然换了个严厉的颜色道:"不要骗我,我会去问林府的人,发现如果你骗我,我也会同样把你杀了。"
曹蕊凤伸手拉了一下床帷边的一根细的红线,长风不理解道:"曹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现在把那个背叛的我的那个丫头叫过来。"曹蕊凤解释道。
"就是在你的参茶里下毒的那个!"长风接口道,因为在外面的长风就是听到这句话才冲进来。
"不错,就是她。"曹蕊凤肯定的道。
"那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长风起身道。
"不需要,我不会让她进来的。"曹蕊凤已经想到制小荷的方法道。
很快门外就响起脚步声,还是裹着被褥里长风去关门的,把小荷挡在门外。
"小姐夜里找婢女来有什么事吗?"门外响起小荷的声音。
曹蕊凤开口道:"小荷,你去前面把我二叔叫来,顺便再带一套男子的衣服过来。"
门口答应了一声迅速的离开了。
"曹小姐肯定她回去吗?"长风问道。
"她会,因为我比在地上躺着的更了解她。"曹蕊凤指着地上已经醒过来,又被点昏的连蛟道。
房间里一阵沉默在小荷离去的这段时间内,两人都想开口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曹蕊凤时不时的看着长风已经披上伪装的脸,手里使劲地拽着一只丝巾不停的转动。
好不容易等到长风鼓起勇气开口想要先离开,门外就已经响起脚步声,来的是两个人,长风辨析到,想离开也不可能了。
长风抱着被褥躲到屏风后面,屏住气息,曹蕊凤忍着下身的疼痛去开门道:"二叔,把小荷给我拿下。"
虽然那个跟在小荷后面的中年男子不明白曹蕊凤为什么要拿下小荷,但他还是照做了,拿了没有反抗的小荷走进曹蕊凤的闺房。
本来神情不屑的小荷在曹功清提着到房间里,看见到地上的人后,脸色唰的就白了下来,不用绑着她,她人已经晕过去了。
"二叔,……"曹蕊凤将所有今晚发生的所有事告诉二叔,当然隐瞒长风的出现,只是一笔带过说是自己遇到高人得救,其他的只字不提,曹功清也就是曹蕊凤的二叔,是个粗人,哪会分辨出曹蕊凤话中有所隐瞒。
曹功清听完之后气的差点当场杀了躺在地上的连蛟,大骂两人奸夫淫妇,但还是在曹蕊凤的劝说下忍住了,踢了几脚。
曹蕊凤将曹功清带来的衣服留下,吩咐将连蛟与小荷两人囚禁在盘云洞。
曹功清将两人提着离开,而曹蕊凤一直是忍住下身的疼痛在跟她二叔说话,好不容易走开,才喘下一口气道:"我二叔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长风闻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先把衣服穿上吧。"曹蕊凤指着曹功清带来的衣服道。
长风拿起衣服迅速走到屏风后面,穿好衣服走了出来,衣服虽然大了点,但还总算称体。
长风穿戴完毕,在曹蕊凤面前站立,不知道怎么开口离开。
曹蕊凤看到他的情形已经猜到他的心思道:"你想离开是不是?"
"是的,曹小姐,已经快要天亮了,我如果再不走的话恐怕会让人误会。"长风小心翼翼的道。
"如今我与你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你就想这么走了,我该怎么办?"曹蕊凤质问道。
"这……"长风迟疑道:"小姐想要在下怎么样?"
"你我都是江湖儿女,我也不会哭哭啼啼的求你留下,至少你应该给我个定情信物,算是你已经与我有了婚盟才对!"曹蕊凤提醒道。
"在下是出来追查刺客,身上哪有什么信物?"长风翻给曹蕊凤自己破烂的衣服道。
"我就要你腰中的那把软剑!"曹蕊凤已经知道他有一把软剑缠在腰中,于是开口道。
"曹小姐,这是在下的武器,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我看……"长风解下软剑道。
"这么说你刚才说要负责都是假话了!"曹蕊凤的脸顿时冷如冰霜。
"不是。"长风慌忙解释道:"既然小姐执意要在下的这把剑作为信物,在下就吧这把软剑送给小姐吧。"说完,递上软剑。
曹蕊凤接过软剑道:"蕊凤一心要你的软剑,使你丧失护身的武器,我把这把软剑当作你给我的信物,也应该给你一件信物才对,这把匕首是我得护身的武器,和你的软剑有同一个功效,所以……"曹蕊凤双手递上自己的匕首道。
长风能怎么说,只好收下这把匕首,收下才知道匕首柄上雕刻了一只火红的凤凰,上面还有蕊凤二字,看来是曹蕊凤的心爱之物。,要不然也不会用来做定情之物,长风当下也就欣然收下。
长风的剑柄上也刺有长风二字,不知道曹蕊凤是否能够看得到!
曹蕊凤仔细把玩手中的软剑,最后居然还缠在腰中,长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最后长风还是忍不住自己抬腿往外走去,还是被曹蕊凤发现了,喝住长风道:"你这样就想走了吗?"
"曹小姐还有什么事要在下办?"长风知道这个曹蕊凤现在自己永运也不会丢下了。
"你离开之后,千万不要不要说出今晚的事,还有,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蕊凤行了。"曹蕊凤害羞道。
长风再次抬脚往门外走出,又被曹蕊凤叫住道:"还有,离开这里后不要泄露你我之间的关系,出去的路只要看到兰花就左拐就可以出去了。"
长风回头看了一下,道:"曹小姐放心,长风明白。"
"不是让你叫蕊凤吗?"曹蕊凤怪道,长风人已经离开了。
"怎么蛟儿的讯号还没有发出?"屋子了一个中年男人走来走去焦急自言自语道。
"寨主,寨主……"门外传来手下叫唤他的声音。
他连忙从屋子里走出来道:"怎么样?是不是少寨主的讯号发出了?"
那个手下喘气道:"不是呀,寨主,是日出山庄的欧阳庄主已经到了!"
"这么晚了,欧阳庄主不是说路上耽搁了一下,明天上午才到吗?"连腾心中思量道。
"他们现在在那里?"连腾问道。
"他们就快要寨主休息的院子了。"手下答道。
连腾权衡了一下,与连蛟约定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现在急也急不过来,还是先去见一下欧阳震吧。
"走,前面带路,我们到院外迎接欧阳庄主。"连腾对报告的手下道。
两人一起向院子门口走去,待两人停在院子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会儿,几匹马都已进到了连腾的面前,待所有的人都下马,连腾上前一步对一个锦衣的中年人道:"欧阳庄主深夜到来,连某不能亲自到码头迎接,还请见谅!"
那那锦夜大汉正是欧阳震,只见他一脸的风尘,神情相当的疲倦,走到连腾面前抱拳道:"连寨主太客气了,是欧阳震来得太仓促了,要让连寨主深夜到门外迎接,应该是欧阳震说抱歉才对,但是欧阳震不能够不早点来呀?"
"欧阳庄主飞鸽传书说明天才回到,但是今夜就到了,莫非路上出了什么事故?"连腾是老江湖,从欧阳震的脸色上面就觉察到一定出了什么事故才会提前到的。
"不错,连寨主真是好眼力呀!"欧阳震接口道。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院子里走去。
"这里人多口杂,我们进去再详谈。"欧阳震边走边道。
"好,欧阳庄主请!"连腾在前面带路道。
两人在内堂坐下,连腾连忙叫人上茶,待欧阳震喝了一口茶后,摒退所有人,而且吩咐人把手在外面,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除了发现连蛟的讯号。
"这里说话安全吗?连寨主。"欧阳震首先问道。
"这里是我得私人住处,凡是十三水上人马的首领在断情寨都有一座宅院,这里的所有的下人都是我寨中精挑细选的,对我绝对忠诚,所以这里说话绝对安全!"连腾解释道。
"连寨主是不是派人去暗杀江南林家的大小姐林绮梦?"欧阳震单刀直入道。
连腾惊了一身冷汗道:"没有呀,这这么可能呀,我怎么会去惹林家呢?"
"没有,连寨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滞留一天一夜吗?"欧阳震又问道。
"还请欧阳庄主明示?"连腾不知道是事情败露还是他只是听到一点风声来试探他,但是自己现在想通过欧阳震搭上当朝首辅李源潮这条关系,又岂敢得罪眼前这宰相在江湖上的代言人。
欧阳震心道:你还装作不知道,我看你怎么隐瞒,于是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丢在连腾的面前的桌面上道:"连寨主你看这是什么?"
连腾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顿时头直冒冷汗道:"庄主,这个玉扳指您从何得来?"说话得声音有点颤抖,已经站了起来。
"我从哪里得到,寨主不需要过问,我把它拿出来,就是对寨主没有恶意,我想寨主对我也应该坦诚是不是呀?"欧阳震继续喝了口水缓解一下风尘劳累之苦。
连腾听欧阳震并无恶意,冷静下来道:"这是连某派出去与杀手联系之人的信物?"
"这么说,杀手是寨主你指使的。"欧阳震接着道。
"不错,正是连某指使的,我只是想除掉曹蕊凤那个黄毛丫头的帮手而已。"连腾只好和盘托出道。
"你也太轻率了,林家是什么人,你有没有查清楚。"欧阳震指着连腾骂道。
"他不就是一个很有钱的世家吗?"连腾是个打家劫舍的强盗出身而已,虽然有点聪明才有今天的地位,哪有可能知道一些江湖世家的密辛。
"你知不知道林家二十年前也是武林中的世家之一,虽然这二十年来,林家的人一直没什么人在江湖上走动,但大厦就算将覆,其根也必定深,幸亏我已经帮你把线头已经掐灭,不然的话就算相爷护着你,你也难逃一死。"欧阳震显然不愿意连腾知道的太多,只能模糊的告诉他不可以去招惹林家。
连腾一听,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林家有这么厉害,顿时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能否在新月河十三路水上英雄中占有一席之地全靠眼前的这个人,他的话自己不能不听道:"庄主教训的是,是连某太草率了,连某这就让他们停止行动!"
"连寨主如此正好,对了,这么晚了,连寨主衣裳还是这么整齐,精神还如此好,某非是在等什么人?"欧阳震的眼力是何等精明,早就发现连腾今晚的不对劲之处。
"欧阳庄主真是好眼力,连某确实是在等一个人,但不是他人本身,是小儿连蛟的讯号。"连腾说到这里有些得意道。
欧阳震心中咯噔一下,这个连腾又在做了什么事?当下不放心他再闯下什么祸事问道:"连寨主今晚有什么行动?"
"不错,今晚要是能够成事,这十三路人马就尽在掌握之中。"连腾自豪的道。
不知道欧阳震敏感,还是自己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连腾的话中有些不妥,好像一定会出事似的,于是追问道:"连寨主,你们到底在执行什么计划?"
连腾于是把连蛟勾引曹蕊凤的侍女小荷,骗得小荷的信任,然后让小荷下毒,让连蛟乘机夺去曹蕊凤的贞操,进而控制曹蕊凤,得到断情寨的基业,继而控制十三路水上英雄的这条计策告诉欧阳震道。
欧阳震听后也觉得是条妙计,于是接着问道:"连蛟贤侄还真是有福气,听闻那曹蕊凤是天下少有的美女之一,武功又得他爹曹功方的真传,人又聪慧,不过听说她是一个刚毅女子,连贤侄会不会……"
"应该不会,蛟儿给那丫头服的是天下至淫之药"蝶恋花",又有小荷做内应,应该可以成功的。"连腾仔细想了一下道。
欧阳震彷佛突然觉察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但又一时说不出来,突然门外传来打更的声音,这下惊醒了两人,欧阳震先说话道:"连寨主,连贤侄约你在几时发讯号?"
"今夜寅时。"连腾刚说完就想到什么?唰的一下倒在椅子上,头上渗出的汗珠比珍珠还大。
"现在已经卯时已过,连贤侄还没有讯号传来,想必是出事了。"欧阳震对这已经想到答案的连腾分析道。
好一会连腾才回过神用颤抖的声音对欧阳庄主道:"庄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欧阳震不能不救自己这个一手栽培的棋子,思考了一下道:"连寨主你先冷静一下,如今约定的时间已过,贤侄那边还没有传来任何讯息,就说连贤侄有可能已经落在他们手上,但据我的分析,贤侄要么已经性命不保,要么就是被囚禁起来,用来威胁寨主你,我想曹蕊凤不会那么蠢,所以我觉得她会应该会选择第二条。"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连腾一惊连忙起身去开门,欧阳震的眼睛也紧紧的盯着门口。
门开了,进来的还是当初禀告的那个手下,只见那手下在连腾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话,然后又出去了。
连腾转身回过来,又坐下对欧阳震道:"刚才那丫头让小荷来把曹功清叫了过去,还带了一套男人的衣服。"
欧阳震沉思了一会儿道:"把曹功清请过去是意料中事,但是要带上一套男人的衣服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莫非蛟儿得手了?"连腾有点兴奋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连贤侄不能够发出信号,就是说明人一定还在那丫头的手里。"欧阳震道。
"曹蕊凤这丫头性格十分刚毅,会不会一刀杀了蛟儿?"连腾想起曹蕊凤一贯的性格又担心起来。
"我看不会,她让曹功清带上那套男装过去,就可以说明蛟贤侄现在并无性命之忧。"欧阳震道。
"庄主的意思是那套男子的衣服是为蛟儿准备的?"连腾也明白过来道。
"不错,假如本庄主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欧阳震轻抚自己胡须道。
"那他们会怎么对待蛟儿?"儿子在别人手里,哪能不关心他的安危。
"连寨主不需担心,今天上午吊唁大会上就会见得分晓。"欧阳震道。
谈了这么久,连腾才发现欧阳震是一夜没有休息于是道:
"欧阳庄主连夜赶来,一定相当的劳累,现在到天亮还有个把时辰,庄主是不是休息一下,我让人给庄主准备房间。"连腾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危还要拜托眼前的这位仁兄。
"连寨主太客气了,但是本庄主不需要了,今夜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寨主帮忙。"欧阳震推辞掉道。
"庄主有什么吩咐,连某一定照办!"连腾站起来保证道。
"寨主言重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需寨主费多大的心,只要寨主稍为留意一下就可以了。"欧阳震也客气的道。
"庄主请明示!"
"相爷府中的四大高手之一的白面郎君邓英豪到江南来办事,却被人杀死在眠月山区一条少有人走动的山坡上,从逃回来的护卫口中得知他是死在圣手书生花无情的手上,白面郎君的武功你是知道的,就算是当世绝顶高手也不一定能轻易把他杀了,而白面郎君邓英豪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痕,据我所知圣手书生花无情的武功并不怎么高强,几招之内绝对不能够杀死白面郎君邓英豪,我觉得事有蹊跷,这圣手书生花无情已经失踪了十年,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眠月山区,难道这十年里他练就了什么绝世武功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这样公然向相府挑战,我们就又多了个敌人,连寨主就要小心些。"欧阳震道。
"这个连某也早有耳闻,欧阳庄主的意思是让我能不能查到他的行踪?"连腾并不傻,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要不然欧阳震也不会通过他来控制这十三路水上人马。
"不错,连寨主真是心有灵犀一点就通,本庄主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圣手书生花无情自从杀了白面郎君邓英豪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传闻他还在这一带走动,所以才脱寨主帮忙留意一下,毕竟这里将是连寨主的天下,怎么也逃不掉连寨主这么一关。"欧阳震捧他道。
"小事一幢,连某一定会留意,要不要连某出手对付他?"连腾好心问道。
"连寨主不需动手,切务打草惊蛇,只要将他的行踪传给本庄主就可以,至于对付此人,本庄主自有计策,连寨主不要操心,连寨主还是做好自己手头的事吧。"欧阳震最后的几句话有点教训的意味在里面,但连腾又不能不听,谁叫自己在相爷眼里的地位没有他高呢?
"本来在今天的吊唁大会上,十三路人马的主事之人都会到齐,商讨一下下人总寨主的人选,本来我们已经有一半寨主支持我坐总寨主的位子,现在蛟儿在他们手里,我们的计划岂不落空?"连腾觉得反正他不要休息于是就把自己心中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错,他们有人质在手,的确占有优势,到时候拿连蛟贤侄威胁你,就不由得你不答应她支持她当总寨主。"欧阳震对又来了一个头痛的问题分析道。
"照理说她已经失身给蛟儿,居然不杀他,就是为了总寨主的位子,重创之下还能作出如此的决定,看来以前只是知道她是一个刚毅女子,想不到她还是一个坚忍女子,这下就算是名节断送,她也不会退让一步了!"连腾颇担心道。
"不错,以前对这个丫头的了解太过于肤浅了,她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子,今天上午我们该怎么应付,可要小心点了。"欧阳震也觉得问题严重道。
连腾更觉得事态严重,因为得到实际利益是他,今天要是得不到总寨主的位子,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有了。"欧阳震眼睛一亮道:"这总寨主的职位并不一定就会落在那黄毛丫头的手里。"
连腾得知有希望,高兴的问道:"庄主到底有何办法?"
"你可知道五年前朝廷招安新月河十三路水上人马一事?"欧阳震问道。
"知道,当时我也被封为河道执事。"连腾道。
"你可知道,相爷一直主张平定你们这十三路人马,可是当今皇上就是不答应,说是再起战火,受苦的事黎民百姓,主张招安,封个官职让你们就经营河道,上交国库一点税银就行了,所有才有三年前的招安。"欧阳震那时候已经在相府呼风唤雨,这点小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不错,当时山寨也稳定下来,谁都不像一辈子背着个强盗的名声,所以除了少数的几路外,其余的都答应招安,还封了总寨主为河道总督,可以不需要面圣,不需要进京什么的。"连腾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才找到他,让他入相爷的伙控制新月河水道,曹功清的死可能与相爷有关,目定就是控制河道。
"不错,现在总寨主这一职位并不是今天吊唁的十三路人马可以定下来的,换句话说,现在就算是那个丫头当上总寨主又怎么样,只要相爷在朝中阻挠一下,她就不会名正言顺当上河道总督的。"欧阳震解释道。
"对呀,就算让她当上总寨主,但是一日没有诏书,她就一日不是河道总督,其他的寨主也就会认为朝廷不认同他们今时今日的地位,如今他们也已经习惯自己不再是贼而是兵的身份,如果换了一个总寨主之后,不能够保住他们的地位的话,就会……"连腾顺着话往下道。
"不错,只要军心不稳,我们就可以乘机而起,加上相爷在朝中鼎力襄助,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欧阳震刚说到这里,就听到敲门声。
连腾起身喝道:"什么人在外面?"
"寨主,有三位自称是欧阳庄主徒弟的人在门口要见欧阳庄主。"门外有人答话道。
欧阳震答话道:"是我的三个弟子,其中一个还是相爷的公子。"
连腾心神领会,欧阳震的在相府的地位已经是高高在上,自己以后要小心办事才对,要不然自己以后也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是相爷公子来了,我们是不是要出去看看?"连腾问道。
"不要了,你让人引他们自己过来就行了。"欧阳震心道:哪有师父去接徒弟的道理。
连腾起身走过去开门对禀报的人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人就来到两人面前,道:"弟子杨志方、李显龙、张舒华见过师父和连寨主。"
"好,你们一夜也辛苦了,说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故?"欧阳震问道。
三兄弟好像是维李显龙马首之瞻,所以开口的是李显龙,"师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刺客好像在我们师兄弟到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但是我们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连腾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师徒四个在说些什么?疑惑的看着欧阳震的脸上,希望从他的脸上能够看出点端倪来。
"这么说是一夜是有惊无险。"欧阳震继续问道。
"不错,师父!"还是李显龙回答道。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待会儿我们还要出席曹老寨主的吊唁大会。"欧阳震吩咐道。
"是。"三人同时回答道,然后一同退下。
"时候已经不早了,连贤侄的事情连寨主不要着急,好好梳洗一下,不要让人知道我们已经乱了方寸,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参加曹老寨主的吊唁大会吧。"欧阳震留下一头雾水的连腾自己径自走出门外。
连腾连一句"送欧阳庄主!"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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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慌慌忙忙的离开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院子,离开那个一辈子都不会忘怀的夜晚。
轻功好还是有好处的,可以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守夜的林府高手还以为是一阵凤吹过呢,只有林福的功力最高,眼力最好,只有他知道是长风回来了,而且没有追到那个女刺客。
长风刚脱吓曹蕊凤给他的衣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房间的门就响起来了,进来的人是林福,长风早已猜到了。
"林老管家不需要开口,长风是遇到点麻烦,不但没有追到刺客,连衣服也撕破了,这才换了一身新衣服。"长风首先堵住林福的口道。
林福刚想出口的话一下子个噎在肚子里。
"那先生是否受伤了吗?"林福叉开一个话题问道。
"谢谢老管家关心,长风并没有受任何伤。"长风十分有礼的回答道。
"先生没事那就是最好了,先生一夜没睡,实在太辛苦了,先生还是先休息一下,待会儿还要出席曹老寨主的吊唁大会。"林福退出长风的房间道。
"多谢老管家放心,长风一定不会迟到的。"长风道。
林福是抱着一肚子的疑问离开的,当然他也把所有的疑问都告诉了几乎一夜没睡的林绮梦。
长风和衣躺下,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回想起一晚上所发生的所有事情,自己这样就算与曹蕊凤定下了婚盟之约,而且又有了夫妻之实,自己也已经说了会一辈子照顾她,可是自己至今身世未明,又有了个并不了解的未婚妻子,自己该怎么办?一下山就有这么多的难题摆在眼前,先是甄萍儿,再就是曹蕊凤,这次自己可推脱不了责任了。
长风辗转翻彻,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对着蚊帐,回想起从击昏连蛟开始,到自己寒毒提前发作,再到与曹蕊凤在一起在床上的所有的极其短暂的一切,然后自己的寒毒也莫名其妙的也消失了,功力还有所精进,长风取出曹蕊凤给她的那把匕首,它的名字叫做"幽凤匕"仔细抚摸匕首柄上雕的那个金色的凤凰,再看匕首的刀锋,锋利无比,一定是名家所制,防身利器,曹蕊凤的心爱之物,看来曹蕊凤真的把她的幸福交给了自己,自己该怎么面对呢,见面不到几个时辰,先是失身给他,再就是妄图杀了他,到最后世委身与他,这种变化只有在一些故事中才可以听到的事情居然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的身上,长风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高兴还是悲哀,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一个绝世美女的以身相许。
疯狂的一夜,不但改变了长风的命运,也改变了曹蕊凤的命运,也改变了大陆的命运。
长风迷迷糊糊的刚睡过去,就被敲门声给敲醒了,长风起身下去准备开门道:"是谁在敲门?"
"先生,是小丁呀,福伯让小的来唤醒先生有事情商量。"门外的是林府的家丁小丁。
"知道了,小丁,多谢你了,你去忙你的吧。"长风没有开门直接对门外道。
"知道了,先生,那小丁不打扰您梳洗了,小丁先走了。"现在所有的家丁都知道这个西席先生不但文采出众,武功也深不可测,当然对他也是尊敬万分。
用过早餐,林福把长风拉倒一旁道:"今天是曹老寨主的六虞之期,可能一会儿会商讨下一任总寨主的人选,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些争执,先生武功这么高,待会儿还请先生多留意一下绮梦。"
"知道了,福老管家,长风会一直在小姐身边,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的。"长风当让明白林福话中的意思,于是就直说出来。
"那林福就多谢先生!"林福诚恳的对长风道。
"老管家言重了,在下一日做林府的西席先生就会尽一天的责任。"长风也觉察到他们对他的来历有所怀疑,一时语气重了点道。
林福也听出话中有话于是道:"先生说笑了,我们还是出发吧,绮梦侄女已经等候多时了。"
从后山到前面的大寨还需不短的时间,所以要早一点出发,再次出发的时候,林绮梦换乘一顶软轿,其他人护卫在旁,徒步向大寨进发。
※※※※※※※※※※※※※※※※※※※※※※※※※※※※
一大清早,断情厅外面就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但是十分安静,没有一丝吵闹,因为今天是曹老寨主的六虞之期,以曹老寨主在江湖上的地位,在他灵前吵闹就是对他的不尊敬,会引起群起攻击的,所以当然没有人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
辰时就快要到了,十三路其他首领都已到齐,还有四大世家,还有武林各门各派的代表,只有他们有资格坐在断情厅中,其余的人只能守在厅外。
所有的当家的都做在厅中等候曹蕊凤的到来,林绮梦为了不露出惊世的容颜,因此带一顶纱蓬,惹得在场所有年轻的男人不断的遐想纱蓬下是何样的光景,都在猜测,这名女子是谁呢,是丑还是美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辰时很快就到了,还是没有见到曹蕊凤的到来,连清风寨的曹功清也没有出现,他的位子一直就空着。
渐渐的,厅中的人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有的还在窃窃私语,长风不想听也不愿意听,因为他在考虑待会儿见到曹蕊凤自己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时间久了什么猜测都出来了,什么悲伤过度生病了,什么架子太大了故意拖延时间了。
在所有人当中最为着急的应该就是连腾了,儿子生死不明,他怎么可能放的下心的,第二着急的不是欧阳震,而是心岛的另外一个主人就是号称"水上舞娘"的程秀云,因为她是曹蕊凤的干娘,也就最为关心自己的干女儿。
所有的人都往内堂里面看,长风也很紧张的看了几眼,因为林绮梦的位子很靠前,所以长风与林福也就站的也很靠前。
几乎等了好久,才看见曹功清走了出来,众人几乎都要上前问为什么曹蕊凤怎么还没有来。
还是连腾有点地位,众人就推他出来问话。
"曹寨主,请问曹小姐什么时候才可以出来?"连腾不紧不慢的问道。
曹功清站起来对所有人解释道:"蕊凤侄女因为伤心过度,以至卧病在床,所以她要先吃完药,才能见大家,请大家再稍微等一会儿。"
这么说,大家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人家不吃药就出来吧,大家也就默认等下去。
等人的过程中,林福将厅中所有认识的人都介绍给长风听,免得以后大家见面还不认识,那岂不是很尴尬。
什么冀北宋家来了的是宋越的弟弟宋钱,岭南天家来了个长老,叫什么长风没有听清楚,陇西温家来得是二公子温雨,至于还有天龙寺来的是云吾大师,武夷门门主方浩,青松剑派的青云道长,天池剑阁没有人来,来的只是天池宗主的大徒弟公孙杨和师弟宇文朔,其他的就是长辈没有来,都派了大弟子或者派中有点份量的人来了。长风通通记住所有人的名字,人长的什么样他确什么也没有记住。
大家再喝了口茶,就听到内堂细碎的脚步声,曹蕊凤终于姗姗来了,大家静静的看着内堂到厅中的入口,林绮梦也焦急的看着门口,因为长风看到她手已经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绢扯过几个来回了。
曹蕊凤自从出现开始,眼光就没有离开过大厅里所有人,虽然只是轻轻的扫视了一下,但还是在扫到长风脸上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众人也只当她不认识长风而特别留意了一下,长风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这一眼是长风首次以来可以正视,而且心动的眼神,原来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美丽,虽是身着丧服,脸庞有点清瘦,她是长风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为美丽的女子,长风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保护欲望,久久不能平息。
"各位寨主,掌门,以及所有家父的朋友,蕊凤身体有所不适,所以才来迟,请各位见谅!"曹蕊凤盈盈对在场的所有人道了个歉。
"曹大哥刚刚过世,蕊凤侄女悲伤过度,以至伤了身子,在场都是你的长辈或者平辈,又岂会怪罪侄女呢?"连腾已经是十三路人中的第二号人物,由他出来说话到也合情合理,因此博得众人的赞同。
"多谢连寨主对蕊凤的关心。"曹蕊凤回答时连声叔叔也没有称呼,在场人都是在外面跌滚不知多少年的老江湖,从曹蕊凤的话中就可以断定他们二人之间已经水火不容,今天的吊唁大会一定会有些争斗,自己就等着看好戏了。
"蕊凤今天十分感激众多的武林通道和家父生意上的朋友来凭吊家父,蕊凤再次对各位说声谢谢。"曹蕊凤再次对众人道。
"阿弥陀佛,平僧是天龙寺的云吾,自从十年前见过曹老施主的怒江十八翻之后,觉得曹老施主的水功为当世天下第一人,所以平僧就自荐代天龙寺来给曹老施主上注香,希望曹小姐首肯。"众人知道天龙寺在武林中的地位,云吾大师说话谁也不敢答话,只等曹蕊凤如何回答。
"大师是得道高僧,能够得到大师一注香,相信爹在九泉之下,也会感谢大师的高义的。"曹蕊凤当然不会阻拦云吾大师的请求。
结果在云吾大师的带头下,厅中的所有的人都在"曹公功方之灵位"的灵位牌面前上了一注香,长风也上前上了一注香,不经意地瞥了一下在旁答礼的曹蕊凤,两人双目交接,更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等所有的人都上完香,回到座位,长风依然站在林绮梦的后面,曹蕊凤从灵前转过身来,大家都知道吊唁的仪式已经算是结束了,各人心里都知道正题就快要到了。
待众人坐定,一人当中站出道:"如今曹寨主已经仙逝,我们十三路人马也就没有了龙头,所以借今天我们十三路人马都到齐了,我们是不是应该选出一个新的总寨主,大家说是不是?"说话是泗水寨的寨主齐三槐,不要说这一定是那个连腾示意的。
下面顿时得到一阵赞同声,叫得最凶的就是梅龙、梅虎、梅豹三兄弟,他们一向是连腾的跟班。
"我提议由腾空寨的连腾连寨主继任总寨主?"说这话的是三兄弟中的老大梅龙。
话一刚落,厅里顿时炸开了窝,赞同的、反对的骂成一片,其他人只要不是十三路人马中的人,都悄悄的移到一边,深怕到时候他们意见不合动手打起来,可能就会殃及池鱼,欧阳震也与他的三徒弟也悄悄的站在一边,睁眼看好戏。林绮梦不会武功早就让林福拉入内堂,留下长风一人在厅中观察局势,其实也是长风放心不下曹蕊凤的安全才坚持留下。
曹蕊凤看自己父亲灵堂里乱成这样,当然火起,一拍供桌道:"各位寨主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这里是家父的灵堂,你们在这里吵闹,是不是不想让家父在阴间也要受你们的气呀!"这句话不但深含悲愤之情,而且运足了毕生功力,传出去,几里内都可耳闻,厅中霎时静了下来。
"不错,群龙不可以没首,你们这样就可以选出新的总寨主吗?"曹蕊凤见众人都静下来继续道:"我建议由各位寨主提出三个候选的名单,再有各寨投票选出最多得票的人做总寨主,大家以为意下如何?"
"连某认为蕊凤侄女的办法可行?不知道各位寨主的意思?"支持连腾固然没话说,支持曹蕊凤也不好反对,所以就一致通过。长风也暗赞曹蕊凤果然高招,她没有说提名两人而是三个人,就有一个人是各未知之数,谁也猜不出来,谁会被提名到时候谁输谁赢就很难说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用这种方法决定总寨主的人选,蕊凤在此必须说一句,一寨只有一张票,我们会请天龙寺的云吾大师和江南林家的林大小姐做见证人,不知道大师愿不愿意?"曹蕊凤接着道。
云雾大师双掌合十表示愿意,林绮梦由于不再厅中,长风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走进内堂去请示。
不一会儿长风从内堂回来,说林大小姐也表示愿意。
"但是林大小姐与曹少寨主一向关系密切,而且她资历尚浅,能否做到公证,张忠难以相信。"说话的是四龙滩的大寨主张忠。
"不错,不错。"下面一阵附和。
"平僧相信林大小姐不会拿林家的信誉做赌注的,因为她如果偏袒任何一方的话,我们还有朝廷的特使为我们主持公道的。"云吾大师站起来说话道。
那个朝廷的吊唁特使本来不愿参与江湖事,事到临头也不能不出来说话,他愿意再必要的时候会主持公道。
"好,时间已经到了日中,寨中已经为大家准备了薄酒,还有一些酒菜,请大家到后堂享用,蕊凤身子虚弱,不能饮酒就不能陪各位了,由我二叔代劳。"曹蕊凤对所有人道。
曹功清说了声:"请。"将厅中的人领往后堂。
长风刚想随大队人马一起前进,却被曹蕊凤一声叫住:"先生请留步。"
长风知道自己不能不理她,于是停下来道:"曹小姐叫住在下有何吩咐?"
"这儿已经没人了,你大可不必叫我曹小姐,叫蕊凤就可以了。"曹蕊凤说话很直接道。
长风抬头一看,厅中已空无一人,于是尴尬的叫了声:"蕊凤。"
"待会儿我会和绮梦妹妹一起吃饭,你和林福也会在旁,记得不要露陷。"曹蕊凤道。
"在下明白。"长风叫过一次不敢叫第二次,曹蕊凤也拿他没有办法,也不再逼他。
"跟我来吧。"长风只好乖乖的跟在后面走,长风这辈子最抬不起头的就是这件事情,几乎被曹蕊凤笑了半辈子,堂堂开国皇帝居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跟在曹蕊凤后面,小心翼翼的深怕被责骂似的。
※※※※※※※※※※※※※※※※※※※※※※※※※※※※
"自从上次跟姐姐一块吃饭,已经快有半年了。"林绮梦刚坐上桌子就对曹蕊凤道。
"不错,妹妹也有半年没有上寨里来看姐姐了。"曹蕊凤也伤感的回答道。
"想不到,再次来看姐姐却是伯父的忌日,伯父待绮梦就像亲生女儿一般,想不到……姐姐还是节哀顺便吧。"林绮梦安危曹蕊凤道。
"谢谢妹妹关心,姐姐会注意自己的。"曹蕊凤道。
"听说姐姐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绮梦问道。
"没有什么,只是偶感风寒,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妹妹无须担心。"曹蕊凤当然不能说出自己已经失身坐在旁边的长风。
"上午,妹妹见姐姐迟迟未到,所以有些担心。"林绮梦道。
她们俩说话,可苦了长风与林福两人,面对着饭菜又不能吃,主人没有动筷,哪有客人先动筷的道理,长风可不敢开口,深怕自己会不小心说漏什么,林福呢不知道怎么说,两人就这么看着两位大小姐这样聊下去,肚子饿的是饥肠轱辘。
好不容易等到两姐妹开始动筷了,长风与林福迅速拿起筷子,刚伸出,发现曹蕊凤的的筷子缩了回去,林绮梦也搁下筷子,长风与林福的筷子搁在空中是收也不是,往下夹菜也不是,真是尴尬万分。
曹蕊凤好像没有看到两人窘迫的样子道:"妹妹,姐姐有一事相求。"
林绮梦奇怪了今天曹蕊凤说话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的爽快,于是道:"姐姐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妹妹能够做到的,妹妹一定回答应你。"
"多谢妹妹,姐姐想向妹妹借一个人。"曹蕊凤小心开口道。
林绮梦心中以为她会要求她支持她做上总寨主,没想到她会开口向她借一个人,心中猜疑地问道:"姐姐到底要向妹妹借什么人?"
从曹蕊凤向林绮梦借人地那句话出口,长风心中就有点感觉到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姐姐想向妹妹借用府中地西席先生一个月,不知妹妹可否答应?"曹蕊凤说出来道。
林绮梦还以为她会借用她自己或者是林福,没想到居然是长风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怔在那儿,长风也不知道曹蕊凤打的是什么注意,心中也乱成一团。
林福就更不明白了,不知道曹蕊凤会向绮梦借一个连绮梦自己都不熟悉的人。
好久,曹蕊凤见林绮梦不回答道:"妹妹莫非有什么难处?"
"这,长风先生到林府还不到五日,妹妹也不是对他十分了解,所有这个主难以做。"林绮梦只能将问题转到长风身上,让他自己解决。
"这么说还要看先生的意思了?"曹蕊凤转过来对长风道:"先生的觉得蕊凤的提议怎么样?"
长风这时已经完全忘记饥饿,要是没有面具,大家一定可以看到他额头上的满头大汗。
只好小心应答道:"长风已经和东主有合约,有半年之期,在下需要得到东主的允许才可答应曹小姐。"又把绣球踢给了林绮梦。
反正留你在府中,还要分出心神去留意他,倒不如就借给曹蕊凤吧,于是下定决心道:"既然姐姐一定要借用先生,先生也愿意听妹妹的,那先生就在姐姐身边留一个月吧。"
话一既出,由不得长风再有拒绝的理由,长风只能应下。
但是在林绮梦的头里留下一个巨大的问号?那就是曹蕊凤为什么会要借用长风,她这是有什么目的?
于是追查长风来历的林福就更加繁忙了。
一顿饭几乎吃了半个时辰,饭后,云吾大师派人来请林绮梦去商量关于下午投票选取总寨主做公证人的事情,于是林福就陪她去了,留下长风与曹蕊凤两人在内堂。
"我只知道先生叫做长风,还不知道先生的姓什么?"曹蕊凤因为侍女在身旁,只能这么问道。
"在下就叫做长风,并没有姓氏。"长风也自然的回答,但是不敢正眼看曹蕊凤。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曹蕊凤知道这样说话长风放不开,就遣开侍女对他道。
长风实在不明白曹蕊凤为什么会跟林绮梦要求把他给借用过来道:"在下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会有这个想法……"曹蕊凤站起来话没说完就往后面跌过去,长风忙从作为站起来,从后面一把抱住跌倒的曹蕊凤。
长风再看怀里的曹蕊凤,已经晕过去,一定是悲伤过度,加上昨晚的初经风雨,加上没有休息,就算是铁人,也会熬不住的,晕倒已经是最轻的了。
长风不知所措,怀里抱了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内堂又没有人,又不知道到那儿找人,看来只有自己能够救她了。
反正自己已经与她互定终生,自己这样救她也应该不会毁她的名节,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捏住曹蕊凤鼻子,张开她的嘴唇,对准的樱唇映了下去,连续几次,曹蕊凤终于悠悠醒转。
当她发现自己躺在长风的怀里,长风静静的看着她醒过来,曹蕊凤的脸霎时变得通红,又霎时变得煞白,长风真的吓了一跳,以为她又出了什么状况,焦急的道:"蕊凤,你觉得怎么样?"
曹蕊凤噗哧一笑道:"这可能就是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的原因。"
长风真是莫名其妙,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叫她一声"蕊凤"才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一个月,长风真是不可理解曹蕊凤的想法。
其实曹蕊凤的心思很简单,就是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结果她这么巧就遇到了长风。
就在长风等人吃饭的时候,连腾也将欧阳震师徒四人和支持他任总寨主的其他几位寨主请到自己住的院子,设宴招待他们,并在宴会上隆重介绍欧阳震师徒给其他几位寨主认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连腾招呼席间所有人在自己的小会客室里商讨下午的对策。
"连寨主我们这边你的人马最多,当然室推举你做我们的总寨主。"梅寨的梅龙首先道。
"不错,连寨主兵强马壮,河道总督的位子非他莫属。"接口的是泗水寨的寨主齐三槐。
接下来就是一顿对连腾的恭维之词,说的连腾好像自己已经当上总寨主,登上河道总督的位子,已经忘记自己儿子还在别人手里。
欧阳震冷眼看着在场那些得意忘形的人,好像自己从此以后可以呼风唤雨的样子,就知道连腾结交的都是酒囊饭袋,几乎怀疑自己几年来的心血花在这种人手里是不是失策,不管怎样,现在大家已经都在同一条船上,不继续下去,就等于放弃了多年的心血。
相比之下,曹蕊凤那一方人就显得很有默契,根本不需要商量什么对策,大家就明白该怎么做。
"静一静!"欧阳震站起来说话道:"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寨主有没有发现,我们手中的票数与曹蕊凤的一样多。"
"不错,欧阳庄主说得的确没有错,我们十三路人马中,连寨主这边有,梅寨、泗水寨、四龙滩、温泽加上铜道人和连寨主的腾空寨,共六路,而曹蕊凤那边有自己本身的断情寨,还有她二叔的清风寨,秦琼、秦风两兄弟的双秦堡,罗力、罗战叔侄的快刀门,扈云燕、薛干华夫妇的烈云寨,加上程秀云也是六路,最不确定的就是隐居在火岛的尉迟天。所以他那一票才是最为关键的。"这些话是一直不吭声的铜道人站起来说的,看来他们当中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人在里面,欧阳震觉得有点欣慰。
"但是那个老东西自恃武功高强,软硬不吃,没有办法让他站在我们这一边呀?"连腾虽然没用,但看人还是有几分准确的。
欧阳震道:"那他有什么喜好?"
"就算现在知道了,也来不及呀!"座下有人插嘴道。
"只能走一步再看一步了,希望我们的运气会好一点,各位寨主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欧阳震结束这场讨论道。
等人散尽,剩下连腾和欧阳震还坐在那里。
"欧阳庄主,不知道现在蛟儿怎么样了?"连腾这才担心到自己的儿子道。
"连寨主不用担心,本庄主保证连蛟贤侄一定没事。"欧阳震向连腾保证道。
连蛟正在盘云洞里大吵大闹,可惜没有人来理他,本来高高在上的少寨主却变成了阶下囚,滋味当然不好受,怪之怪凭空出现了个长风,他的命运就急转而下,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欧阳震让连腾附耳过来,在连腾的耳边讲了几句话。
连腾听后迟疑道:"这样行吗?"
欧阳震肯定地说:"连寨主照我说的去做,人已经死了,也就是死无对证,只要让在场的武林同道相信就行了,这样的话主动权就回到我们手上,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不到最后,不要出此招,连寨主看本庄主的脸色行事。"
"原来庄主早就有计划,害的连某白白担心了一个上午。"连腾喜上眉头道。
"我也是刚刚才想出来的。"欧阳震道。
"连寨主有没有留意道曹蕊凤走路的姿势?"欧阳震回国头继续问连腾道。
"这到没有,这有何关联吗?"连腾虚心求教道。
"曹蕊凤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欧阳震肯定地说,他阅人无数,家中妻妾众多,一眼就能看出女子失身后的眼神与肢体不同之处。
"庄主这么说,蛟儿的计划成功了!"连腾兴奋地忘记刚才地忧心道。
"照这么推断,本庄主认为蛟贤侄应该已经与那曹蕊凤有了夫妻之实,如果再有了身孕的话,也就由不得她不嫁给蛟贤侄,连寨主,恭喜你有如此佳儿佳媳!"欧阳震贺喜道。
连腾连忙道:"多谢庄主美言。"
"连寨主,到时候喜酒可别忘了本庄主!"欧阳震开玩笑道。
"一定,一定不会忘了庄主您的。"连腾大笑开心道。
"报,寨主,曹少寨主等已经在断情厅等候寨主,请寨主速速前去。"一名手下在门外打断他们的谈话。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与欧阳庄主随后就到。"连腾对门外道。
"欧阳庄主请!"连腾走在后面道。
断情厅已经坐满了人,云吾大师与林绮梦因为是公证人,所以两人坐在首位,云吾大师下是连腾、梅龙、齐三槐、铜道人、张忠、温泽。林绮梦下就是曹蕊凤、曹功清、秦琼、罗力、扈云燕、程秀云,可谓泾渭分明,长风站在曹蕊凤与林绮梦之间。其他的武林人士还有商家,以及还有朝廷派来吊唁的特使,本应该特使也算是公证人,但他坚持自己不是江湖人士,不可以管江湖事,但是也答应如果出现不公正情况会出来主持公道,所以将他与其他人安排坐在后面。
人还没有到齐,都在等一个关键人物,这个人就是隐居在火岛的尉迟天,今天的胜负关键就在他的一票,他支持谁,谁就会胜出,可偏偏从上午它给曹老寨主上了一注香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消息已经发给他的小书童,他也应该知道下午的事情,照理说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应该会迟到的。
"对不起,老夫来晚了一步,还请大家见谅!"尉迟天的身形出现在门口。
"尉迟老施主请坐,平僧这就可以开始了。"云吾作答也就等于所有人的回答。
尉迟天看了看厅中的情况,椅子到还剩一张,摆放的位子既不再曹蕊凤一边,也不在连腾这一边,而是在所有人后面的墙角处。你也是局中人,就看你把椅子搬到那一边。
尉迟天哈哈一笑道:"老夫迟到了,理应当罚,老夫就坐正中间。"尉迟天走过去把椅子搬到两对立人中间坐下。
"尉迟老施主说笑了,这怎么可以算是罚呢?老施主还是任选一边坐下吧。"
"云吾大师,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待会儿他们两边吵起来,老夫坐在中间岂不是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吗"尉迟天严肃地道。
"尉迟前辈,既然您不愿意选择坐那一边,您要是不嫌弃绮梦的话,就坐到绮梦的身后吧。"林绮梦正式第一次发话,如黄莺歌唱,听的站在欧阳震后面的李显龙失神的望着林绮梦,垂涎若滴的口水差点流了出来。他已经见过林绮梦一面,当时就对她魂牵梦绕,现在更是相思入骨了,比起以前他玩过的女人来说,眼前是九天仙子,身后的连路边的野草也不如。
"林小姐乃江南首富,尉迟天怎么会嫌弃,既然小姐诚心相邀,尉迟"就坐在小姐身后。"说完搬起椅子坐到林绮梦的身后。
"既然所有的寨主当家都已经到齐了,平僧就宣布今天下午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从各位寨主当家选出一位总寨主,首先先由各位寨主提名出三个总寨主的人选。"云吾大师站起来合十道。
厅里面一阵沉默,两个阵营都不像第一个开口,林绮梦看不下去厅里面的沉闷气氛站起来道:"如果大家都没有提议的话,绮梦和云吾大师就有权利宣布今天下午的大会解散。"
曹蕊凤见大家都不开口,这个提议是自己想出来的,于是就首先站起来道:"这个提议是蕊凤首先提出来的,所以第一个提名应当由蕊凤来提,今天蕊凤所提的总寨主的人是尉迟天前辈。"
此言一出,全厅哗然,怎么也想不到曹蕊凤会提名尉迟天,欧阳震也暗暗后悔,连腾已经处于下风,这不异于曹蕊凤在向尉迟天示好,哪有人不好名的,就凭这一点尉迟天对曹蕊凤就会产生好感,就会偏向于曹蕊凤,真是厉害,讨好的一点不留痕迹,因为开始有那么一段时间大家都在沉默,就算是故意的,就算尉迟天心中明白,他也不会介意的。
林绮梦站起来对身后的尉迟天道:"尉迟前辈对提名您任总寨主有什么意见吗?"
尉迟天也同样表示尊敬公证人站起来回答道:"老夫本无意参加角逐,但是承蒙蕊凤侄女看的起老夫,老夫也觉得不博一下对不起侄女的一番心意。"
话没说完,就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骂"伪君子""贪慕虚荣"尉迟天只字不理。
"好,现在已经出现一名提名,下面还有两名。"云吾大师站起来道。
"我提议由已故总寨主的女儿曹蕊凤少寨主继任总寨主。"紧接着提议的是烈云寨实际寨主扈云燕,让人没有插入的可能,同时也加重对面六人的心里压力。
曹蕊凤人在浪尖上,没有拒绝的可能,是为第二个提名。
不能在让对方再提下去,就剩一个名额了,连腾自己不能够提名自己,手里捏着一把汗呢,表情严肃,直到张忠站起来才放下心,舒了一口气。
"在下认为由连寨主继任总寨主比较合适,连寨主一向是我们十三路人马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一路,所以由连寨主任总寨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这一番话不但提名连腾任总寨主,还顺便给对方施加一点压力,论实力,你们是斗不过我们的。有讨好了连腾,这个张忠还真会说话。
欧阳震与连腾同样紧张,听完这句话也放下心头的一块巨石。
连腾又是谦虚又是推辞,这才答应下来。
"好,已经提出三名人选,经过我与林绮梦小姐的商量,还有特使大人的意见,投票的方式是各人将自己认为谁来做总寨主的名字写在你面前的竹简上面。"云吾大师道。
"而且每位大寨主或大当家的就只有一次机会,些错了的竹简交给特使大人销毁,重新换取新的竹简再写。"林绮梦接着道。
更本不需要有人宣布开始,十三位寨主当家的斗埋头刻起竹简,当然长风等身后人都被要求退后十丈,以免后面人看到作弊。
十三位当家一一写好,林绮梦这边通通交给林绮梦,云吾大师那边的也都通通交给云吾大师,最后统一交到云吾大师手里统计。
云吾大师让人找来一块大的木板,将十三块竹简一一挂在上面,让厅中的人都能够看清楚是谁赢谁输。
写着曹蕊凤的竹简六片,写着连腾的竹简也是六片,最后一片写着的是尉迟天的名字。
众人一看还是曹蕊凤与连腾之争,而且势均力敌,没有胜负,是个平手。
云吾大师也无法解开眼前的困局,只好摆脱另一位见证人林绮梦,林绮梦偏偏又是曹蕊凤的闺中好友,无论说什么也不会有好处,十分为难。
欧阳震乘机出来道:"在下欧阳震,是日出山庄的庄主,眼前这样的情况是两边得到同样的支持,我想我们武林人解决事情的方法通常都是武力来解决的。"
众人才知道坐在连腾后面的师爷不像师爷的锦衣大汉原来是有第五世家之称日出山庄的庄主欧阳震,不由的惊奇不已,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才是,不错,欧阳震通常喜欢幕后操控,露面的机会比较少,在场又都是平常江湖人,又怎么会认识鼎鼎大名的欧阳震呢?
秦琼素来是火爆脾气,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唯独最怕已故的曹老寨主,欧阳震在他眼力算什么,当下道:"庄主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吗!"
欧阳震岂是那么没有涵养的人,这个时候与他吵起来对连腾一方更本没有好处,于是陪笑道:"秦堡主误会了,既然双方是个平手……"
欧阳震还没有说下去,云吾大师就接口道:"平僧了解欧阳庄主的意图了,庄主的意思是让你们双方来一次比武,哪一方胜了,那一方支持的人就是总寨主。"
欧阳震要的就是有人把自己的话接下去,云吾大师开口正合他的心意,于是就退出一旁坐下,不再说话。
曹蕊凤暗道:我一直都认为以连腾的智慧不可能把小小的腾空寨发展变成于爹抗衡的寨子,原来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个欧阳震可能就是幕后之一,他这个时候出来说这样的话,摆明着就是要将十三路人分裂,然后从中获得巨大利益,果然厉害,今后对此人一定要有所防备,千万不能够掉入他的圈套。
林绮梦也明白欧阳震的意思,但她没有明白欧阳震背后真正的意图,也点头答应,再问厅中其他各寨主的意思,同意的是绝大数人,比武已成定局,曹蕊凤已经无法挽救,本来不确定人都逼迫上了各自的战车,祈求自己的战车不要被击垮。
"这个提议是欧阳庄主想出来的,平僧想请欧阳庄主做评判一职,不知道庄主的意思如何?"云吾大师对欧阳震问道。
欧阳震对这个职位是求之不得,那会推脱站出来道:"欧阳震义不容辞。"
"平僧看天色已经不早,如果比试六场的话可能要挑灯夜战,平僧的意思呢,三场就可以,如果三场不能决定胜负,就明日再比,曹少寨主,连寨主你们二位觉得怎样?"云吾大师对两边道。
曹蕊凤心中有数自己不能上场,对方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提出比武的,可是不答应吧,又显得事弱人前,让支持自己人失望,万一再失去斗志,那爹的基业就完全丧失了,于是权衡再三,点头答应了。
连腾也没有料到欧阳震会来这么一招,起先还吓了一跳,曹蕊凤的武功得自曹功方的真传,没有十成火候也有三分火候,当年曹功方也是风云十大高手傍的第十位高手,要不然他也不会是总寨主了,但又回头一想,曹蕊凤今天更本不可能上场,因为曹蕊凤昨晚的关系,她上场肯定会输,这么他们的胜出的机会大大提升,不需要动用欧阳震在他耳边说的那步棋了,思考了一会儿也同意比武。
比武在断情寨的演武广场进行,事先没有准备,没有搭好台子,又不能在地上铺红地毯,最后的方法找了几十张桌子困在一起拼成个台子,也没有铺任何东西,这样就算是个比武的台子。
趁准备比武的空隙,双方达成一致的认识,就是:无论那一方先从台子上掉下来就算输,双方不限定何人上去比武,可以三场是同一个人,但一定要是十三路中的人,如果那一方先赢两场就判这一方赢,如果一方上台超过一注香的时间,另一方无人迎战就判无人迎战这一方输,无须在比试。
所有的东西都已准备好,公证人坐在台下,两边各是一方人马,各自支持的人站在身后,其他的将比武的台子围的水泄不通,欧阳震这个评判站在台子上等候双方上场比武的人。
云吾大师宣布比武开始,所有的眼睛都盯在台子上,目不转睛。
秦琼是个火爆性子,云吾大师话刚一落,他就纵上台子对连腾一方抱拳道:"哪位寨主赐教?"
"贫道铜道人来领教秦堡主的"惊魂手"。"铜铁观的铜道人在连腾的示意下越上台子。
欧阳震道:"比武重在切磋,点到为止。"欧阳震明明知道双方已经被他挑拨成水火不容,动手当然不会留情,但是作为评判他这句话不能不说。
"听说铜道长一身功夫得自异人传授,一直没有领教的机会,今天一定要打个痛快。"秦琼不甘示弱道。
"好,秦堡主请!"铜道人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道。
"好。"秦琼双手闪电般的抓向铜道人的手腕,铜道人手腕往后一缩,飞起一脚踢向秦琼的小腹,秦琼忙收腹,双手向那脚挡去,两人一触即分,都暗自赞叹对方伸手了得,双方的眼神都看是凝重起来,认真对待对手。
铜道人以静制动,秦琼则是主动进攻,明显吃亏的是秦琼,但是你要秦琼去耐着性子等对方出招,几乎是不可能,看来对方是摸准曹蕊凤一方的脾气,以上来就要错曹蕊凤的锐气加上士气,连腾也并不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曹蕊凤眼观秦琼是越打越猛,攻势相当凌厉,几乎台子上全是他的手影,惊魂手还是有他的独到之处的,支撑几百各回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最终还是会落败的,因为对手很了解他,他在保存气力,等到秦琼锐气丧尽的时候,一击击中,克敌制胜。
果然,秦琼撑了几百回合后,被铜道人捡的空隙,一拳打断胸口,肋骨被打断四根,飞身跌倒在曹蕊凤的面前。
这个是奇耻大辱,把人打下台就是,还故意把人踢道曹蕊凤的面前,这口气曹蕊凤无论怎么也咽不下,刚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被站在后面的长风按住,曹蕊凤冷静下来,暗想自己刚才一冲动就再也没有转败为胜的机会,曹蕊凤稍微回头轻声道:"谢谢!"其实长风虽然不是他们任何一方的人,但是他知道只要任何一方冲动的话,必败无疑,长风才及时阻止曹蕊凤。
"第一场,铜道人胜出!"台子上传来欧阳震的声音道。
台子上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摒住呼吸,等待第二场比武的开始。
曹蕊凤的情绪冷静下来,思考第二场致胜的对策,铜道人已经下了台子,看来第二场连腾那一方应该不会再让他出场,那他会派谁呢?
其实连腾也不知道第二场该派谁上台,第一场胜的是秦琼的火爆脾气帮了他,让他可以针对秦琼派出铜道人。他也在等,曹蕊凤也在等,时间就这么耗下去,看谁的耐心最持久。
连腾终于等不及了,终于派出了梅家三兄弟中的老大梅龙上台,曹蕊凤终于松了一口气,梅龙的兵器是分水刺,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曹蕊凤马上就想到了,罗力的快刀门的快刀,罗力江湖经验老到,对付梅龙这种锐气后生正合对策。
曹蕊凤向罗力使了个眼色,罗力人老成精,一直想把自己侄儿罗战入赘曹家,这点还不明白,马上会意跳上台去道:"就让老夫来陪贤侄玩玩!"
"罗伯父小心了,小侄可不会手下留情的。"梅龙对台上的罗力道。
"贤侄请放心,伯父这把老骨头还是挺硬的,你是啃不动的。"罗力嘴里也不饶人道。
"好,伯父小心了。"话音刚落,梅龙就挺着分水刺向罗力的胸膛刺去,罗力拔刀横在胸前,分水刺一下子刺在刀鞘上,顿时刀鞘木屑飞了漫天,刀鞘尽碎,露出里面的精钢宝刀,可见这一刺的力道有多大,梅龙见一刺不中,身体侧翻成螺旋式向前突起,在台上形成一股螺旋式的气流,罗力稳如泰山般站在台子上,刀尖微微向前倾,大喝一声,贴这台子上的木板,倾斜的刀尖迎了上去,短暂的金铭交接声已经决定了胜负,台下好多人今天才正式见过两人的真正,与刚才的不同,是一招定生死,罗力赢的很惊险,如果是梅龙没死去的爹在世,罗力这一刀不可能伤到他,心中暗道侥幸。
梅龙已经无力再战,能够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梅虎、梅豹两兄弟上来把受伤的大哥抱了回去,罗力也回归自己的座位,让曹蕊凤一方的士气大为高涨,众人纷纷向他道贺。
梅龙的失败欧阳震是在意料之中,梅龙年轻,心浮气躁,如果再有一战,输的将会是罗力,欧阳震心中道:你们知道打的愈是激烈,对我控制连腾这帮人越是有利,所以说今天无论谁输谁赢我将会是最大的赢家,于是高声宣布第二场曹蕊凤一方获胜。
这一点曹蕊凤也看到了,只不过她无法去阻止,还要陪他玩下去,这才是最可悲的一件事。
现在双方各获得一场胜利,又是一个平局,第三场比试就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的一场比试。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夜色已经渐渐降临,台子旁边已经有寨丁举起了火把照亮了整个台子,看来今天不分出胜负,双方都不会罢休。
这也是最精彩的一战,长风也默默的注视着局势的发展。林绮梦不时的向曹蕊凤投来关心的一瞥,可见她也相当的紧张,只有云吾大师身形不动,坐如枯木,眼神很深邃,像是已经看透了一切似的。
欧阳震默默的站在台子上等待双方的人开始第三场比试。
一注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色已经晚了,到了掌灯时分,演武广场全是火把,照得天边都红了,双方都在商量第三场出场的人选,争来争去,两边都没有各定案,长风不便插嘴,他现在只是在关心曹蕊凤,只要她没事,他就什么事也不会插手。
比武总是要进行的,连腾在欧阳震的眼神下,示意跳上台子道:"蕊凤贤侄女,这一场该轮到我们两人做最后的决断了!"这是公然挑战,所有的目光都向曹蕊凤望去,其中绝大多数还是断情寨的兄弟,曹蕊凤要是不迎战,就没有资格再做断情寨的寨主,更不用说是总寨主了。
曹蕊凤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够上场,一上场就必输无疑,程秀云等其他她这一方的寨主当家都在等待她的决定,无数的目光盯着她看,曹蕊凤心道:这一仗是避无可避了,就算是输了,也要上场。长风见曹蕊凤脸色由苍白变成红润,知道她做了决定,运功准备上场,长风再不出手的话,让曹蕊凤上场的话,身体不支,就有可能会有生命之忧,长风再次把曹蕊凤上场的身子压了下来,曹蕊凤不得不回过头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场?"
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目光全部对准了曹蕊凤身后的长风,长风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对这他看,有点紧张,脸全红了,只是外面看不出来而已。
长风知道自己不说出原因,曹蕊凤还是自己会上场的,于是站出来道:"这一场由在下来打。"
台下全是哗然,因为谁都不认识长风,只知道他跟林绮梦一起来的,其余的一无所知,顿时议论纷纷,猜测长风的来历。
台上的欧阳震当然知道长风是何许人,在林府他们早就见过面了,于是欧阳震道:"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先生是林府的西席先生,但你不是山寨中人,因此先生没有上场的资格。"
原来如此,是个教书先生,这人是不是疯了,找死呀,还是看上了曹蕊凤的美色,不忍美人流血,想做风流鬼呀,台下笑成一片,长风只字不语,怔怔的站在那儿。
还有一个欧阳震不愿意让长风上台的原因就是行刺林绮梦的刺客据说两次栽在这个西席先生的手里,那么他一定身负绝学,连腾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因此极力阻拦。
"不错,先生要是在上午的话的确是没有资格,但是先生下午已经是山寨中人,因为本寨主中午的时候已经向林大小姐将先生借用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从那刻起,在一个月内,先生就是我断情寨的军师,不知道欧阳庄主还有在座的寨主当家对曹蕊凤这个解释认为如何?"曹蕊凤知道长风武功高深,灵机想起自己中午向林绮梦借人的事情,于是就决定把自己的命运押在长风的身上道。
曹蕊凤一方自然没有意见,曹蕊凤宁愿让一个外人代替她出场,自会有她的道理,连腾一方可不同了,顿时就有人骂曹蕊凤不敢迎战,找一个替死鬼,总之什么难听的话都马出来了。
"敢问曹少寨主,你说这位长风先生现在是你们断情寨的军师,我们也可以说欧阳庄主是连寨主的客卿,那连寨主不也可以上场比武了吗?"问话的是独行大盗温泽,此人是连腾同乡,站起来质问曹蕊凤道。
连腾一方顿时起哄道:"不错呀,就是!"
曹蕊凤道:"首先欧阳庄主并没有加入连寨主的腾空寨,今天如果欧阳庄主如果不是评判的话,他如果说现在愿意做连寨主的客卿的话,他是有资格上场比武的,但是他已经是评判的身份,是不能够参加比武的。"曹蕊凤回击道。
双方舌战不休,眼见那注香就要快烧完了,曹蕊凤这一方再没有人上台的话也是输。
云吾大师看不下去站起来道:"诸位施主请听平僧一言。"喝声功聚佛门内力,震的在场人耳朵嗡嗡响,激动的人群静下来了。
"诸位施主,听平僧一言,既是这位长风先生已经是断情寨的军师,本次比武也是不限人选的,虽然只是三场,但是必须由双方选派出三人参加比武,如今都是一胜一负是个平手,现在曹寨主选择长风先生对战连寨主,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平僧认为只要连寨主一方也能够推出一人,或者连寨主可以下台再选一人与长风先生比试第三场,大家看可不可以?"
林绮梦站起来对朝廷特使道:"特使大人认为云吾大师的建议怎么样?"
那特使思考了一会儿,也点头同意了。
欧阳震只是说说而已,是不会代替连腾出场的,因为他还不想让曹蕊凤一方肯定他就是连腾后面的支持人,特使也同意了,自己也不好再矫情,唯一希望的是那注香快点烧完。
"先生快点,那注香快烧完了!"有人尖声提醒长风道。
长风身形平地而起,如同走路一般,凭空走到台子上面站定,那注香最后一点刚好熄灭了,长风露了一手绝顶的轻功,把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曹蕊凤这才放下心,不再担心长风的武功,欧阳震是庆幸自己没有去替换连腾,虽然这样自己也能够做到,但是会很吃力,但没有长风那样的轻松,同时也知道,连腾输定了,想不到那个只会喝酒的柔弱书生竟然怀有绝世武功,自己在林府动气手来,恐怕不能全身而退,林府居然能够请到如此高手,自己的计划就要更加小心了。
连腾看了长风的轻功,心里直冒寒气,知道自己的胜率几乎为零,但是不能示弱人前,心一横,执枪道:"长风先生请!"
长风回道:"连寨主请!"
连腾见长风赤手空拳道:"先生不用兵器吗?"
长风想了想,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道:"长风的兵器就是这把扇子。"
台下的曹蕊凤以为他会向她借用软剑呢,已经准备从腰间抽出,没想到长风居然以一把普通的纸扇对敌,不禁对长风大胆的行径感到担心,所有的心思都已经放在长风身上。
"先生当真是以一把纸扇为兵器?"连腾迟疑问道。
"不错,在下身无长物,只有一把纸扇,只能以它为兵器了。"长风道。
"那连腾就不客气了!"枪花一抖,如毒蛇出洞,长风纸扇一杨,迎上连腾的枪尖,金属与木质相撞的声音是很沉闷的一声,但是在场的人都也摒住呼吸,所以声音挺起来特别的清楚,曹蕊凤的心都提到嗓门上了,只有真正见过长风武功的林福一点也不担心,他正在想从长风的武功中判断出长风的来历出身。林绮梦也想从长风身上发现什么,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台子上的两个人。
别人可能没有看清,欧阳震可是看清楚了,连腾虽然是抢先进攻的一方,一击之后,连腾的手已经被震的手直斗,相反,长风还是老样子,没有一丝变化,可见双方实力相差是多美悬殊,现在欧阳震想的就是连腾怎么能够体面的输掉,不要太丢脸。
连腾一枪快似一枪,如狂风暴雨般的袭向长风,长风如同风雨中一片树叶到处闪躲,可惜连腾的枪不能触到长风衣服的任何一角,连腾的枪越来越快,只能看到台子上全是连腾的枪影,更本看不到长风的身形。
连腾越战越凶,长风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出手还击的话,连腾恐怕要累死,才肯停下来,认输,于是故意露出咽喉的的一线,让他有可乘之机,一枪透过片片扇影刺向长风的咽喉,台子上所有的幻想都消失不见,只见连腾的枪尖被长风左手的两个手指夹在中间,枪的尖头离长风的咽喉只有半寸,咯嘣一声,连腾的枪头被长风两根手指折断,右手折扇重重击再枪杆上,连腾一时力气用尽,枪已经脱离自己的双手,重重的摔在台子上,兵器已经毁了,想不认输也不可能的。
长风也是第一次比武,把对方的兵器毁掉是对任何一个武林人的一种侮辱,长风与连腾之间的仇恨从枪毁之时再也无法化解,除非其中一人死在对方的手里。
连腾神色苍白从台子上跳了下来神色沮丧,已经忘了欧阳震在他耳边吩咐的最后的对策。
欧阳震无可奈何的宣布第三场曹蕊凤一方胜利。
长风悠然从台子飘下,接受曹蕊凤等人的祝贺,曹蕊凤是喜及而泣,无意中的决定,既然让他得到最大的回报。
众人把长风一起涌到断情厅,长风不善言语,只好所有的问候都由曹蕊凤和林绮梦代为作答。
曹蕊凤准备了酒饭,以备众人吃饱了再散去,当然除了有船的连腾一方的寨主当家是不会留在心岛上让人看笑话的。
从连腾等人离开心岛的那刻起,新月河十三路水上英雄正式分裂成两个势力,名义上都归曹蕊凤领导,实际上连腾一方的人只会听连腾的,不会再听曹蕊凤的,而这个结局本来是可以预见的,只不过在欧阳震精心的挑拨下,提前出现了而已,长风也有了有生以来第一个敌人:连腾。
特使大人也见证了曹蕊凤已经被选出任总寨主的事实,准备择日上报朝廷,听候朝廷册封。
当晚的酒宴在曹蕊凤所住的后山院子里的问情堂进行,参加的人除了六位寨主当家的,还有就是林绮梦、云吾大师、林福,再就是长风了,云吾大师特地为他准备了素点。其他江湖人士,还有朋友都聚在前面的山寨,曹蕊凤叫人备好酒菜招待他们,至于连腾等人和欧阳震,比武输了之后就乘船离开了。
曹蕊凤、林绮梦、程秀云、扈云燕四人坐在一起,长风坐在曹蕊凤的旁边,其他人就随便坐。
"今天是家父的六虞之期。蕊凤很感谢各位寨主前来吊唁家父,云吾大师是家父生前好友,绮梦妹妹也是蕊凤的密友,今天桌上,大家不要矩于礼节,畅所欲言。"这是曹蕊凤曹蕊凤的开场白。
随后曹蕊凤吩咐侍女小梅给大家斟酒,曹蕊凤身子虚弱,不能饮酒,云吾大师是佛门中人,戒酒,都以茶代酒,其他人都到上了上等的竹叶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基本上很少说话,因为人家今天是丧事,不宜太多话。
大家都基本上吃的差不多了,曹蕊凤才开口道:"这儿也没有什么外人,我就照实说了,家父的死病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他是被人害死的。"
此话一出,满桌皆惊。
"我也觉得曹寨主的死有内情。"程秀云道:"曹寨主去世的时候我也在场,因为我当时就在心岛,曹寨主死的情形我有亲眼见过,当时大夫诊断是死于寨主的老毛病哮喘,但是最近几年的情况是他的哮喘病很少发作,就算是发作也不会这么厉害,何况他还有这么高的武功,不可能一发作就过世了。"
"秀姨的话不无道理,我爹哮喘发作之前曾经出去过几天,去哪儿了,蕊凤也不知道,回来之后就哮喘发作了。"曹蕊凤一向称程秀云为秀姨的,于是把另外一个重要的情况说出来。
云吾大师德高望重紧接着道:"这么说来,曹老施主的死因的确是有点可疑,据平僧所知,曹老施主内功精湛,不会在哮喘一发作就会仙去,曹老施主的死可能真的另有别情!"
"所以蕊凤要拜托各位寨主和当家的,还有大师,帮忙查查我爹那几天到底去了哪里?"曹蕊凤站起来行礼道。
罗力接话道:"侄女言重了,这件事我们在座都会尽力,我们也不想曹老寨主枉死,大家说对不对?"
所有人都点头同意,程秀云道:"我是经营画舫的,水上的情报一向都是由我负责的,所以大家尽量配合我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众人点头答应。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今后要时刻提防的,那就是我们这十三路人马已经不再是一家人了,已经分裂成两个阵营,希望大家今后行事好更加小心些,不要中了对方的圈套。"曹蕊凤提醒各位寨主当家道。
"我早就知道连腾这个家伙这几年来发展太快了,一定不会安什么好心,曹总寨主过世后,他就盯着总寨主的位置不放,所有的事情基本都是挑拨出来的。"说话的众人行事最偏激的扈云燕。
"秦琼也觉得扈寨主的话有道理,他这几年的实力可以说的成倍的往上翻,如果以他的本事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能力。"秦琼也表示认同。
曹功清也道:"而且我还觉得我大哥的死与他一定有关联在内!"
一石惊起千层浪,没有捅破的纸终于被捅破了,曹蕊凤脸色没有一丝的激动道:"其实大家的怀疑,蕊凤也曾有过,家父的死不会是连腾干得,是有心人瞒这连腾除去家父,让连腾控制所有的水路,在幕后牟利。"
长风不是圈中人,不知道圈中的复杂情形,也插不上话,只顾着与林福一边喝酒一边听他们讲话,也把情形了解个大概。
大家都已经猜到幕后的人可能就是日出山庄的庄主欧阳震,只不过是心照不宣,都没有说出来。
云吾大师是局外人,不可以过问人家的内部私事,林绮梦是曹蕊凤的好友,想到什么,曹蕊凤也会同样想到什么,根本不需要讲出来。
曲终人散,大家都把今天出尽风头的长风撂在一边,没有人理睬,真是一点都不公平。
林绮梦还是跟林福回她的清幽小院,长风呢?就被曹蕊凤安排在他隔壁的一间房,可以就近保护他,还是想与他培养感情,现在他是断情寨的军师,再与林绮梦走在一起,会让人更加认为是林绮梦故意借人帮曹蕊凤的,长风心中盘思着。
长风喜欢喝酒是从喝林府的"雪里红"开始的,但今天晚上喝的竹叶青,长风就有点不胜酒力,因为这酒的度数是"雪里红"的数倍,是有名的烈酒,喝时虽然入口还蛮好喝的,长风喝多了几杯,回到曹蕊凤给他安排的房间时候已经醉意朦胧。
长风记得自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旁有一个柔弱的躯体,通体幽香,长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仔细一看,原来是曹蕊凤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自己怀里了,长风以为自己昨晚进错房间,再仔细一看,是自己的房间没错,自己进来的时候将门反锁的呀,她怎么会进来的呀!
长风本想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曹蕊凤枕在头下,自己如果一动,势必把她给弄醒,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长风无法想象,又躺了下去,再也睡不着,盯着蚊帐出神。
忽然,曹蕊凤突然一个翻身,把自己的身躯压在长风身侧,另外一只手抱住了长风的身躯,长风更是动弹不得,曹蕊凤的头紧紧的压在自己的颈侧,身上散发出的幽然香气,令长风忍不住另外一只手轻轻挑开曹蕊凤脸前的头发,想看一下她的睡姿。
这一挑开不要紧,要紧的是两人四目相对,长风顿时心好像要从胸腔跳出来,尴尬的道:"你早就醒了。"
话还没有问完,长风已经被她点了穴道,全身不能动弹,只留下嘴可以说话。
曹蕊凤好像没有从他身上爬起来的意思道:"我根本就没有睡。"
"你怎么跑到我得床上来了?"长风不好意思的问这个问题道。
"我是来试探你。"曹蕊凤还是不动地回答道。
"你试探我什么?"长风不解问道。
"我是来试探你昨晚对我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曹蕊凤故意拿自己的头发去挠长风的鼻子,戏弄长风道。
"当然是真心话!"长风就没有发觉孤南寡女共处一室,而且是在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会给人什么样的感觉!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心话,那我是不是你的未婚妻?"曹蕊凤继续道。
"严格说来,应该是。"长风想了想,也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个曹蕊凤道。
"那你是不是应该保护我?"曹蕊凤继续问道。
"原则上是!"长风不需要思考回答道。
"那保护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曹蕊凤问道,她好像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长风心里嘀咕,要是换了常人,早就跳了出来了,长风对礼法什么得自师父云中客的真传,所以根本不屑理会。
"就是时刻在她身边,寸步不离。"长风回答的很自然。
"这就对了,所以你要时刻在我的身边保护我!"曹蕊凤说完把头又枕在长风身上。
长风真是哭笑不得,怎么会这样?你把人家的穴道点了,还让人家保护你,真是天下奇闻呢!
"你为什么对我就这么信任,不怕我也是连蛟那样的人吗?"长风奇怪的道。
"因为你不是!"曹蕊凤回答的很肯定。
"我为什么不是?"长风道。
"因为这是我得直觉!"曹蕊凤很认真的道。
长风真是不理解曹蕊凤怎么想的:"你的直觉?"
"不错,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信你!"曹蕊凤道。
长风这个样子很辛苦,被曹蕊凤压的不敢动弹,看来是不能指望她替自己解穴了,还是自己运功冲穴吧。
"你现在应该先解开我得穴道吧,不然我怎么保护你呀?"虽然没有什么希望,但求一下,也许她会良心发现呢?
"我要是现在解开你的穴道,那我岂不是要被你赶走,我的军师大人。"曹蕊凤还有心情笑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吧。"长风把心一横,该来的早晚要来,何不一下子全解决呢!
"好,从现在起,你明的是寨中的军师,暗地里是蕊凤的夫君,白天对我要保持距离,免得被人发现,夜里你必须每夜都要睡在蕊凤的身旁。"曹蕊凤换了一副严肃的脸孔道。我想只要是男人,对这个要求都是求之不得,长风心道这那是要求,简直就是天降艳福给他,会不会是个陷阱自己没有发觉,还乐滋滋的跳了进出呢?长风现在小心多了,一个甄萍儿把他骗去林府做西席,现在又有一个更严重的,一个失身给他的美丽女子,说是答应做他的妻子,条件好的不得了。
"你答不答应?"曹蕊凤见他迟迟不肯说话,以为他要反悔,不要娶她,其实曹蕊凤也是不得已,曹功方交给她这么重的一副担子,自从接任寨主以来就没睡过好觉,身心俱疲,苦不堪言,整天在男人堆里打滚,试问她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如何受的了那些男人垂涎的目光,现在上苍让一个如此武功高强的年轻的侠客救了自己,又夺走自己的清白之躯,她还有一线去争取幸福的希望,就是让他娶了自己,然后把报仇的事情交给他,要不然自己活在世上的目的就是替爹报了仇之后,然后自杀,离开这个世界,这是她认为她这么一个失节的女人应该选择的路。
她很想知道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所以才做出以上的举动,长风不明白曹蕊凤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从曹蕊凤焦急的眼神中他得到了他要回答的答案,他答应了。
曹蕊凤得到这个明确的答案整个人想经过一场大战似的,全身再一次依偎长风的怀里,不像再起来了,最后居然睡着了,留下长风一人在苦苦的运功冲解穴道。
长风冲开最后一个穴道,天已经快要亮了,只是光线比较黯淡一点,长风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曹蕊凤,心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做出与常人不同的意想不到事情。
再仔细看一下曹蕊凤美丽的脸庞,借着灰蒙蒙的光线,还是能够看的到她脸上的疲倦和伤心,可能是父亲的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所以才对什么事情都很在乎,包括我这个前天晚上才是她未婚夫的男人在内。
"你醒了。"这是曹蕊凤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我怎么会在你床上?"曹蕊凤醒来问长风的第一句话,幸亏她当时的头脑清醒,很理智,要不然她要是这么大声的一质问,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你不记得昨晚的事吗?"长风提醒道。
曹蕊凤好像记起来道:"我好像忘了解开你的穴道。"说完忙下床从墙上边按了一下,墙面就开始慢慢移动出现一个门从那道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因为长风的房间就在曹蕊凤闺房的隔壁,很快墙已经恢复原样,长风这才明白门锁了,曹蕊凤怎么能够到自己床上来的原因。
曹蕊凤在自己房间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回想起昨晚所做的点点滴滴,根本不是一个女孩子应该做出来的事情,自己昨晚还好像心情畅快了不少,竟然在他的怀里睡着了,这是父亲去世后,从没有过的安稳,自己是不是中邪了,居然在他的怀里才可以睡着,还说了要让他每天晚上都要睡在他身边的话,自己难道不知廉耻到这种地步了,曹蕊凤的心中乱成一团。
"小姐,小姐,起床了,我把洗梳用的水给您端来了。"在后山她让侍女和侍卫一律称她小姐,门外是刚刚从别的地方调来代替小荷服侍曹蕊凤叫做小梅的另外一个侍女。
"放在门外,我一会儿自己去拿。"曹蕊凤不想让侍女看到自己的窘态和现在的形象。
长风不惯让人服侍,听到这些话就知道马上也会有人给自己送来,于是自己起身去水井梳洗,曹蕊凤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知道长风夜已经起身,而且出去了,自己才开门将水端进房间梳洗。
长风用井水冲了下自己的面具,然后趁旁边没人,偷偷的解下面具,洗了一下自己干燥的脸庞,再戴回面具。
曹蕊凤已经穿戴整齐,说是到隔壁送一下要回府的林绮梦,长风还是林府的西席,所以礼节上也应该去,与林绮梦、林福等人共进早餐后,曹蕊凤又要说去送一下云吾大师和其他寨主朋友,长风履行寸步不离的约定,也跟着去了。
下午曹蕊凤说要去程秀云的幽雅小筑,长风也只好顺着她的意,又跟着去了,期间没有让曹蕊凤说上一句要求的话,是自己主动跟着去的。
船在幽雅小筑的渡头停靠,其实都在同一个岛上,只不过陆路不通,只能走水路而已。
程秀云亲自出来迎接,程秀云看到曹蕊凤后面的长风,眼光中闪出一丝诧异,一闪即逝,随即恢复平常道:"蕊凤今天怎么有空道秀姨这儿来?"
"蕊凤有些事情心中无法解决,想起秀姨帮忙解决!"曹蕊凤道。
"蕊凤究竟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能帮上忙的,秀姨一定帮!"程秀云向来很是疼爱曹蕊凤,说话间透过一丝关怀道。
"蕊凤知道爹的去世第二个心痛要属秀姨了,秀姨对爹的情意,整个江湖都知道,只可惜爹对我娘用情太深,无法接纳秀姨,还把山寨的名字取为断情,爹爹真是对不起秀姨了。"长风才知道为什么一块山头会有两路人马并存耳相安无事,原来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过去的都也已经过去了,蕊凤你还提他干什么呢?"程秀云眼眶有点湿润道。
三人在程秀云的幽雅小筑的草亭下坐下,程秀云让人送来香茗。
"蕊凤决疑不下的就是蕊凤的终身大事。"曹蕊凤对程秀云道。这话听在长风的耳里不啻是晴天惊雷,这个时候曹蕊凤提这个自己还在身边不是想让自己现原形吧。
"你爹一直没有关心过你的婚事吗?"程秀云道。
"没有,爹在世的时候根本没有提过。"曹蕊凤道。
"你今天这么说是不是有了意中人。"还有一句话程秀云没敢说,因为长风在旁边,意犹未尽地道。
曹蕊凤看出来程秀云话还说完道:"秀姨有什么话直说,先生不是外人!"
程秀云怀疑地看了长风一眼,接着说出心中疑问道:"蕊凤已经非处子之身,秀姨昨天已经看出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秀姨说得没错,蕊凤已经失去清白之躯,都是拜那连蛟所赐!"曹蕊凤恨声道,长风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对话。
"难道蕊凤的清白之躯被连蛟那个臭小子……"程秀云不得不把心中担心的最关键的事说了出来。
"下面由先生来说比较清楚!"曹蕊凤把难题丢给长风这个当事人。
程秀云吃惊的看着长风,心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长风顿时明白曹蕊凤此行的目的,于是道:"毁曹小姐名节的是在下,在下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程秀云更加摸不着头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程秀云不解的看着曹蕊凤,看曹蕊凤怎么解释。
"你还不除去你的面具让秀姨看看,我想你也知道我带你来的目的了。"曹蕊凤对长风道。
长风知道曹蕊凤怕自己反悔,这才找个证人,好让他不能背信弃义,这样也好至少曹蕊凤再刁难自己时,还有一个人知道真相,帮我说说话,于是揭看自己的面具,再一次让在场的两个女人吃惊,原来长风时如此的年轻,而且看起来比曹蕊凤还小,但一想起他的武功又在怀疑他是不是注颜有术。
"先生多大了?"程秀云第一句话就问道。
长风顿时羞红脸道:"小生今年十八。"
"蕊凤你是不是打算?"程秀云转过头来对曹蕊凤道。
曹蕊凤顿时脸羞的通红,低下头道:"全凭秀姨为蕊凤作主。"
程秀云心道:原来如此,我道你怎么从来不带任何人来我这儿,今儿带来原来是自己的意中人。
长风也知道这桩婚事是铁板钉丁了,想不答应也不行了,原来女孩子的心思总是那么多疑,深怕自己被骗,长风又明白了一点得罪什么人也好。千万不要得罪女人,以她们多疑的性格,你不被她们杀死,也会被她们烦死。
幸好曹蕊凤还在守孝当中,要不然现在程秀云就会让他们俩拜堂成亲,长风知道现在他的真面目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要不然就会有麻烦的,让甄萍儿知道了,自己还不被大卸八块,他看光了她所有的身子,如果这件事再被曹蕊凤知道了,女人的气量一向狭小,那自己以后可就没日子过了!林绮梦也不能让她知道,这个大小姐对自己一直是用之防之,要不然也不会把他那么直接借给曹蕊凤了。
长风在断情寨白天就像是个跟屁虫似的,晚上自己就成了曹蕊凤的专用枕头,照理说有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睡在自己身边应该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了,可是只能看不能碰,因为曹蕊凤手你始终握住送给长风的那把定情信物,稍有异动,恐怕就会身首异处,这真是要命,长风几乎是每天都睡不好。
有时候曹蕊凤的姿势还很古怪,要么就躲在长风的怀里,像个小鸟依人般乖巧的睡在长风的怀里,要么就是张牙舞爪缠在长风身上,把长风抱了个结结实实。长风心道:自己上辈子肯定是个女人,而且可能不是她的亲娘也是她的奶娘。
还好长风的救星就快要到了,听说有一帮上山寨想来投靠曹蕊凤,为首的正是自己没结拜多久的大哥戚雷。
终于等到戚雷上岛了,长风苦难的日子可以过去了,因为他在山寨又不认识其他人,就算是聊天什么的又没地方去,曹蕊凤晚上就像是个幽灵似的,他在哪儿出现,她也在哪儿同时出现,有一次长风实在没办法躲到山上去睡觉,结果醒来的时候还是在自己床上,曹蕊凤还是睡在自己身旁,现在戚雷来了,只要自己呆在戚雷的房里呆到很晚才会来,或者不会来睡觉,看你曹蕊凤还怎么来缠着我,你总不会把我从戚雷的房间拖回来吧,除非你一个人睡在我床上,那我就没辙。
曹蕊凤在新的会客厅与戚雷见面,原来的会客厅是断情厅,现在做了灵堂,不宜会客,所以另外找了间比较大的房间改成暂时会客的地方。
戚雷看到跟在曹蕊凤后面的长风,虽然眼色中有点诧异,但随即就平静下去道:"戚雷见过曹总寨主。"
曹蕊凤平静道:"戚首领有礼了,来人啦,给戚首领上茶。"
来人给三人上完茶。
戚雷喝了一口茶道:"曹总寨主,戚雷是来相投,不知道曹总寨主能不能给我和兄弟们一口饭吃?"
曹蕊凤思考了一下,现在本来就是多事之秋,自己还不能保证寨子里人对她是不是忠心,外人就更不能保证了,心想也不能回绝掉,这样回绝了其他江湖人士来投靠也得不偿失,心中决定先把他们安顿下来,再做打算,于是道:"戚首领想必也知道几天前本寨发生的事情?"
"戚某略有所闻。"戚雷回答道。
"那就好办了,现在我们十三路水上人马都十分的混乱,戚首领来投,蕊凤十分感激,但是断情寨现在上下人心不稳,戚首领要想加入的话,恐怕要等些时日,可以现让所有兄弟在断情寨住下,不知道戚首领意下如何?"
戚雷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何况戚雷那个对手曹无彬突然从那一带消失,自己一伙人不再得到镇民的资助,走投无路,跟兄弟们商量了一下,过来投靠曹蕊凤,就算人家不收下他们,能让他们有个容身之所也就不错了,于是点头答应曹蕊凤的安排。
长风就害怕曹蕊凤说出让戚雷另谋高就的话,还好只是现让他们住下,那就有就会让曹蕊凤收下他们,也算是帮了大哥一把。
戚雷临走时还绕有深意的看了长风一眼,长风也向他点了一下头,算是俩兄弟见面打了一次招呼。
这一次被曹蕊凤看见了,等戚雷离开会客厅跟随一名寨丁去安排自己手下兄弟的事宜后道:"你认识这个戚雷?"
"只是听过他的名字,没见过他本人。"长风急中生智道。
"哦,要是你认识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就会直接把他们收下。"曹蕊凤轻描淡写的道。
长风听到这句话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几个耳光,早知道说认识,就不要这么麻烦,要自己一步一步来了。
"早就知道你们两人认识,要不然我也不会答应让他住下,今晚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早点给我回房间,不然的话,明天我就敢他们走!"曹蕊凤有撂下一句话自己走开了。
这句话让长风几乎要跳起来把她掐死,只可惜有心无胆,原来还以为是救星,现在却变成了灾星,唉,长风,你就认命吧!
计划全部泡汤,长风又恢复以前萎靡不振的姿态出现在曹蕊凤的身后。
"你还不去跟你的老朋友叙叙旧,今天你不要跟着我了,但是在晚饭之前一定要回后院,我要跟你商量爹出殡的事情。不要让我再从山顶上面把你给拎回来!"曹蕊凤在没人的时候大敕长风道。
长风顿时喜上眉梢,忙跑去找戚雷了。
在前寨,长风遇到正在安置新家的戚雷,一把把他拉一边拐到没人的地方道:"戚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戚雷见旁边无人才敢相认道:"我在海陵城听说你做了林府的西席,怎么会在断情寨呢?"
"此事说来话长,大哥你一天奔波劳累,小弟本来是要为你洗尘的,但是今天不行了,改日小弟再为你洗尘,大哥不会介意吧。"
"说什么话,大哥这么会介意这些,风弟,你告诉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把大哥给搞糊涂了!"戚雷道。
长风看看天色道:"大哥,天色已经不早,您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小弟再来找你,把所有的前因后果告诉大哥,我要会去了。"说完撒手就跑了。
把戚雷愣在那儿一头雾水。
还好,长风回到后院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曹蕊凤才刚夹了一口饭菜往嘴里送,长风就气喘吁吁的到了门口。
虽然小梅等人不明白她们小姐这几天为什么都跟那个长风先生的人一起吃饭,小姐以前都不怎么跟老寨主吃饭的人,这不是她们这些人该管的事,所有把疑问通通往肚子埋。
"我现在已经吃第一口饭了,在我吃第一口饭之前你还没有回来,先生,蕊凤应该怎么罚您!"曹蕊凤先是笑笑,然后严肃地道。
屋里地侍女都跟长风混熟了,听到这句话都在呡着嘴在那儿偷笑,小姐今天又在捉弄先生了,是小姐看到长风回来地身影,赶紧让人送上饭菜,刚把菜夹上,长风就到了门口。
长风听到这句话,不闻不理,走到桌旁,拿起筷子,坐下就吃,道:"你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吧,先生我要现吃饭。"
长风知道自己要是再一软下来,自己恐怕又要空着肚子睡觉了,但是又睡不着,那种滋味简直是难以忍受,而且曹蕊凤又不让他肚子发出声音,更是难上加难。
这段日子是长风有生以来过得最痛苦地日子,虽然说是某人在试探他,不得已而为之。
奇怪,曹蕊凤居然没有发脾气,静静地陪着他吃完晚饭,两人也没说什么话,只字没有提到关于老寨主出殡地事。看来她是想留在晚上说了。
曹蕊凤几乎是看着长风进房间的,长风一进房,点上灯,吓了一跳,曹蕊凤已经坐在自己床上,以前她总是登长风把灯熄了,才会穿墙而过,像今天这么的就坐在床上,还是第一次见到,长风能不吃惊吗?
"你怎么坐在我床上?"长风问道。
"蕊凤是来跟你商量后天我爹出殡的事宜。"曹蕊凤从床上下来道。
"长风根本不懂这些事情,你找我有什么用?"长风不明白道。
"蕊凤总是觉得后天会出事,这几天心中惊的慌,我有预感我爹出殡那天会有人来捣乱!"曹蕊凤道。
"出殡那天会有那些人要来?"长风问道。
"基本上十三路人马的当家的、寨主都应该要来。"曹蕊凤道。
"你的意思是,连腾那一方人会在出殡那天搞鬼!"长风知道他们两路人已经水火不相容了。
"不知道他们会在我爹灵前又耍出什么花样?这才是蕊凤最为担心的。"曹蕊凤愁眉紧锁道。
"不能先发制人,我们就处于被动之中,他们这几天有什么动静没有?"长风道。
"蕊凤托秀姨打探,每天都有探子回报,没有一丝动静?"曹蕊凤答道。
"他们按兵不动,的确耐人寻味,他们还在等待,你手上有连蛟人质在手,他们要有行动的话,首先就要先救出人质。"长风想到那晚被自己打晕的连蛟道。
"不错,有连腾的宝贝儿子在我们手里,连腾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的。"曹蕊凤也认为有道理。
"你把那个连蛟怎么样了?"长风问道。
"还能怎么样,我叫二叔把他给阉了。"曹蕊凤恨声道。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做!有没有废了他的武功?"长风吃惊的继续问道。
"当时我也是情急,才会这么做,武功好像没有废掉吧。"曹蕊凤这几天都没有空去理睬那个混球,只能这样回答道。
"我知道我这样做,等于与连腾正式决裂,但是我当时也是急怒攻心才这样的。"曹蕊凤对自己做出这个失策的决断感到懊悔道。
"既然已经做了,后悔也是没有用,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让他们把人救出去,只要人在我们手里,等你根基稳了,到时候就算把连蛟放出去,他也不敢轻易动你,毕竟是他们理亏。"长风解释道。
"小姐、小姐、不好了,盘云洞失火了"曹蕊凤的房间们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长风与曹蕊凤两人同时想到他们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所以第一个反应都是直接冲了出去,果然,盘运洞方向果然有浓烟冒出。
来报信的侍女根本没想到曹蕊凤会从长风的房间里冲出来,吃惊的连曹蕊凤的问话都忘了答了,只是往盘云洞冒烟的方向不停的指着。
两人交欢了一下眼色,施展轻功向盘云洞方向奔去。
已经有人在现场救火,曹蕊凤与长风到现场时候火已经救的差不多了,但还有浓烟不断的从洞中冒出。
曹蕊凤抓住一个现场救火指挥的头领问道:"怎么会起火的?"
那头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接到报告的时候已经烧了起来,根本没有人告诉他火是怎么起的。
曹蕊凤再问道:"有没有幸存的人?"
曹蕊凤这才得到她想得到的答案,幸存的人是有一个,是给盘云洞送饭的一个哑老头,姓高,因为刚送饭出来,所有幸免一难。
可惜他们嘴里说的哑叔现在已经吓晕过去了,现在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来,只能等他醒过来问他。
浓烟渐渐熄灭,人可以进去查探里面的详情,曹蕊凤是女子,受不了里面尸体烧焦的问道,走不到半路就退出来,只留下长风与那头领唔着鼻子走进去。
走廊里有几具烧焦的尸体,用手翻过来看都有寨中的腰牌,腰牌是铁的,所有没有烧熔,关人的牢房只有四间,一间本来关着小荷,一间关着被阉的连蛟,再另外两间是空着的,现在只有关着小荷房间里没有尸体,关连腾的房间内却有一具尸体,长风唔着鼻子,仔细检查了那具在连蛟牢房的尸体,尸体娇小,身体脖子上还有致命的刀上应该是被人先杀死之后再烧成这样,明显这是具女人的尸体,后来根据身后头领的描述,死者应该就是曹蕊凤以前的侍女小荷。
这个盘云洞以前只有那个哑叔在看着,一直没有其他人打理,自从连蛟与小荷被关进来后,才由其他寨中弟兄过来看守。
这是那个头领的解释,而且这次调来看守的弟兄都不认识他们二人,应该不会是有内奸放火烧死自己弟兄,因为看守弟兄的尸体都在,救走连蛟的一定是外人。
到底是什么人潜过来救走连蛟,又杀死小荷,详细情形还是要等哑叔醒来之后再能够明白。
长风出来后把里面的情况告诉曹蕊凤,然后留下那个头领指挥处理现场,与曹蕊凤一起去看昏迷的哑叔。
哑叔人很好,曹蕊凤从出生开始就认识哑叔,他是曹家的老人了,但是由于他天生聋哑,没有朋友,一直跟着曹功方,年老了,不能够再出来打打杀杀了,曹功方就派他来看守这么个几乎从未关人的牢房,日子也算清闲,没想到竟会遇到这么一场大火,差点葬身火海,捡了一条命,真是万幸。
长风与曹蕊凤来到哑叔的房间,人还没有醒,曹蕊凤喝退房间内所有人,只留下他们两人在里面。
长风仔细看过哑叔身上的伤,都是火烧伤的伤口,没有可疑之处,正想跟曹蕊凤说先回去,等醒了之后再问,临走长风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哑叔的一只手攥的很紧,里面好像有东西。
长风再次回过身来,曹蕊凤不明白长风怎么回头,于是也跟着再次回去。
长风走进哑叔身边,把那个攥的很紧拳头拌开,哑叔攥的很紧,长风费了很大力气,才拌开哑叔的拳头,哑叔的手里攥着的是两块布条,一条是江湖上常见夜行衣的黑色粗麻布,另外一块长风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一时又想不起来,长风陷入沉思。
灯光下,长风盯着那块长风好像见过的锦布,怔怔出神,怎么也想不出来在哪儿见过,几乎想破脑袋也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应该只是一眼带过,见过手上的衣料。
曹蕊凤见他冥思苦想,知道这是找出救连蛟的人的关键线索,不敢去打扰他,静静坐在他身旁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居然睡着了。
"蕊凤、蕊凤。"长风轻轻的叫了两声熟睡中的曹蕊凤,怎能唤醒疲倦不堪的人儿?
长风轻轻的把他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拿着那块锦布走出房间,他需要清醒一下才能集中精神想出这块锦布的主人,曹蕊凤在身旁,他的心思根本不时的就会转到曹蕊凤的身上,哪有心情去认真思考回忆,长风开始觉得曹蕊凤已经融入他的生活,自己也可能爱上了这个美丽的总寨主。
呼吸一口冷空气,把心中的烦恼全部吐出去,长风开始正视自己下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事情,身世的秘密还没有解开,就惹了一身情债,如今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真心,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委屈自己与自己定下终身的女孩子就在自己房间里睡着了,偏偏自己居然开始对她产生了一丝的感情。
其实两人都不确定对方是否心甘情愿的跟自己在一起,还是因为某种原因使他们勉强结合在一起,两人的心里都很矛盾,曹蕊凤在长风把她抱到床上的时候也醒了,心中也在思量,勉强把长风留在自己身边是不是破坏了人家的一生,毕竟当时主动的是自己,他可以完全不用理会自己感受,而拒绝自己的,让自己就这么死去,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纷争,自己也就不会处于两难之中了。
曹蕊凤不禁对自己悲惨的命运伤心起来,把头埋在被子里低声抽泣起来。
长风整个人站在院子了,初春的寒风吹过,整个人的触觉变得相当灵敏了,他听到了自己房间内曹蕊凤低声哭泣的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走回房间。
长风轻轻的坐在床边,把唔在曹蕊凤头上的被子拿开,曹蕊凤只顾着自己哭着,没注意长风已经进房,长风看了一下被曹蕊凤哭湿的被单,再看着在被子下面哭的梨花带雨的曹蕊凤道:"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你哭什么呀?"
曹蕊凤突然听到长风的声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扑向长风的怀抱,不停的抽泣,根本顾不上说话。
长风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在自己怀里哭泣,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只好让曹蕊凤这么抱着自己,一动也不动。
等曹蕊凤哭累了,自己停下来的时候,长风发现怀中的人儿居然又发出细微均匀的呼吸声,看来又是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长风慨叹无赖,难道曹蕊凤就只有在他的怀里就能睡得着吗?
长风以抱着曹蕊凤的这个姿势一直维持到天亮,直到曹蕊凤在他怀里醒过来。
曹蕊凤不好意思的从长风怀里挣扎坐起来,脸红的像只柿子,低头不敢看着长风,因为她双眼哭得有点难看。
长风动了动身子道:"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曹蕊凤断断续续的回答道。
"你昨天晚上哭成那样,一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把它说出来会好过一点。"长风知道她有心思,如果不说出来会更难受。
曹蕊凤这时也顾不上自己最丑的形象被长风看见,抬起头正视长风道:"如果你不愿意娶我的话,你就明说,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一线希望,我不知道我该选择哪条路去走。"
长风知道自己回答下面这句话将会决定曹蕊凤的命运,以前的通通可以是假话,或者是拿来安慰曹蕊凤,但这句话绝对不可以,一定要慎重回答。
长风不能把曹蕊凤推向深渊,同时他也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值得自己用一生去保护,因为每当他抱着曹蕊凤的时候,有家的感觉,彷佛抱着曹蕊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下很认真的单举右手发誓道:"我长风愿意娶曹蕊凤小姐为妻,一生一世爱护她,永不变心!"
曹蕊凤得到这个答案,心中简直是起了千层浪,郁结在心中的心结终于在长风的回答中得以解开,其实解开心结不仅是曹蕊凤,长风发了这个誓言后,也是松了口气,自己的心结也解开了。
曹蕊凤顿时羞的从床上爬下来,穿过那堵墙,回到自己的闺房,心跳个不停,原来得到最终答案是那么的开心,让她从丧父之痛的悲哀中走出来,恢复以前那个运筹帷幄的少寨主风采。
解开心结后,长风反而没有以前跟的那么近,只是远远的跟在曹蕊凤后面,连吃饭曹蕊凤也不一定要长风与她一起,长风本来想向曹蕊凤轻个中午假的,现在得到这个机会,还不趁机从厨房拿上一坛竹叶青去找戚雷。
长风找到在山坡上练武的戚雷,多日不见,戚雷的刀法有了长足的进步,十八路刀法练的虎虎生风,戚雷差的就是内功,要是他内功达到一定水平,就可以练出刀罡,江湖上也算是高手了。
"大哥,歇息一会儿吧,该吃饭啦?"长风对练功起劲的戚雷道。
戚雷有一肚子的疑问,听到长风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道:"好的。"
两人在一块草地上盘腿坐下,长风取出酒菜,给戚雷倒上一碗酒道:"戚大哥,请!"
"好,干!"戚雷本是爱酒之人,有酒当然高兴。
长风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戚雷,戚雷听后道:"你现在是寨中的军师,还是曹蕊凤的未婚夫,那甄萍儿怎么办?"
"所以说现在小弟一定不能够把身份揭穿,要不然的话,蕊凤会跟我闹翻,我是已经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不能对不起她,唉。"长风也十分烦恼道。
"做大哥的大是大非可以管,这感情的事情大哥管不了,风弟你自己拿注意吧,大哥可以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你放心好了。"戚雷对情爱已经没有感觉,知道自己不能帮长风什么忙,守住秘密他是可以做到的。
两人一直在那儿喝闷酒,都满怀心思,结果两人都醉倒在草地上不省人事。
长风醒来的时候,又发现自己居然又躺在自己床上,不用说又是曹蕊凤把他给弄回来的。
睁开双眼,头还是很涨,眼前直冒金星,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躺在床上不动,照理他内功深厚,不会这样的呀,本来心结解了,另外一个烦恼又随之而来,控制不住情绪才喝成这样。
门吱的一声开了,走进来的是曹蕊凤,手里还端着一碗什么东西,看到长风眼睛睁开的样子道:"你醒了。"
"是你把我弄回来的?"长风明知故问道。
"不会喝酒,干吗喝成那样?"曹蕊凤怪道。
"我给你熬了一碗醒酒汤,你喝了吧。"曹蕊凤吧碗递给长风道。
"你先放了那儿,我待会再喝。"长风问道:"那个哑叔有没有说什么?"
"亏你还记住这件事,哑叔醒来的时候,他说他跟本不知道,那晚的情形,只是自己发现里面出事时,送饭刚出来,有人从身后把我打晕过去,他手抓住一个黑衣人的衣角,本来那人要杀了他,当时寨中有人知道出事了,有人赶来了,那人才放过他,那黑衣人的衣角被他撕了下来,然后就失去知觉了,是什么人?他没有看清,也没问出什么。"曹蕊凤答道。
"小姐,"门外传来侍女小梅的声音。
"什么事情?"曹蕊凤问道。
有只信鸽在屋顶上面,曹蕊凤这次挑选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小梅来服侍自己,可见她已经再防备身边再有敌人的卧底,秀姨的信鸽只有她自己才能驱使,一个不会武功的丫头应该不能够窃取信鸽传来的消息。
曹蕊凤出去收了信鸽,取出信鸽身上的字条,略为看了一下,又走回长风的房间。
"什么事情?"长风问道。
曹蕊凤干脆把字条交给长风看,解开心结之后,两人之间的信任更加加强了,长风展开字条一看:蕊凤,跟随连腾回去的欧阳震师徒四人今天突然离开腾空寨,欧阳震往海陵城方向,他那三个徒弟过河,好像是往京城方向,三个人好像是以那个二弟子李显龙为首,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蕊凤你要小心。秀姨字。
"李显龙,不错那块衣料就是李显龙身上的!"长风兴奋的叫起来道,难怪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在林府长风就是不愿意看到他色眯眯的看着林绮梦的样子,才没有多留意他。
"你说昨晚救人,放火的人是李显龙。"曹蕊凤也明白过来道。
"不错,蕊凤,我们暂时不能够动他,他也只是按欧阳震命令办事,我想幕后一定是那个欧阳震,堂堂宰相之子,不是常人能够指挥的了的。"长风没想到自己叫蕊凤叫的那么自然道。
曹蕊凤也冷静下来,既然对方来头这么大,与连腾有所勾结,对付连腾不能不再做更深层考虑。
"等明天爹爹出殡之后再另谋筹划吧。"曹蕊凤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你明天也要去出殡,你现在也算是个半子。"曹蕊凤道。
"我又不能公开身份,去了也是……"长风还没说完就被曹蕊凤狠狠的掐了一下,忙道:"我去,我去还不行。"曹蕊凤这才放过他。
因为第二天早上是已故总寨主出殡的日子,所以路远的寨主当家都在傍晚到了寨中,曹蕊凤忙着过去招呼他们,长风才得以在后院歇息,没有跟在她身边。
长风酒醒了之后,喝过曹蕊凤亲自为他煮的醒酒汤之后,头没有那么疼痛,心道反正她这会儿一定在前面招呼那些寨主当家,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自己何不找一个隐秘之处舒展一下拳脚,长风从下山开始就一直没有真真正正的练过武功,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回荒废一身所学,不行,找戚大哥练武去。
长风敲开戚雷的房门,发现门没有关,里面没人,再到那帮兄弟那儿去找他,果然他们聚在一起,好像是在开什么会议,众人都认识长风,守在门口的弟兄也不阻拦,直接让他进去。
长风进去一看,那么大的一间屋子聚集了五六十人,里面的人见长风进来,顿时鸦雀无声,长风也惊奇的看着他们,不知道如何开口。
戚雷站起来解围道:“长风先生,我们大家都认识,他现在是断情寨的军师,以后有他在,我们兄弟就不会被赶出去。”
屋子里顿时欢呼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身之所,又听说人家只是答应他们暂住,现在又听到,有长风的帮忙,他们就不必再次亡命天涯,他们能不高兴吗?
“先生来此有何要事?”戚雷接着问道。
长风一看他们有事也就不想打扰他们把自己过来的本意掩盖下去道:“没什么,只是想来戚首领和诸位兄弟在寨中住的习不习惯而已。”
“多谢先生关心,戚雷等在寨中住的还好。”戚雷知道长风是来找他的,但是这种场面上的话他还是要说的。
长风告辞退出门外,心道,还是回去吧,走到半路,突然听到戚雷的声音在后面叫他。
长风回过头来,正是戚雷在叫他,等到戚雷来到他面前,此时旁边无人道:“戚大哥有事找我。”
“不是你有事找我吗?”戚雷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想和大哥一起去松松筋骨。”长风道。
“你想练武,又不想有人偷看,让我替你把风是不是?”戚雷道。
“不是,平常武林人在接近我三十丈的距离都逃不过的察觉,更本不需要由大哥替我把风,我只是觉得一个练有点无聊,没有什么心情,所以想请大哥一块与我同练。”长风解释。
“与风弟一块同练,为兄求之不得呢,还可以得到风弟的指点,大哥那会不愿意。”戚雷高兴道。
长风闻言也喜形于色道:“真的,我在后山发现一个极佳的练功场所,我们去那儿好不好。”
戚雷皱起眉头道:“这样不好吧,会不会是人家什么禁地,你不知道,我们贸然闯进去,会不会……”
“应该不会吧,就算是禁地,又没有什么标牌,蕊凤也没有跟我提过。”长风思考了一下道。
戚雷人在别人的地盘,处处要小心,他毕竟在江湖上闯荡的时间要比长风多得多,才有长风做事那么多的顾忌,深怕触犯别人的禁忌。
其实也没有什么禁地了,那里只是曹蕊凤洗澡的地方,因为那里不但有个瀑布,而且里面还有的温泉,所有久而久之,寨中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是小姐沐浴的地方,几乎没什么人会敢去那儿,长风刚到这里并不知道这个没有表明禁地的地方却已经在寨中人心目中已成为禁地的地方正是他找到的练功场所。
两人在瀑布边对练了半个时辰的拳脚,长风的软剑给了曹蕊凤做了定情信物,一时还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与戚雷舒展一下拳脚,练完大家都出了一层汗,反正旁边就是水潭,两人痛痛快快的在里面洗了个澡,天完全黑了才回去。
曹蕊凤不知道长风跑到哪儿去了,又不能大肆的去寻找,只能派自己心腹侍女去大听长风的去处,结果只知道长风跟戚雷在一起,不知道两人去哪儿了,桌子上的饭菜热了几遍,也不见长风的人影,曹蕊凤只能坐在桌边等着干着急。
长风舒展了一下筋骨,再洗了澡,感觉浑身轻松,回来的时候发现曹蕊凤黑着脸瞪着他,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有动过。
“把门关上。”曹蕊凤道。
长风转过身把门关上,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吃饭。”
“你去哪儿啦?”曹蕊凤其实心里只要长风能够回来,自己也就什么都好说,她就怕长风一声不响的就怎么走了,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我在山后面的那个瀑布下面的水潭洗了个澡。”长风坐下道。
难怪侍女们找不到他,那个地方除了她可以去之外,现在又多了个长风可以去,因此气就消去一大半道:“你去洗澡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长风为了掩瞒自己跟戚雷的一起练武的事道:“我身体能动之后,觉得一身的酒味,于是就跟戚首领一块去山后瀑布洗了个澡,总不能这种小事也要经过你批准才可以吧。”
曹蕊凤无语,自己的确是太紧张了点,自己还是没有消除那种对长风的那种不确定的感觉。
长风也饿了,曹蕊凤不说开始吃饭,自己就不好先吃,只能干瞪着桌上的饭菜。
长风看出来了,曹蕊凤有心事,于是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哦,没有,吃饭。”曹蕊凤被他叫醒,拿起筷子道:“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长风也跟着拿起筷子吃饭,一端饭大家都没有说话,只顾着吃,很快就吃完了,各自回房。
因为第二天曹老寨主要出殡,明天早上一定要天还没亮就要起来,曹蕊凤没有来缠着长风,自己独自睡了,这一夜换作长风失眠了,原己抱着曹蕊凤入眠已经成了习惯,突然一下子变成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少了个人,原来抱着曹蕊凤一起睡的感觉也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其实自己应该是快乐的,长风确信自己爱上曹蕊凤了,而并不是应为她的美丽,也不是曹蕊凤已经失身给他,更不是他不得不应负的责任。
天色灰蒙蒙的,因为死人要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要入土,曹蕊凤还有长风以及其他寨主当家都要在后半夜的丑时起身或者来到断情厅等候。
曹老寨主的墓穴早已经选好,就葬在心岛最高的山尖上,因为曹老寨主生前最爱看日出,所以才选了这个地方作为他的埋身之处。
八个身强力壮的寨丁,抬起曹老寨主的灵柩缓缓上山,曹蕊凤一身白色的丧父走在最前面,后面再就是曹蕊凤的二叔曹功清,其他人都不是曹老寨主的亲属,都在臂上缠上一条白布,长风观察了一下众人的神情,曹蕊凤是最为悲痛的一个,之后就是程秀云,再其次是曹蕊凤一方的寨主和当家,而连腾一方个个表情严肃,既看不出是悲痛也看不出欢喜,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借着火把微弱的火光,一对人慢慢的向墓地进发,唢呐的声音吹的那么的哀伤,也没有山风吹的那么的凄凉,三里的山路,花了一个时辰才走完。
到达墓地,那儿墓穴已经修好,就等待下葬了,八个寨丁把老寨主的灵柩抬过去安置在墓穴里,摆好位置,确定方向,接着就是找来做法事的道士在墓穴边一边念什么经文,一边领着众人围着转一圈,最后由曹蕊凤盖第一撬土,然后就是等待在旁的寨丁一齐上去填土,最后立碑,整个下葬的过程就算是结束了。
曹蕊凤在路上是一边哭一边看着曹老寨主的灵柩,现在灵柩已经入土为安了,也就没有那么伤心了,止住了哭声,眼睛直盯着曹老寨主的墓碑发呆。
连腾突然从最后面走到墓碑前跪下道:“老寨主,你一向把我当亲兄弟看待,还准备把蕊凤侄女许配个蛟儿,本来我也想等他们自己有了感情之后再答应这桩婚事,可是,大哥你突然就这么去了,连腾在你碑前就答应这桩婚事,了结你这桩心愿。”
一段话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也惊醒了发呆中曹蕊凤,如果这是真的话,不啻是晴天霹雳,爹已经死了,如果是真的话,自己可要背上不孝和不忠的骂名。不死的话,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长风对这个突如奇来的消息震惊不以,还是他比较冷静,看到曹蕊凤已经心神打乱,于是站前一步道:“关于曹总寨主把我们寨主许配给令郎的事情是什么时候的事?”
连腾肯定的回答道:“去年五月初五。”
长风再又问道:“是否当时就只有你和曹老寨主在场?”
“不是,要是只有我和曹老寨主在场的话,你们也不可能相信我连腾的话,当时尉迟天也在场。”连腾继续道。
曹蕊凤听到还有人在场这句话,顿时脸色煞白,差一点就要晕倒,幸好有后面的程秀云一把扶住她,才不至于跌倒,长风也注意到曹蕊凤的情形,现在唯一的解救方法就是尉迟天能够帮他们说话,如果尉迟天站在连腾一方的话,曹蕊凤势必要嫁给那个已经被曹蕊凤阉掉的连蛟,这是曹蕊凤无论如何不能够接受,曹蕊凤唯一的路就是死,也不能把爹创下的基业拱手让给那个一肚子坏水的连腾一家。
长风也忍住冲动的情绪向维持北问道:“尉迟当家的,当时的情形真的是这样的吗?”
尉迟天走出人群清了清嗓音道:“不错,当时的情形的确是这样。”
曹蕊凤听到这句话立刻昏倒在程秀云的怀里,不省人事,连腾暗暗高兴,早知道你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就不需要送那么多的珠宝巴结你,你还不收,还不是照样帮我说话。
长风心中也像被针扎一下,稳定一下情绪道:“尉迟当家,当时就你们三人在场吗?”长风希望还有一线希望。
“是的,先生,的确当时只有我们三人在场,不过后来,曹寨主发现了一件事情,改变了主意,并不想把现在的总寨主许配个连蛟。”尉迟天回答道。
这句话不但长风和程秀云舒了口气,而且那个像自己侄儿娶曹蕊凤才站在曹蕊凤一边的快刀门门主也升起一丝希望,自己侄儿还有希望。
这下换做连腾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尉迟天果然还是帮曹蕊凤他们才不收自己的礼物。
长风得知曹老寨主并不打算把曹蕊凤许配给连蛟,心中放下心来为尉迟天道:“究竟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老寨主改变主意的?”
尉迟天看了看连腾黑色的脸道:“因为曹老寨主发现连腾居然跟蕊凤侄女的丫鬟小荷之间有不轨的行为,所以才改变主意没有把蕊凤侄女许配给连蛟。”
罗力这时候出来说话道:“既然曹老寨主并没有把现在的总寨主许配给连蛟,只要把那个小荷叫出来一问就知道真假了。”
程秀云道:“罗门主此言差已,像这种事情,别说你们这些大男人都难以开口承认,更何况小荷是一个弱质女子?”
长风知道程秀云已经知道小荷已经被烧死,于是也赞同道:“程当家的说得没错,要承认也应该是连寨主回去把连少寨主叫来,大家一齐对证才对。”
罗力心中一听就明白,这件事情八成是连腾搞出来的,叫儿子勾引人家,主人没搭上,丫鬟倒是搭上了,这下便宜我侄儿,于是也极力同意长风的说法,让他们一齐在大家面前对证。
连腾当然敢让儿子出来对证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小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只要自己儿子一口咬定没有这么一回事,那看曹蕊凤还不乖乖做我儿子的媳妇,把基业拱手让给你未来丈夫,最后还不是到他这个未来公公手里,一听要当面对质,连腾顿时心中喜翻了天,但表面还是装作无可奈何道:“好,当面对质就当面对质,我连腾怕过什么来着。”
长风刚才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也知道当面对质,小荷已经死了,从哪儿找个小荷去跟连蛟对质,但也起码肯定了连腾愿意当面对质,说明连蛟已经回到连腾身边,他肯定与欧阳震勾结,那天晚上救人也是连腾和欧阳震搞的鬼,至于把小荷也杀了,估计这一切都是欧阳震的主意,连腾只不过是个计划的执行者,是个玩偶,欧阳震才是幕后的控制者,或者欧阳震也只是一个执行人,真正的幕后大老板还另有其人。
于是大家约定三天后在断情厅,让连蛟与小荷当面对质,然后都继续像长风告辞,因为曹蕊凤昏迷不醒,寨中最大的就属长风这个只有一个月时间可做的军师了。
因为曹蕊凤昏倒的愿意,程秀云和长风就在山顶上,等候其他走光了,再下山。
等众人走的差不多了,程秀云把曹蕊凤推到长风的怀里,说没人了,应该是他的事情了。
长风把曹蕊凤抱在自己怀里,一步一步的跟着程秀云后面,他们没有经过前面,直接走回后山曹蕊凤居住的那所院子。
长风轻轻的把曹蕊凤放在她的床上,替她盖上棉被,然后让小梅去给曹蕊凤熬姜汤,等曹蕊凤醒来要喝,自己留下来照顾曹蕊凤。
看着苍白脸色的曹蕊凤,长风第一次感到心疼的感觉,原来她那么坚强的外表下面,那颗心灵是那么的脆弱,不过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她应该就会坚强起来,因为有他在她身边。
曹蕊凤的头开始不停的摇动,嘴里还在喊:“不要、不要”然后惊醒了,睁开眼睛,对着床顶直喘气,掉过头来看到长风坐在自己床边,正在紧张的看着她。
“我怎么会在这儿?”曹蕊凤第一句话问长风道。
“你刚才在山顶上突然昏倒了,是我们把你被回来的。”长风道。
“爹是不是把我许配给那个连蛟,是不是呀,你说。”曹蕊凤不知道从那里得来一股力气抓住长风的衣领,不停得摇晃道。
长风又不能运功震开她得手,怕她再被自己收不住得内力给再次震晕过去,只好紧紧抓住曹蕊凤得手道:“蕊凤,你先不要抓住我的衣领,放下来,让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这一幕都被端着姜汤进来得程秀云看的一清二楚,曹蕊凤忙把手缩了回去,低下头,不敢看长风。
程秀云笑道:“傻丫头,你爹没有把你许配给那个连蛟,你就放心好了,来把这碗姜汤喝下去。”程秀云把姜汤端到曹蕊凤的面前。
“风儿,你先出去,我有事情跟蕊凤商量。”程秀云现在已经把长风当成是曹蕊凤的丈夫,自己的晚辈。
长风应了声,出去了。
“你们办事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秀姨,你把连蛟阉了,小荷也关了起来,也应该告诉我呀。”程秀云责怪曹蕊凤道。
“秀姨,对不起。”曹蕊凤自小,母亲就去世了,所以向来把程秀云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
“傻丫头,秀姨也不是向埋怨你什么,只是你有一点做的不对,就是不应该把他们关在一块,这样容易被对方灭口,你江湖经验浅,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吗,你以后会有明白的。”程秀云语重心长的道。
“秀姨,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曹蕊凤不明白就算知道她做错了,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
“长风没有告诉你吗?”程秀云疑惑的问道。
曹蕊凤摇头道:“没有,您来得时候我也才刚刚醒过来。”
“哦。”程秀云把曹蕊凤昏倒后的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曹蕊凤,当然把长风怎么紧张曹蕊凤添油加醋般的说了一通,曹蕊凤听的既是开心,又是紧张,待听到说要三天后要对质的时候,曹蕊凤才担心起来道:“秀姨,小荷已经被烧死,我们改怎么办?”
“我也在想,这个小荷大家以前都认识,我们根本不可能找个人可以冒充。”程秀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道。
“还有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那个小荷与连蛟有暧昧关系?”程秀云问道。
“出事那天晚上,除了长风,就只有我二叔后来来过。”曹蕊凤想到那晚的情形顿时羞得红到耳朵根子。
程秀云没有注意曹蕊凤神情的变化道:“那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你二叔的话,除非长风肯把真面目露出来。”
“不行,他一定不肯,要露出来他何必戴着面具做人,他一定有他的理由才不肯露真面目的。”曹蕊凤知道长风虽然事事迁就她,但性格不是那种软弱之人,他戴面具做人,一定有目的,她也不想为难他。
“这么快就了解他了,说不定他只是好玩呢,没有什么目的呢。”程秀云道。
“不可能,他很紧张身上的一个锦囊和他的那些面具,其他的你就算把他扒光了也无所谓。”曹蕊凤与长风几乎每晚都睡在一起,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说得很是直白,连扒光这词都用上了,曹蕊凤说完脸立刻就红了,一个没有嫁人的女孩子怎么能扒光男人的衣服呢?
“那么他的身份也有可疑?”程秀云没有注意道曹蕊凤的神情。不禁开始怀疑问道。
“是的,当初他的身份的确可疑,他也告诉过我他有一个凄惨的身世,现在还不能告诉我。所以我相信他的话。”曹蕊凤肯定道。
“那他为什么现在不告诉你,迟早你会知道的呀。”程秀云继续在增加曹蕊凤的疑心道。
“秀姨,我们是不是扯远了。”曹蕊凤根本不想让自己对长风产生怀疑道。
程秀云也觉得自己是在做相反的事情,这不是想要拆散他们两人吗,尴尬道:“来,蕊凤把这姜汤喝了,只顾着跟你说活,都快要凉了。”
曹蕊凤接过姜汤,喝下,觉得好点了,道:“秀姨今天回去吗?”
“不回去,秀姨今天就在这儿陪你。”程秀云道。
“那秀姨的生意怎么办,那么多的画舫没有人照料那怎么行?”曹蕊凤道。
“没有关系,大不了今天不做生意,钱在重要,也没有你的终身幸福重要。”程秀云从内心道。
“可是秀姨,要是生意被连腾乘机给抢过去,那怎么办?你还可以帮蕊凤多留意一下连腾那边的动静。”曹蕊凤心中感激程秀云对自己的关心,但是要是她在这儿,她哪有机会与长风单独在一起。
“对呀,不错,蕊凤你说的对,是不应该让连腾和他那个姘头把我得生意抢走。我看我还是回去吧,这儿有那个长风照顾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好好歇着,明天秀姨再来看你。”程秀云想了一下道。
曹蕊凤微笑的看着程秀云走出自己的房间,突然间,程秀云又回转过来,坐在曹蕊凤的床边。
“秀姨,你怎么又回来了?”曹蕊凤诧异道。
“现在还早,我不急着回去,现在你这儿多陪陪你。”程秀云道。
“那秀姨您准备什么守候走,到时候我让人送你。”曹蕊凤道。
“秀姨不打算回去了,就在这儿陪你几天。”程秀云笑道。
“那你的画舫怎么办?”曹蕊凤焦急道。
“我决定让长风去打理。”程秀云认真道。
“什么?”曹蕊凤大惊失色道:“他怎么会管理这种生意!”
程秀云一听来气了道:“你嫌弃秀姨这种生意不入流是不是?”
“不是,不是,秀姨你误会了,他年纪比我还小,根本没有什么经验,连画舫是干什么的他都不知道,你叫他怎么去做呀?”曹蕊凤连忙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不会可以学吗,反正秀姨无儿无女,最后所有的还不是你的,你的也就是他的了,叫他去管理有什么不行。”程秀云道。
“这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吗。”曹蕊凤心道。
程秀云见曹蕊凤久久不搭话道:“你是不是怕画舫上的姐妹把他给吃了了?”
曹蕊凤还是不回答,就看你怎么办?
“没有关系,他打扮成那样,不会有女孩子看上他的,你放心好了,我会派人看着他的,不会让他在画舫上面过夜的。”程秀云最后来这么一句,真的几乎吧曹蕊凤气死,可是没有办法,谁叫对方是她的长辈呢。好,你愿意咋办就咋办吧,不过要是他自己本人不愿意就不是曹蕊凤的事情了,于是曹蕊凤很认真的对程秀云道:“秀姨,现在他还没有正式是蕊凤的夫君,就算是的话,也要他愿意才行,您应该去问问他本人,您说对不对。”
“蕊凤,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这就去问他。”程秀云抬腿就往外走去。
不一会程秀云就满面喜色的走进来道:“他答应了。”
“什么?”曹蕊凤无语。
“蕊凤你知不知道,我是怎样让他答应的。”程秀云炫耀道。
“你一定是骗他,说要照顾我,他不方便,但是你又走不开,所以就……”曹蕊凤有气无力的道。
“不是,这次你猜错了。”程秀云一本正经的道。
“那是怎么样?”曹蕊凤问道。
“我说是你让他去的。”程秀云得意道。
“我让他去他就去,秀姨你还真的看得起我的影响力。”曹蕊凤苦笑道。
“这就说明他心里紧张你呀。”程秀云说了一句谁都明白的话。
长风就是这样被程秀云骗到画舫的吗?到底是怎么骗过去呢?程秀云对曹蕊凤说得真的是真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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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这是被赶鸭子上架,自己一个大男人不好总是待在曹蕊凤的房间里,程秀云不同了,她也是女人留下来照顾曹蕊凤最合适不过了,只好答应程秀云的请求,替她暂时看管一下她那二十几艘画舫。
还是曹蕊凤最了解程秀云,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虽然程秀云不承认自己用这种方法使的长风答应她去帮她看管一下自己的画舫,曹蕊凤也能猜到几分她在说假话骗的她开心而已,把要小荷要与连蛟的对质的事情暂时忘掉。
程秀云把画舫停在心岛西面的江南第二大城望月城的港口,那里距离心岛最近,自从曹老寨主过世之后,程秀云就没有把船驶到别的城市,通常像她这种生意不会固定在一个城市,经常会变动,这样才不至于把生意做老,所以情报收集的也最为快,江湖人都在刀口上过日子,成家立业的已经很少,所以妓院酒楼就成了他们发泄的最佳场所,在高级一点的就是像程秀云经营的这种画舫,通常都是日进斗金,想不赚钱都不可以。
白天画舫通常都是处于休息状态,长风因为不了解情况,程秀云就让她的两个侍女翠红和翠绿带着他,早早的离开了心岛,虽然说程秀云的画舫在整个独孤王朝没有人比她还多,但还是有别的人也在经营,所以长风先要知道哪家是程秀云的,免得自己上错了自家地方,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秀姨,你真的让他去帮你管理画舫的生意,你不怕他把你的生意搞砸了。”长风已经走了,曹蕊凤还是不确定的问道。
“有翠红和翠绿两姐妹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的。”程秀云蛮有信心道。
“这两天秀姨就在寨中陪你聊聊天,等过了这一阵子,秀姨就要把画舫驶到千秋城去,到时候,我们就会有大半念见不着面了。”程秀云接着道。
“秀姨去千秋城能不能帮蕊凤带点……”曹蕊凤还没说完,程秀云就接口道:“你最喜欢的千层酥吗,行了,秀姨哪次去不给你带呀。”
“谢谢秀姨。”曹蕊凤谢道。
“不用对秀姨这么客气,我早就把你当作我的亲生女儿。”程秀云道。
“是呀,要是爹还在的话,蕊凤一定劝他不要再逃避自己的感情,把秀姨娶回来做蕊凤的娘亲。”曹蕊凤也听到“女儿”,于是说出对程秀云对曹功方的感情自己的态度。
程秀云听到这番话之后,眼睛也红了,自己虽然喜欢曹功方已经是全武林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最后他们两人还是没有走在一起,一是曹功方太长情了,一直恋恋不忘自己死去十几年的妻子,二是曹蕊凤已经长大成人,两人就算是可以结合,要是闹的曹功方与曹蕊凤不和,那就算是勉强在一起,程秀云心中还是有一根刺在心头,现在听到曹蕊凤自己讲出不介意她与她爹走在一起,虽然没有结果,程秀云也是相当的开心了。
程秀云嗅了一下鼻子,忍住要掉下的眼泪道:“不要在说以前的事情了,想想将来吧。”
想到将来,摆在曹蕊凤面前的第一件是就是三天后,从哪儿找出个侍女小荷与那个连蛟对质。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看来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长风与翠红、翠绿两位姑娘一起上船去望月城,一个时辰的水路,足够以让长风从翠红、翠绿两位姑娘的嘴里知道关于画舫经营的基本情况,这样自己也就不会遇到事情都要问,让人耻笑。
“恩,那个翠红姑娘,程当家的有多少条画舫?”长风首先那那个好说话的翠红下手道。
“先生,我们夫人一共有二十八条画舫。”翠红不明白程秀云怎么会让一个大男人去看管自己的生意,那么多的姐妹都是女人,幸好他只是个丑的中年男人,要是个英俊的,还不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剥光分了吞进肚子,连一点屑沫也不会留下。
“那怎样才能知道那家画舫是程当家的呀?”长风继续问道。
“先生只要在晚上点灯的时候,看到画舫上灯笼上面有“云”字的就是我们夫人的船了。”翠红答道。
“那怎么才可以在白天知道,这是我们的画舫?”你告诉晚上认出的方法,我们现在是在白天去,那他怎么就认识呀。
在旁一直不吭声的翠绿开口道:“先生,这路上您只要听我们姐妹的,到时候您就会什么都明白了,只要跟着我们姐妹走,您是不会走错门的。”
长风一下子被翠绿关了嘴,什么也不可以问了,只好自己坐到船头,欣赏心湖的湖光山色,也算是排解了自己心中的苦闷的情怀,现在曹蕊凤的事情还没有完,自己又被那个程秀云弄过去看管什么画舫,真是万般头绪,理都理不清。
午饭是在船上吃的,船到岸边刚刚吃完,因为是早到,所以长风有时间去逛逛望月城,说什么人家也是江南第二大的城市,望月郡的首府,几乎望月郡最有钱最有势力的人都集中在这里,你说画舫停留在这儿的港口望月港会没有生意吗?
长风与翠红和翠绿两位姑娘一起上岸,立刻引起码头上所有的目光,因为他们乘坐的是程秀云的专用的船只,而这艘船向来是没有男人可以上去的,就算是程秀云邀请人谈生意或者宴客也会选择在她任何一跳画舫上面,也不会在自己的船上,今天居然从船里钻出一个中年的男人,能不让码头上的人怀疑吗?
霎时间,谣言四起,什么程秀云有了心上人了,曹老寨主一死就另结新欢,就快要嫁人了,什么传说都顿时满天飞扬,现在还把生意也交给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现在就在其中的一条街上,长风走到那里都有一群好事之徒跟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不放,长风几次试图甩掉他们,都没有成功,试问程秀云身边的姐妹花有谁不认识在望月城。
长风好不容易才来到,画舫白天的聚集地,那也是新月河的一条支流,河面很宽,能够容纳那么长的一条画舫横着停泊,还能不影响其他船只的进出,长风这才注意到这种如此漂亮的画舫为什么能够在河流很急的新月河里来去自如,原来画舫的船舱是用钢铁铸成,上面才是木质的舱房,再用各色各样的装饰品装饰一下,就看不出来它的真正的内部结构,看来造这种船只凝聚着程秀云不少的心思。
再看其他的画舫就没有程秀云拥有的画舫那样的质地,看上去只能是个花架子,不能够远行的那种,只能乖乖的呆在原地,更本没有那么多的吸引力。难怪翠绿说到了一看就知道了。
“翠红姑娘,我们现在要不要先去哪家画舫看看?”长风当然挑选翠红来问,她们两姐妹的性格正好相反,一个待人热情大方,一个呢就是对人冷若冰霜,虽然长得是一摸一样,光从脸上的神情就可以辨认出他们,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把自己刻意培养出这样的性格,让别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现在不行,画舫上的人还在休息,我们不可以去打搅她们。”答话的冷漠的翠绿。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上去?”长风下山时间还太短,就算八年前见过这样的东西,他师父也不可能告诉他这些事情,他对男女之事还停留在与曹蕊凤疯狂的那个晚上。
“太阳下山,万家灯火的时候。”这一句是翠红回答的,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么大的个男人,连什么时间才是男人最喜欢到画舫上来的时刻都不知道,一定有古怪。
“为什么,白天不是更好吗?办完事情,我们可以早点回去呀。”长风十分惊讶,天下哪有白天有时间不办事,非要到晚上办不可。
噗哧,翠红几乎要笑翻了腰,连不苟言笑的翠绿也抿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表情很是搞笑。
长风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惹的她们笑成这样。
翠红偷偷的在长风的耳边说了几句,长风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画舫也跟青楼妓院一样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当然要在晚上营业了,白天谁敢出来风花雪月呀。
长风顿时窘的把头挑到别处,不再理会她们两姐妹,心道:你们笑就笑吧。
望月城取名望月应该是每天都可以看到月亮的,但是并非如此,很早以前,在望月城你是看不到月亮的,因为这里有一个很残暴的君主,他想把月光据为己有,于是他就请了一个法术高强的道士作法把月光都移到他的皇宫里,于是百姓们就看不到月亮,每天晚上都在盼望月亮能够出来,可是怎么月亮也不会出来,最后一个勇敢的战士带领大家杀死了那个残暴的君主,杀死了那个道士,最后月亮也就重回天空,这就是望月城的来历。
当然这只是个传说,有真也有假的,只是为了解释地名来历而已。
长风怕太多的人跟着自己,于是与翠红、翠绿两位姑娘回到船上,不再理会外面的人,如果现在回去再来的话太劳累,不如就在船上等候天黑再出去。
长风闲来无聊,想在船舱里找些事情做做,找来找去都是些艳词歌赋什么的书,根本没有长风想要找到的东西,没东西可以看,只好闭目养神,那两姐妹也不理他,两人跑到一旁说自己的悄悄话。
长风虽然算不上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鼠偷狗窃之辈,当然不会偷听她们的谈话了。
“夫人怎么会让他来看管生意。”翠绿问道。
“我也不知道,夫人这几天神神密密的,连我也不知道夫人到底在干什么。”翠红道。
“他是断情寨的军师,听夫人说他的武功深不可测,连那腾空寨的寨主连腾都不是他三招之敌。”翠绿道。
“有那么夸张吗?我看是传闻夸大了吧?”翠红不相信道。
“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夫人呀。”
“我怎么敢问。”
“好了,这可要小心点伺候着,反正听夫人说,他也只是代为看管两天而已,他又不认识路,还不是要听咱们姐妹的。”说话的是翠红。
“不错,只要他能安安稳稳的听咱们的话,就万事大吉。”翠绿道。
“夫人临走前,特地吩咐我们千万不能让他在画舫上过夜,你知不知道。”翠红继续道。
“难道你也相信外面的传闻?”翠绿责问道。
“不是,你不觉得这其中有点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吗?”翠红道。
“夫人从小把我们养大,待我们恩重如山,就算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又怎么样。”还是翠绿嘴重情意。
“是呀,还是不说了,待会儿还用准备晚饭,吃完就要去巡查了。”翠红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怀疑过头了。
吃过晚饭,长风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逛画舫之旅,男人第一次去烟花之地总是有点尴尬的情绪在里面,长风好了一点,他不但不需要不需要接触那些女人,还有两个陪在身边,是以差不多老板的身份出现在她们面前,表情也就自然多了。
“二十八条画舫是不是每一条都要去?”长风问身边的翠红道。
“夫人来得时候都是这样的,不知道先生也有没有这样的规矩。”翠红道。
“怎么程当家的没有规定一定要所有的画舫都要巡视到吗?”长风道。
“没有,我们家夫人只是按照她的习惯办事,不会有什么规矩在里面的。”翠绿冷冷的回答道。
“哦,那就是我不要全部都去了。”长风道。
“但是夫人吩咐下来一定要让先生什么地方都要看明白了,今晚才能回去。”翠绿一下子道破长风想早点回去的心机。
“唉,继续走。”每到一处都惹来许多窃窃私语,翠红、翠绿两个丫头只是跟在后面,又不出面帮他解释,自己越解释人家越认为他跟程秀云有暧昧的关系,想走又走不成,自己是那根筋不对,怎么就答应了她呢。
最后一条画舫了,长风终于熬到尽头了,这一条巡查完自己就可以走了。
“先生,这一条只有您上去吧,我们姐妹在岸边等您。”翠红、翠绿两人异口同声道。
“为什么?”长风不明白,前面的二十七条她们都陪他上去了,怎么最后一条她们怎么就不上去了。
“我们姐妹不可以进这条画舫。”翠红道。
“为什么,这也不是程当家的画舫吗?你们怎么不能进?”长风问道。
“这条画舫是夫人租给一位叫“琳儿”小姐的,除了夫人和她的客人,其他人都不许踏上她画舫一步。”翠红解释道。
“连你们都不可以,我就更不可以了,这一条就算了,我们回去吧。”长风巴不得可以走了,这一条正是最充足的理由,掉头就往回走。
“先生您不可以走。”翠绿在喊住长风道。
“既然大家都不能上去,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长风奇道。
“那位“琳儿”小姐要见您。”翠红答道。
“她要见我,我又不认识她,见我有什么事情?”长风更加奇怪道。
“这个翠红不知道,自从先生上岸后,整个望月城都知道先生的大名,也许“琳儿”小姐是慕您的名吧。”翠红回答道。
“那他要见我,我怎么到现在才知道。”长风问道。
“是翠红该死,翠红本来也想让先生知道,但是先生答应每条画舫都去,翠红觉得就没有告诉先生的必要,所以翠红就没有说。”翠红吓得道歉道,她倒不是怕长风责怪她,怕的是程秀云知道后会重重处罚她的。
“哦,既是这样,你们就在岸上等我,我去一下就回来。”长风心道,去一下也耽误不了太多时间,人家指名要见自己,要是不去的话是不好。
长风走到画舫前的一看,没有跳板,画舫远在十丈开外,这怎么上去呀。
“听闻先生武功高强,相信这十丈的距离应该不会太为难先生吧!”船上传来清脆动听的声音。
原来想要试我的武功,长风不由对船上的那个“琳儿”小姐产生警觉,普通的歌妓怎么会对武功产生兴趣,里面一定另有玄机。
长风被激,豪气上涌,从地上捡了一段树枝,执在手中,突然间如闪电般的射出,人在空中借树枝之力已经站在船头上,迎风而立,哪有平时装出那种老态。
身后岸边的翠红、翠绿两姐妹简直是惊呆了双眼,不相信眼前的现实,长风一眨眼已经到了十丈开外的画舫之上,看来她们对长风武功深不可测的传言已经全部相信了,百闻不如一见!
“先生真是好轻功,难怪能够从刺客手里两次救了林家大小姐。”那个叫“琳儿”的小姐在船头抚琴道。
长风更加吃惊,这件事情更本没有在江湖上传开,欧阳震跟踪她们才知道一点消息,也没有把消息透露出去,不然早就满城风雨来了,一个小小的歌妓居然知道这件事情,这条画舫不能不说是藏龙卧虎了,长风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她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而在自己面前提出来,莫非有什么目的。
“先生不要紧张,琳儿之所以知道这些,皆因为我这条画舫也是你们程当家的情报来源之一。”那个琳儿的解释非常的合情合理。
长风提上去心又落了下来,程当家提过她是十三路水上英雄的情报头子,手下人知道也是有可能的,也就把紧张的心放了下来。
“听说先生的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此才获得林家大小姐的赞赏,聘请为西席先生,后来林家大小姐把先生借给断情寨的曹蕊凤曹寨主,当一个月的军师先生,怎么会跑到望月城替程当家的打理起画舫生意起来。”那琳儿小姐边抚琴边说活,琴音流畅,技艺不在那个东方硕之下,风尘女子有如此的本领,真是令人佩服万分。
长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避开这个问题道:“小姐的清新琴声与那些糜烂之音简直不好比较,难怪望月城的男人都为了见小姐一面,听小姐抚琴一曲而愿意散尽家财,不惜一切。”
“先生也听说过小女子的名声,真是让“琳儿”受宠若惊了。”琳儿小姐站起来施礼道。
长风本来就是站着,不需要站起来回礼,平静地回道:“琳儿小姐的琴声动听在望月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长风又岂会不知道呀。”
长风怎么会知道这些资料呢,这样摆脱在那二十七条画舫听来的,长风凡是关于画舫一切资料都没有放过,所以才知道这些。
“既然先生知道琳儿的琴音难得,那先生刚才在岸上为什么推辞不肯来见“琳儿”一面呀?”这个琳儿还真是难缠。
这个琳儿的眼力还真是厉害,这么远也能看出自己当时的意图于是转念一想道:“那倒不是,在下以为“琳儿”小姐今天这个时候应该有客人,长风又岂敢过来打搅。”
“长风先生果然才思敏捷,这么快就想到了答案。”琳儿微笑道,长风只是注意到抚琴的姿势相当的优美,细长的指头在琴弦上轻轻滑动,彷佛那琴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现在才发觉琳儿小姐也是一名绝色美女,在月光下,明艳的肌肤,配上那淡淡的装扮,更加光彩动人。
“先生觉得琳儿的姿色与那林家大小姐相比,孰高孰低呀?”那琳儿小姐问完这句话,脸色顿时红到耳根,更加让人心动。
长风思考了一下道:“说实话,琳儿小姐,在下实在无法比较,因为各人又各人的美处,两位小姐的美貌应该是不相上下吧。”
“先生还真会待人处世,这样的话,不管谁听了都会高心的,先生真是好才学。”那琳儿小姐道。
“琳儿小姐过奖了,在下其实只是念过几年书而已。,并不值得一提。”长风知道现在还没有到正题,跟你虚与委蛇也不错。
“那是先生认为林家大小姐没有眼光了,还是琳儿也没有眼光了。”
好尖锐的问题,自己不过是谦虚了一下,就被揪住不放,看己说话要小心些,不要再被她揪出毛病。
长风道:“既然琳儿小姐这么认为,长风也无法回答。”
“琳儿有件事情想要问先生,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回答琳儿?”那琳儿转了话题,进入正题问道,声音相当温柔。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了,长风镇静回答道:“琳儿小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长风能够回答的,一定会让琳儿小姐满意的。”
“琳儿想知道先生与程当家的到底是什么关系。”那琳儿小姐正了一下脸色问道。
“怎么,琳儿小姐也像外面人那样怀疑我与程当家有什么暧昧的关系吗?”长风换了个语气笑道。
“那倒不是,琳儿只是想证实一下而已。”琳儿转弯转的到挺快的。
“如果我说没有,琳儿小姐会相信吗?”长风继续笑着道。
琳儿看了长风一眼道:“如果先生还是这样笑着回答琳儿的问题,琳儿也许就会相信。”
好聪明的丫头,把别人的心都能够看透,厉害。早点结束谈话,你就拿我没有办法了。
“琳儿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在下要告辞了。”长风手持纸扇抢先在那琳儿开口之前抱拳道
“先生难道不想再坐一会儿吗?琳儿还没有与先生饮酒长谈呢!”那琳儿挽留道,神情楚楚,让人难以拒绝。
可偏偏遇上不解风情的长风,继续道:“不了,琳儿小姐还是进舱休息,这里风大,长风真的要告辞了。”
琳儿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道:“先生还会再来琳儿的画舫陪琳儿喝酒说话吗?”
“有机会,在下一定会再来。”长风其实心里道:能不来还是不要再来,与她在一起,稍不留神就可能说错话。
“琳儿,你不是说你病了,不能见客,原来是与这个糟老头子在这儿赏月聊天。”长风刚想走,就听到画舫下面有人在叫道。
画舫通常都是船舷比较高的,长风转身看见,一个华服的年轻人与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乘了一艘船靠近画舫,说话的是那个穿华服的年轻人。
船渐渐靠近,那年轻人跳上琳儿的画舫指着长风道:“琳儿,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居然跟一个糟老头子在船上谈笑也不理我!”
长风一笑了之,对这些纨绔子弟,长风根本不值得跟他们争吵,对琳儿抱了个拳,飘然而去。
在岸边等候的翠红、翠绿两姐妹等的都快要急死了,不知道他们两人要聊到什么时候,又怕他那个琳儿小姐要是把长风留下来过夜那就糟了,虽然她们知道那个琳儿小姐向来是卖艺不买身的。
长风回到岸边,她们才放下心来,迎了上去,长风还没走到她们面前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像是有人落水的声音。
长风回头一看正是那个纨绔子弟,他正从水里浮上上来,大声喊“救命”,接着就是那几个家丁连忙跳下水去救她们的少爷。
长风回头一笑,正好看到那个琳儿小姐站在船头上向他看过来,两人同时心头一震,像是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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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与翠红、翠绿两姐妹回到心岛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长风先送翠红、翠绿两姐妹回到程秀云的住处,自己再独自从后寨那个小码头登岸,回到后山自己与曹蕊凤住的那所院子。
长风轻轻推开自己房间们,他怕吵醒隔壁的曹蕊凤,没有点灯,只是稍微梳洗了一下,和衣上床上坐着,当然他是已经发现床上还有另外一个人才这么做的。
被子被曹蕊凤紧紧的包在身上,长风怎么敢去叫醒沉睡的人儿,惊醒到其他人就有麻烦了,自从上次连蛟事件之后,后院的警卫更加严密,稍有动静所有人都会动起来,只好任由她吧,自己反正也睡不着。
“你回来了。”被子里的人儿感觉到有人上床坐在她身边,除了长风还有别人身上有那种舒服的气息,至少曹蕊凤是这么认为的。
“恩。”长风答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曹蕊凤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美丽的脸庞道。
“没有,你睡吧,把被子盖上,不要着凉了。”长风焉能不知道曹蕊凤的动静,睁开眼对上半身露在空气中的曹蕊凤道。
“我也睡不着,没你在身边,我一点也睡不着。”这话谁都能听出来曹蕊凤对长风已经情根深种,曹蕊凤抛开一切想要与长风在一起的愿望充分表达在这句话中。
“是不是为两天后的对质烦心?”长风虽然不是那么很懂得女儿家的心思,这句话的意思那么直接,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有一点,风,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曹蕊凤顺着他的话往下道,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何不找个问题大家商量一下,幸许能够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长风听到曹蕊凤很自然称他“风”,心中忘却一切,心中不由一荡,把曹蕊凤搂在怀里安慰道:“不要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曹蕊凤静静的依偎在长风的怀里,享受这甜蜜的一刻,原己爱的人也是那么的疼爱自己。
长风轻轻的抚摸曹蕊凤的秀发,嗅这身上迷人的幽香道:“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合礼法。”
“你我都是江湖儿女,也要像世人那样,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才可以碰自己喜欢的人吗?”曹蕊凤可没有那么多得顾虑,她从小就是爹爹眼里的叛逆女,什么宗教礼法在她眼里只是束缚人自由的工具,幸福一定要是自己去争取的,而不是被动的接受。
长风也是同样的性格,只不过他要理智一些,这样传出去不但会毁了曹蕊凤的清誉,而且恐怕她会连总寨主的位子也会保不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蕊凤,你想要是我们这样被别人知道了,你还能保住总寨主的位子吗?”长风道。
曹蕊凤沉思起来,两眼看着长风,像是明白了什么,担忧道:“你说的有道理,就算你我不计较这些,外面的人可计较这些,到时候我恐怕真的保不住爹的这份基业。”
“那,从今天以后,我和你就不能再睡在同一张床上了,等你守孝满了后,我也差不多找到自己的身世,就算找不到,我也会回来和你拜堂成亲。”长风抱紧曹蕊凤,在她耳边认真的道。
“那我们就没有独处的机会了。”曹蕊凤幽怨的偎在长风怀里道。
“怎么会没有呢,蕊凤,你这儿不是有个整个山寨人都不能去,只有你能去的地方吗?”长风提醒曹蕊凤道。
“你说的是后山那个瀑布水潭。”曹蕊凤醒悟过来道。
“是呀,自从我上次和戚头领去过那里之后,觉得那里是个绝佳的练功场所,你可以借练功的名义,请先生我去教你。”长风对自己想出的这个办法极为得意。
“那儿本来就是蕊凤练功的地方。”曹蕊凤撇着嘴道。
“那不是更好,不需要再多费唇舌解释为什么要到那儿练功。”长风道。
曹蕊凤突然伏在长风的怀里不吱声,长风还以为她睡着了,还把被子往上提了一下,盖住了全身。那知道刚盖上曹蕊凤就来了一句:“你今天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是不是你在画舫上遇上别的女人,不愿意理我,然后就可以晚上不回来,在画舫过夜?”
长风百口莫辩,吃惊的看着把被子掀开的曹蕊凤道:“你这是想到哪儿去了,我去的时候还不知道那是风月场所,再说哪有女人会看上我这么丑的老头子,何况还有翠红、翠绿在一边,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好,相信你,不过你在去替秀姨看画舫这几夜,我要跟你睡在一起,我就原谅你。”曹蕊凤抿着嘴笑道。
天了,自己根本没有犯错,那里需要她的原谅,这摆明是不讲道理,长风早知道等三天过后再提,原来有些事情早解决也是有坏处的,恰当的时候才是最重要的。
隔壁传来咳嗽的声音,长风一惊,背后直冒冷汗道:“你房间怎么会有人?”
“秀姨住在我房间,你不是知道吗?”曹蕊凤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长风道。
“那她知道你睡在我房间了。”长风压低声音问道。
“当然知道,蕊凤把她当作是娘亲一样看待。”曹蕊凤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对长风道。
“她怎么没有反对?”长风诧异的问道。
“秀姨为什么要反对?”这回换到曹蕊凤惊讶道。
长风无语,这真是一对怪“母女”。
今天长风没那么傻,早早的就去望月城,而是等到和戚雷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去的,上船的时候还拿着一壶酒在手里,神智还算清醒,不然曹蕊凤和程秀云也不放心他去。
湖风一吹,长风清醒了不少,今天实在高心呀,曹蕊凤今早居然答应收留戚雷他们,长风高兴的找到戚雷喝三坛竹叶青,用内功压制住翻涌的酒气,才得以骗过曹蕊凤和程秀云的眼睛,才可以再去望月城。
湖面上几户渔船开始收起湖里的渔网,准备回家,夕阳如血,碧波荡漾,长风忍不住长啸一声,惊醒芦苇荡里面的老鸹飞的满天都是,起码有上千只。
翠红从舱里走出来笑着问道:“先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吗,怎么拿老鸹出气?”
长风面具下面的脸一红,道:“多谢翠红姑娘的关心,长风没什么解不开的事情,只是觉得在这样开阔的视野里,觉得精神振奋,一舒胸中的闷气而已。”
翠绿显然受到翠红的感染,加上她也对长风充满好奇,也从舱中走出来道:“先生如此武功,当世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翠绿姑娘真是说笑,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长风还是很渺小。”长风道。
“先生真会说笑,要是有那么多的高手,哪有像我们姐妹走路的地方?”翠绿反击道。
“翠绿姑娘难道忘了你们夫人也是一位绝顶高手吗?”长风觉得与翠绿斗嘴还是满有趣的。
“夫人的武功,我们两姐妹十分清楚,她绝对不是先生之敌。”翠红接过话道。
“你们这么贬低你们夫人,就不怕我会在程当家的面前说你们几句吗?”长风笑着对两姐妹道。
“翠绿知道先生不会。”翠绿回答的很是肯定。
长风来了精神道:“为什么?”
“因为船靠岸了。”翠绿皎洁一笑道。
不知不觉船已经到了望月城的码头,长风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因为长风再怎么问,翠绿始终不肯回答,长风只好作罢。
岸上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三人,长风不认识,翠红、翠绿两姐妹却认识。
那是一个年近半百的妇人,衣着虽然不是很华丽,但是很是干净,不想是一般普通的百姓。
“老妇人云娘见过先生和两位姑娘。”老妇人首先开口道。
“云大娘有什么事情,请说。”翠红答话道。
“老妇人是奉小姐之命来请长风先生到馨月舫与我家小姐一聚。”老妇人对着长风道。
长风初来咋到,除了画舫上面几个主事的人还认识,其他根本不认识人,于是道:“你家小姐为什么要请我,我并不认识你家小姐。”
此话一出,翠红、翠绿两姐妹在一旁偷笑,长风不解疑惑的看着两姐妹,希望能从她们脸上得到答案。
那老妇人也惊讶的看着长风,彷佛不敢相信长风似的。
还是翠红出来解围道:“她家小姐就是先生您昨晚最后去的那艘画舫的主人呀。”
长风恍然大悟道:“原来就是那个琳儿小姐,昨晚没看清楚画舫的名字,也难怪长风不知道,不知者不为罪。”
“我家小姐希望能够一睹先生的箫技,听说先生的箫技在林府大展身手,我家小姐羡慕不已,想与先生合凑一曲,不知先生可否赏光。”老妇人也明白过来长风诧异的原因道。
长风虽然好武,但也相当喜欢舞文弄墨,琴棋书画,这是最能陶冶情操的,长风不禁心痒痒,把昨天自己对自己的告诫抛掷耳后。
“这、这、在下还有事情要办,恐怕没有空,小姐美意,长风心。领了。”长风表面推辞道。
“如此,老妇人就这样回报小姐,先生请!”那个老妇人好像一点也不明白长风这只是推脱之说,其实只是做给翠红、翠绿两姐妹看的,省的她们回去像程秀云告发自己与她手下的歌妓待了一个晚上,要是再让曹蕊凤知道了,还不把自己唠叨死。
翠红察言观色的本领已经不在程秀云之下,她早就看穿长风的图谋,既然老妇人已经不再相求,自己索性也不讲,看你怎么办,想去的话就要自己亲自去留住那个云娘,不想去就算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老妇人就这么走了,长风也就怔在那里,只能看着那个云娘远去的背影。
“走,我们去找家酒楼吃饭。”长风对两姐妹道。
“今天不在船上吃吗?”翠红问道。
“我来望月城,还没有吃过望月城的东西,岂不是入宝山却空手而回,反正过了明天我来得就会更少了,怎能不好好的吃那么一端。”长风回头对翠红、翠绿两姐妹道。
“可是我们两姐妹出门没有带钱。”翠红回答道。
这不是摆明让我请客吗?算了,难得来一次。请就请吧,好在来得时候,林府给长风发了一百两银子,到现在还没派上用场,现在是时候用了。
“没有关系,在下还有些银两,够我们三个人吃饭的。”长风大度道,既然请了,就不能装小气。
三人来到望月城最大的酒楼“翡翠楼”,一进去就是红地毯铺地,大厅布置的美轮美奂,精美的瓷器,雕龙的画梁,当中还挂了一副对联,是黄金打制的,金光闪闪,好气魄呀,上面写着:“门朝四海喜迎各方贵客,翡翠美酒醉倒万般豪客。”好大的口气。
搂中的酒保见长风等三人进来,迎了上去道:“两位小姐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本搂应有尽有,两位请。”然后看到两人身后的长风道:“这位是?”
“这位才是今天花钱的老板。”翠红指着长风对那个酒保笑道。
那酒保尴尬的道:“这位也这么一身打扮,小的还以为是管家之类的,对不起,您恕罪,您里边请!”转换的道挺快的,先是狗眼看人低,一下子又能转过来,这份应变的能力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锻炼出来。
那酒保将三人迎了进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先沏了一壶好茶,坐下了慢慢品尝,长风没有来过次地,吃些什么就由她们两姐妹做主,长风无发言权。
三人一端饭几乎花了长风身上所有的银子,不过也算值得,翡翠楼的翡翠露的确是望月城名酒,比起林家的雪里红虽然稍逊色,但比起断情寨的竹叶青要好上几个层次,长风喝了不少,菜到没吃多少,在翡翠楼等到天黑,三人结了帐,出了翡翠楼,向画舫集中的河边走去。
长风来的时候,已经喝了不少酒,加上再在翡翠楼又喝了不少翡翠露,两种酒在长风肚子了翻滚,长风醉意上头,走路开始飘了起来,不知道长风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酒,不过今天算是喝得的确是有点过多了。
“站住。”长风听到身后的一声喝声,停了下来,翠红、翠绿也转过来向后面看来。
长风认识那个叫住他的那个人,昨晚在画舫上见过的,翠红、翠绿更加认识,来者是望月城城主马自高的独生儿子马天成,在望月城十分不能惹的人物之一。
不明白长风怎么会惹上这号人物,他到望月城来才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翠红、翠绿两姐妹心中寻思道。
“转过来给本少爷看看。”那个马天成指着长风的背影道。
长风意识听到有人再叫他,于是就糊里糊涂转过头来看着那个马天成,两眼红红的,显然是酒意上头了。
“果然是你这个糟老头子,干跟我争琳儿小姐,也不看看你的德行,来人啦,给我狠狠地打。”那叫做马天成的人指挥自己的手下道。
一群跟在后面家丁样的人物顿时涌向长风,拖住长风按在地上,就开始拳打脚踢,长风已经醉了,更本没有意识反抗,翠红、翠绿两姐妹虽然武功也不错,但是好汉难敌四手,自顾不暇,哪能抽出手去照顾到长风,只能自保有余,救人就不足了。
那伙人打累了,扔吓烂醉如泥、浑身是伤的长风扬长而去,临走时那个马天成还留下一句话:“不要让本少爷在馨月舫上面看到你,要不然就不是现在这样的下场。”
带领人扬长而去。
长风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翠红、翠绿连忙上去搀扶长风离开,围观人群也都陆续散了,明天望月城又有了茶余饭后的话题,长风跟程秀云的暧昧关系当中又插上与城主公子为程秀云手下的一个歌妓争风吃醋的一段精彩的过程,说书的人明天一定会是个大丰收。
夜风清凉的吹在长风脸上,本己很开心戚雷戚大哥有了个容身之处,自己多喝了几杯酒,刚才自己又贪杯多喝了几杯却被人当街暴打一顿,虽然自己身负绝世武功,这点皮肉之痛,长风到不放在心上,但是这口气却是咽不下,越想越气。
“走,跟我去馨月舫。”长风连身上的伤也不顾,拔腿就往船舱外面走。
三人来的时候,翠红、翠绿两姐妹早已得到吩咐,除了不可以在画舫上面过夜,其他一定要听从长风的吩咐,两姐妹只好收拾一下,跟着长风走了出去。
长风原来的衣服早已扯破,不可以再穿,于是先到衣服店铺里买了一身衣裳,再去馨月舫。
“糟了,你说先生会不会把馨月舫给拆了?”翠红私底下轻轻的问翠绿道。
“应该不会,先生应该只是去找那个马天成的麻烦,不会挨到我们馨月舫什么事情的。”两姐妹中不喜说话的翠绿是最有心计的。
“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长风回过头问道。
“没有,没什么,翠红刚才也有点擦伤,想让翠绿给我看看,刚才出来的太急,我给忘了。”翠红抢先答道。
“这样呀,你们先回船上去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长风道。
“可是先生一个人去,我们姐妹放心不下,夫人让我们姐妹寸步不离开先生的。”翠绿回答的比较有理由。
“你们怕我不认识回去的路是不是,就算你们过去了,也不能够上馨月舫,你们还是先到船上等我或者去其他画舫,不要再跟着我就行了。”长风打定注意要去教训那个马天成,翠红、翠绿两姐妹跟在后面会让马天成认为是程秀云跟他过不去,会连累到程当家的,所以长风才很严厉的把两姐妹给骂了回去。
长风独自往馨月舫昨天晚上停留的码头走去。
“我们还跟不跟?”翠红问一向很有主见的翠绿道。
“不跟,今晚又有一场好戏了。”翠绿掉头往回走道。
“可是夫人怪罪下来,怎么办?”翠红跟上翠绿的脚步问道。
“夫人不会怪罪的,先生不想连累夫人才这么做的。”翠绿解释道。
“翠红还是不明白,翠绿你解释给我听听。”翠红央求道。
“平时夫人让你多动动脑子,你就是不听,以后你会明白的,我们去别的画舫吧。”翠绿拉起翠红的手往另外的一个方向走去。
长风赶到码头的时候,在就有人在那儿等候了,正是那个马天成,长风对那个马天成轻蔑的一笑,对画舫上道:“长风拜见琳儿小姐,琳儿小姐可否让在下上船一叙。”
不一会儿,画舫里传来如玉如珠的声音道:“先生不是有要是在身,不能过来见琳儿吗?”
“哦,在下事情办的相当的顺利,所以就有时间来与琳儿小姐一叙,不知小姐可否让在下上船?”长风早就想好答案道。
“既是如此,云娘,你就让长风先生上来吧。”琳儿对守在船头不让任何人上船的云娘道。
“是,小姐。”云娘回过头对舱中道,在转过身来对长风道:“先生,请。”
长风对马天成一笑,走上船去。
“是本公子先来的,凭什么先让那个糟老头子先上去?”马天成在下面对船上吼道。
“我们家小姐不想见公子,公子还是请回吧!”云娘回答的很直接。
“我爹是望月城的城主,你一个小小的歌妓居然三番两次不给我面子,在望月城什么女人我马天成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来人啦,上船给我把人给我抢过来。”马天成老羞成怒道。
旁边顿时有个师爷模样的人提醒道:“少爷,这画舫可是程秀云的,连老爷都不敢轻易动她们,咱们就更惹不起,我们还是回去吧。”
“混帐东西,程秀云是什么东西,本少爷岂会怕她,就算她来了,本少爷照样抢给她看,你们还不快上,愣在那里干什么,谁先抢到赏银一百两。”马天成像是喝了不少酒,酒气上涌,根本听不进去师爷的话,赏了那个师爷一个耳光,然后对着后面的人道。
长风走到半路,回过头来,看到身后这些情景,半路停了下来,看着那个云娘怎么处理。
奇怪那个云娘一点脸色一点都没有改变,只是眼睁睁看着那伙人冲上来,等冲到长风面前的时候突然掉头就往里面走去,对眼前的事件好像漠不关心似的,长风一人横在路上,那些人自然不能够再往上冲,突然间长风觉得脚底下的跳板突然在动,再仔细一看,原来跳板突然已经被抽掉了,难怪那个云娘要往里面走,原来抽掉跳板,看你们怎么还能冲上来,长风轻功卓绝,当然不会像那群家丁一样落入水中,在水中大喊救命,只见他轻轻一提气,一个翻身就到了船头。回头再看那马天成也掉在水里大喊救命,长风哈哈一笑,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怨气。
“先生请进,小姐在舱内等候。”云娘对长风施礼道。
“多谢!”长风抱拳回礼道。
云娘吩咐把船驶离码头,省得马天成再过来捣乱,长风也算报了被打之仇,让那些人都掉进水中。
长风掀开帘子,走进舱内,里面果然是华丽无比,比起其他二十七艘来说的确是与众不同,清雅细致,那个琳儿今天穿了白色的绸缎,再配上身上绣的牡丹,整个人显得清丽爽目,有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长风不觉多看了几眼。
“先生觉得琳儿今天的打扮还能入的先生的法眼吗?”琳儿把长风进来的一切神态都瞧在眼里,首先发问道。
长风尴尬的笑了一声赞美道:“琳儿小姐今天的造型比起昨晚更像九天仙女。”
琳儿格格一笑道:“先生真会说话,琳儿的蒲柳之姿岂敢与天上的仙女相比。”
长风未置任何评语,静静的站在门口。
“哎呀,到忘了请先生坐下说话,来,先生请坐。”琳儿发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道。
长风在她面前坐下,只见茶几上摆着一炉醺香,香气十分特别,清幽怡人,一闻就令人这一辈子都会难以忘怀。
长风不由问道:“琳儿小姐,这是何种醺香,怎么有如此怡人的香气?”
琳儿吩咐给长风和自己倒上一杯美酒道:“这是产自云中婆娑山的婆娑香,先生学识广闻,应该听说过此香吧。”
长风点头道:“在下是曾听闻此香,不过无缘一见,听说此香极为珍贵,还是西楚的贡香,琳儿小姐真是有本事。”
“这是一个朋友送的,今天先生来,才点上与先生共赏。”琳儿微笑的对长风道。
“那真是长风的福气,长风谢过琳儿小姐的美意。”长风举杯对着琳儿一饮而下。
“来,再给先生斟酒,先生觉得这就比林府的雪里红和翡翠楼的翡翠露怎么样?”琳儿放下自己酒杯问道。
长风早已知道对方是个收集情报的高手,知道自己去过翡翠楼当然不会奇怪,待侍女斟满酒道:“喝酒是要讲究情调的,琳儿小姐这里的情调最适合喝酒了,当然喝起酒来特别有滋味了,不知道琳儿小姐对在下的回答可否满意?”
“满意,先生好口才,琳儿甘拜下风,自罚一杯如何。”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
“琳儿小姐好酒量,今天邀长风来不会是来喝酒这么简单吧?”长风开门见山道。
“先生不也是开始不愿来见琳儿吗?先生又何出此问呢?”那琳儿回击道。
“主要是当时在下想去到城里逛逛,因为在下只有三天的时间替程当家的看管这里的画舫,所以在下就趁有时间就想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长风瞎掰一通道。
“那先生是不是当街在人家的拳头底下了解风土人情呀?”琳儿不无粉刺的道。
长风窘的,要是地上又条缝隙的话,他马上就会钻进去。
“先生的名声现在比先生三招之内打败连腾连寨主还出名,琳儿看整个大江南北都会知道先生的名字。”琳儿继续道。
真是好事不传,坏事传千里,长风心里嘀咕道,幸好他们见到的自己还不是真正的自己,那他也没有那么的丢人。
“琳儿小姐愿意见在下,是不是来羞辱在下。”长风心中火起,站起来道。
琳儿也是相当怕把长风气走,那么她想要得知的东西也就问不到了,于是也站起来赔礼道:“先生息怒。琳儿只是一时气愤先生不愿来见琳儿才口不择言,还望先生不要怪罪。”
长风见她软了下来,自己也就好有个台阶好下,也就再次坐下道:“希望小姐是无心的,长风就不再追究小姐刚才的言语。”
那琳儿小姐忙坐下道:“多谢先生。”
“以先生的文才武功在林府当一个西席先生是不是太委屈了?”琳儿切入正题道。
“琳儿小姐又何出此问?在林府做一个西席先生不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吗?”长风知道这才是真正交锋的开始,刚才只是前奏。
“琳儿只是替先生不值,林家只是个没落的武林世家,虽然她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但财富与权力始终是连在一起的,没有了权势,再大的家世迟早会败亡,林家现在就是这样,先生看琳儿的看法对不对?”小小的歌妓居然对世事看的如此的透彻,这艘画舫的人不只是是不简单,而且是相当的不简单。
“那琳儿小姐的意思是让长风离开林府,另谋出路?”长风当然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先生是个聪明的人,一点就通。”琳儿笑道。
“那在下应该投向何处,才是出路?”长风表现出装作很想知道的样子问道。
“那要看先生有什么样的志向?”琳儿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长风暗道,厉害,不留痕迹,到底你是何人派来的说客,让我再试探看看,长风在断情寨经历了那么多得事故,尔虞我诈的现象他见到也不少,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他也不会是以后新月之主了,拿来用用也不为过分,于是接着道:“那琳儿小姐认为在下的志向放在那一方面比较好呢?”
“先生武功文采两出众,但琳儿才学浅薄,不能够看出先生究竟在那一方面才是最好的。”那个琳儿也装作自己学识不够道,还眉毛紧锁沉思。
长风一向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跟别人打哑谜,能跟她说了这么多废话只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学到的东西是否好用而已,现在发现这样下去根本没个尽头,于是站起来道:“琳儿小姐今晚邀请长风来的目的是不是让长风离开林府,另做打算?”
琳儿没想到长风这么快就直达话题的根本核心,心中有些惊慌道:“先生怎么能这么说呢,琳儿只是建议而已,并没有让先生离开林府的意思。”
“哦,我还以为琳儿小姐对林府另有所图,怕长风牵连进去,好心叫长风脱离呢。”长风心中已经猜到几分,这个琳儿一定是对林府有什么目的,害怕自己武功高强,她难以得手,所以极力劝自己离开林府,这个消息一定要通知林绮梦注意防范。
“琳儿只是一名歌妓,哪敢对财大气粗的林家有任何企图,先生可真会吓人。”说完做出害怕的样子,还真是楚楚可怜。
长风不理会这些,也不当场拆穿她,看得出画舫里面危机重重,自己犯不着在别人的地盘上冒这么大的险。
长风看时辰差不多了,于是站起来道:“叨扰小姐这么久,长风也应该告辞了。”
那琳儿忙道:“琳儿还不曾与先生合奏一曲,先生这么快就走,琳儿心中不安,先生是不是觉得琳儿招待的不过好,才不愿意留下与琳儿合奏一曲。”
“多谢琳儿小姐美意,长风要早点回去,要是在等耽搁下去,河水逆流,长风就无法回去了。”长风解释道。
“无法回去的话,先生可以就在琳儿的画舫住下,明日一早再回去也不迟呀?”琳儿挽留长风留下道,这种要求对还在外面守候的马天成来说是求之不得,对长风来说,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人,还是里的远远的好,还嫌自己的事情不够烦的呀。
长风极力推辞,最后琳儿无法,只好让他回去,但是琳儿坚持长风要喝下最后的第三杯酒,长风无法,反正已经喝了不少,再多喝一杯也无妨,应该不至于下毒的,长风喝下第一杯酒就运功检查过身体的各个部分,没有中毒的迹象,才放心喝第二杯酒的。
扑通一声,长风连人带酒杯都倒在地上。
琳儿端起酒杯笑道:“喝了我独门密制的“三杯追魂跌”世上还没有不倒的人!”
“娘,要不要搜搜他的身?”琳儿对进来的老妇人道。
“不需要,他这身衣服是刚从衣裳店里面买的,更本搜不出什么来,还是把他送回去吧。”老妇人坐下道。
“为什么不把他留下,这样我们就可以减少一个敌人。”琳儿不解道。
“不行,不能够让程秀云起疑心,他外表只是喝醉了,应该怀疑不到我们头上的,小心暴露身份。”老妇人教训那琳儿道。
“你去把翠红、翠绿两丫头叫过来把她们的先生抬回去,就说是喝醉了。”琳儿应了声出去了。
船舱里只剩下老妇人喝和昏迷不醒的长风,老妇人对着长风自语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一定要把你的来历给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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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城自古以来都是军事重镇,因此这里的城主有极高的权力,而且驻有重兵,因为城主是军队的最高统率,望月郡的郡守也在这座城市里面,他只能管管行政,其他好多事都是要看这个城主的脸色行事的,这就养成了马天成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流氓品性,也成了马自高最后败亡的主要原因,因为他太溺爱这个儿子了。
望月城,城主府大厅上:
"小畜生,你给我跪下!"马自高训斥浑身湿透的儿子马天成道。
"爹,这望月城本来就是您老人家的,一个小小的歌妓值得让您发这么大火吗?"马天成不但没有跪下,还顶嘴道。可见这个马天成除了他爹之外,这个天下谁的帐都不买。
"畜生,我叫你跪下,你还顶嘴,来人拉,把家法拿来。"看来马自高刚才只是吓吓儿子,只要他跪下认个错,也就过去了,现在可能真动了肝火了。
马天成这下慌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他爹面前,低下头不动。
马自高见儿子跪下,也就把拿到手里的藤条放下道:"天成,你知不知道,你今晚都干了些什么?"
"不就是打了那个糟老头子吗?"马天成不以为然的道。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马自高气的说不出来道。
"不就是城里人传说是那个程秀云的男人吗?"马天成对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到还是蛮清楚的。
"先不说那个男人,就算这个程秀云连爹都惹不起,你居然跑过去搅人家的画舫,你知不知道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马自高对儿子痛心疾首的道,你怎么事先不打听对方的来头就任意胡来呀!
"爹,这程秀云只不过是个画舫的老板娘而已,爹您又何须理会这种人呢?"马天成看来是个整天好吃懒做,什么事情都不过问的纨绔子弟。
啪,马自高扇了儿子一巴掌道:"我打醒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在望月城就是把郡守打了,爹都可以保住你,你要是得罪是像程秀云这样上的人,你的小命就不在爹的手里了,你懂不懂!"
马天成像是被打醒了道:"这个程秀云难道也是什么亡命之徒?"
马自高指着儿子的脑袋道:"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开壳,这个程秀云是新月河水上十三路人马其中的一路,这十三路人马连皇上都不拿他们没有办法,还要靠招安才能稳住他们,你现在得罪的是她的亲信之人,江湖人办事有她们自己的办法,你说她会怎么办?"
"爹,我们是官,她只是民,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而且爹手上还有大军,难道我们还会怕她吗?"马天成还在据理力争道。
"不错,这句话对普通老百姓还有用,但对程秀云这样的人,根本就是句废话,她们整天在江湖上混的,都有自己的一套做法,天成你可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句话的意思?不错,爹是有军队在手,但是一旦朝廷封了那个现在的总寨主为河道总督,爹就跟她同朝为官,你也不想想,爹可以拿自己手上的兵马去对抗朝廷吗?这不等于造反吗?"马自高实在没有力气去教训这个儿子,一点不用心读书也就罢了,遇到事情连脑子也懒得动一下。
马天成听了爹的一席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道:"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孩儿把那个糟老头子打的像个猪头似的。"
"还好那个人是喝醉了,你算是捡回一条命,他要是清醒的时候,你有九条命也捡回不来,今天晚上在这儿跪倒天明,好好反省一下,你的事情爹会处理。"马自高知道就算是告诉儿子真相他也不会明白的,于是站起来对儿子道。
马天成顿时喜形于色道:"谢谢爹!"
长风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自己的床上,曹蕊凤趴在自己身上已经睡着了,长风不好动弹,深怕把她弄醒,睁开眼睛回忆前面发生的事情,自己无缘无故喝了第三杯酒倒在画舫了,难道自己区区三杯酒就能醉吗?没道理,自己酒量不停的在增长,现在就是喝一坛子也不会醉,区区三杯就能够把自己醉倒,这是什么样的酒,是不是那个琳儿给自己下药了,但是又没有下药的痕迹,自己一直与她保持距离,离这么远也能下药,就算下药第一杯自己就应该倒下去呀?真是想不通。
这样的姿势一直维持到天明,曹蕊凤醒来,长风才得以活动一下僵硬的身躯。
长风脑袋清醒的很,曹蕊凤醒来的时候,长风也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道:"蕊凤,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曹蕊凤白了他一眼道:"还能怎么回来,当然是翠红、翠绿两姐妹把你抬回来的,你还以为是人家把画舫开到这里送你回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莫名其妙的醉倒了,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想问一下而已。"长风道。
"你到是快活,在画舫上喝醉了,把我倒是忘了一干二净,回来还要我伺候你。"曹蕊凤嘴里的醋意任谁都能听的出来。
"我跟琳儿小姐没什么的,蕊凤你别多心,她根本不知道我的真面目,不会喜欢上我这个糟老头子的。"长风小心赔罪道。
"还琳儿小姐叫的那么亲热,你还瞒着我干了些什么?"曹蕊凤假装生气道。
长风慌了道:"没有,什么也没有呀!"
"算你聪明,我都知道了,量你也不敢干出什么来!"曹蕊凤指着长风的头轻轻一点道。
"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去了,秀姨说她今天自己亲自去!"曹蕊凤接着道。
长风"哦"的答应了一声,他正在想如何通知林绮梦防备那个居心叵测琳儿,虽然只是心中怀疑,但也不能够不防,既然自己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应该尽快通知林绮梦。
长风想到这儿,从床上跳起来,往外走去,曹蕊凤急道:"你不穿衣服想到哪儿去?"
长风回过身一看,发现自己还没有穿外衣,连忙回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跑,头也不回,把曹蕊凤看的糊里糊涂,不顾一切,也追了上去,幸好太早,还没有什么人起床,要不然看到如此情景,整个断情寨恐怕会引起不笑的骚动,寨主追着军师满山跑,是不是奇闻一件呀!
长风的轻功是何等的快,不一会儿,曹蕊凤就跟丢了,气的曹蕊凤当场劈断几棵树出气。
长风敲开戚雷的房门,戚雷睁开睡眼看着长风道:"这么早,风弟找我何事?"
长风急急忙忙拉戚雷走进的房间,关上房门道:"我想让大哥帮我找个人送个信到海陵的林府。"
戚雷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送信这种小事,于是道:"小事件,没问题,风弟这么早来就为了这一点小事?"
长风将昨晚的情形告诉戚雷,戚雷听后道:"风弟你是不是太疑心了,说不定人家是看重你的才学,想招揽你,才这么说的。根本就没有其他什么目的。"
"但是,小弟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才这么早来找大哥商量。"长风烦恼道。
"防范于未然也是件好事,这份信包在大哥身上,你把这些事告诉曹寨主了吗?"戚雷道。
"没有,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不想让她在为自己姐妹的事情操心,所以暂时还没告诉她。"长风解释道。
"也好,等明天过了,你再告诉她也不迟,至于程当家的,风弟你是不是也想瞒着呢?"戚雷继续问道。
"这我还没有想过,画舫是程当家的,她租给这个有问题的琳儿,以程当家的江湖阅历,不会看不出这个琳儿有问题,她能把画舫租给她,一定有她的理由,如果我把这层关系捅破,也许就会破坏程当家当初租给那个琳儿的目的,这样的话就会扰乱程当家的计划。大哥你看,我们是不是暂时也对程当家的瞒住此事。"长风想了一夜才想出其中的关系道。
"风弟,你说的很有道理,愚兄也有同感,当年我在战场上,对敌也是先把他在自己的监视范围之内,让他认为我没有发觉他的存在的时候,然后秘密布置,再一举歼灭,这也是克敌制胜之法。"戚雷想起自己在战场的一些情形道。
"既然大哥也赞成,长风就先这么做,那个信就由大哥代笔,我先得回去,要不然曹蕊凤会起疑心的。"长风飞快地说完,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刚走到半路就看见曹蕊凤生气,在拿树出气,长风偷偷地绕道回到自己地房间,这个时候她在火头上,还是少惹为妙。
长风梳洗完,出来的时候,曹蕊凤已经去寨中处理日常的事务,长风自然也要去曹蕊凤在前寨的书房,这也是以前曹老寨主的书房,现在成了曹蕊凤处理事务办公的地方。
长风在山寨待时间长了,也知道山寨的收入运输业,不再相以前那样靠打打杀杀来抢夺财物养活自己。
断情寨的收入主要有三个大的码头,一个在海陵城北边的凌云镇,另外两个就是枫林渡和望月码头,这三个码头是断情寨的主要经济来源,凌云渡主要是海陵郡商家货物的运输,枫林渡主要是运客去望月城,另外望月码头的用处当然是望月郡北上的必经之处了。
河北面有曹蕊凤的二叔的几个码头接应,不必被别人卡住脖子,这是曹功方能够称雄新月河南北两岸的最主要的原因。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来,断情寨的收入有明显的下滑,各大码头的生意都不是很好,原来托他们运货的商家,现在都改托从别的码头出货,很明显是连腾在背后捣鬼,抢曹蕊凤的生意,压低价钱挤垮曹蕊凤,让她不能立足。
曹蕊凤已经忘记早上生长风的气,正在为山寨兄弟们的出路着想呢。
"小姐,长风先生求见。"这里是书房重地,长风还是要经过侍女的通传才能进去的。
"请先生进来吧!"书房里传出曹蕊凤的声音。
长风轻轻把门推开,走了进来,看见曹蕊凤对着一本像是帐簿之类的东西,愁眉紧锁。
长风转身将门关上,察言观色道:"寨主,有什么事情难以解决,可否说给长风听听,多一个人多一份主意。"
"连腾暗中抢走我们的商家,让我们没有货物可以运,许多运输船只都已经停工,令我们的收入下降,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维持不下去山寨的日常开支,三千多张口等着吃饭,你叫我能不发愁吗?"曹蕊凤对长风叹了一口气道。
长风也觉得这个问题极为扎手,思量了一下道:"我们还有别的收入吗?"
"自从爹五年前接任河道总督之后,就没有再干过打家劫舍的事情了,要是我们这一次不能够解决经济问题,土崩瓦解是连腾最愿意看到的,要是逼上打家劫舍的老路上去,河道总督的位子我就一定不会做上,到时候就算皇上下诏书让我做河道总督,也会激起民愤,到时候我们还是要被一点一点的蚕食,最后只剩下一副空的躯壳,拿什么与连腾斗下去,我们哪有其他什么收入,连腾的招数越来越阴险了。"曹蕊凤分析出一通理由道。
"没事的,我们还有林家可以帮我们,以林家的财力,只要林大小姐肯帮我们,这点小事应该没有问题的。"长风想到曹蕊凤的闺中密友林绮梦道。
"没有用的,现在林家的家主还不是林绮梦,是他爹林云苞,她爹是不会帮我们的。"曹蕊凤早就考虑到了。
"那还有你二叔呀?"长风接着道。
"更加没有用,我和我二叔是栓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曹蕊凤道。
"那还有程当家的呀?"长风抱着一线希望说出程秀云来。
"没有用的,现在连腾培植出一个叫做万艳娘的女人来跟秀姨竞争,秀姨自顾不暇,那还有余力来照顾我们?"曹蕊凤再一次反驳道。
"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其中一个大码头的收入,才可以与之抗衡下去。"曹蕊凤说出心中的计划道。
"那你想先稳住那个码头?"长风紧接着问道。
"连腾知道我与海陵的林家关系最好,所以精力必定大部分放在凌云镇上,我们这个时候再过去,已经晚了,枫林渡一向以载客为主,连腾根本不好插手,就算把枫林渡所有的货物运输都抢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从东到望月城,必经枫林渡,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我们最关键的就是要稳住是望月码头。"曹蕊凤道。
"那我们该如何做?"长风对经营这一方面基本就是一壳不通,于是虚心求教道。
"码头,渡口都是官家的,任何人只要有能力都可以在码头上做生意,这是所有水上生活的人都知道的定理,管理码头除了河道总督之外,就是各个码头所在地的父母官了。"曹蕊凤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从望月郡的郡守下手。"长风明白过来道。
"错,应该从望月城的城主下手。"曹蕊凤更正道。
"望月城最大官不是郡守吗?"长风疑惑的问道。
"最大的官是他,但是最有权势不是他,而是掌管望月郡兵马大权的城主马自高。"曹蕊凤解释道。
"那我们应该从那一方面下手?"长风问道。
"我也在想呀,以前都是爹在与他有来往,现在爹过世了,我也不曾见过那个城主,不知道他有什么喜好,因此才如此为难?"曹蕊凤对着长风叹气道。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曹蕊凤对着门口道:"什么事?"
"望月城城主派人来求见程当家的,听说程当家在本寨,所以来人就到本寨来求见程当家的。"是小梅的声音。
曹蕊凤一喜,正愁找不上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于是道:"快请来人到客厅奉茶,再到后院把程当家请过来。"
门外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长风喜道:"蕊凤,这下我们不用愁了。"
"这里是在前寨,不许在这儿叫我蕊凤,早上的帐我还没有跟你算呢,待会儿出去,你不准多说话。"曹蕊凤的脸顿时拉下来对着长风道。
长风一惊,怎么变得这么快,看来以后不能总是那么迁就她,一定要对她严厉点,这样才不至于总是爬到自己头上,让自己一点面子都没有。做错一点事就要这么低声下气的过一辈子不成,这是长风绝对不能忍受的,这一点是从画舫那些嫖妓的大爷身上学来的。
曹蕊凤不理长风抬腿就往外走,长风也随脚就跟上,半步也不拉下,现在我是在你后面跟着,将来就是你在我后面跟着,这是长风的目标,不但是跟着,而且是寸步不离,紧紧的跟着。
那个来人看到曹蕊凤三人鱼贯而出,知道主人已经出来了,上前行礼道:"小人马标,是望月城城主府的总管,特来拜见程当家的和曹总寨主。"
曹蕊凤在上首坐下道:"马总管免礼,请坐!"
那马标道了声谢,坐下。
曹蕊凤接着问道:"马总管到断情寨中找我秀姨有何要事?"程秀云静静的听曹蕊凤发问,反正她和曹蕊凤情同母女,由谁来问都一样。
"在下是受城主之托,特来向程当家的致歉的。"马标站起来对程秀云躬身一礼道。
程秀云一脸的惊讶道:"城主并没有与秀云有任何的冲突,城主何来的道歉?"
长风一听就知道翠红、翠绿两姐妹没有把自己被打的事情告诉程秀云,这两姐妹还是蛮够意气的。
"昨日城主公子喝醉酒不小心当街打了程当家下属一名先生,城主深感过意不去,于是今天就派小人备了一份礼物和医药费来向当家的道歉。"说完还时不时的瞄过长风几眼。
曹蕊凤与程秀云两人的目光几乎可以杀死尴尬中的长风,原来如此,被打当然不好意思说出来,翠红、翠绿两丫头也帮着隐瞒。
"哦,我先出去一下,我还有点帐目还没有算清。"长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飞快的向三人告退,逃跑似的离开了客厅。
曹蕊凤与程秀云全明白了,被打人就是长风,难怪昨天会醉成那样。可就不明白了,他武功那么高,怎么会当街被人打了,两人心中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马总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程秀云站起来问道。
那马标把从家中那群家丁口中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讲了出来。听的曹蕊凤和程秀云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马标说的就是事实。
曹蕊凤刚听完,立刻坐不住了,向程秀云和马总管告了退,她要回去审问长风,程秀云心中也有很多的疑问,但是不能把人家丢在客厅不管,只好自己留下,替她招呼那个马总管。
"城主如此大礼,秀云实在不敢接受,这件事情还是等我了解实际情况后,再去城主府拜望城主如何?"程秀云客气的对那各马总管道,她其实是想去看看后面的情况。
那个马标知道江湖规矩,这是人家的逐客令,只好带着礼物返回望月城向城主马自高回报。
程秀云在曹蕊凤的闺房找到生闷气的曹蕊凤道:"长风呢?"
"跑到戚雷那儿去了,我不好把他给揪回来。"曹蕊凤生气的道。
"他跟戚雷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他们的关系这么密切?"程秀云也对长风跟戚雷的关系也有所怀疑。
"蕊凤也不知道,总之他们的关系就像是亲兄弟似的,我也搞不清楚。"曹蕊凤摇头道。
"有机会,你一定要问问他,千万不要把敌人带到山寨里来。"程秀云关心道。
"知道了,秀姨,你放心,我会问他的,前面的事情怎么样了?"曹蕊凤问道。
"我没有收下那个马城主的礼,打发那个总管回去了。"程秀云道。
"秀姨幸好没有收下,要不然蕊凤就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曹蕊凤突然想起刚刚思考的问题道。
"蕊凤,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跟官府打交道。"程秀云奇怪道。
"秀姨,您难道忘了,爹生前也是个官呢。"曹蕊凤道。
"那你爹怎么跟那种官可以相比呀。"程秀云被反驳的几乎无话可说道。
"现在寨中的经济不景气,所以才要借助这个马城主的力量,现在他正好得罪了秀姨你,蕊凤就可以借此机会把望月码头的运输权抢到手。"曹蕊凤把自己胸中的计划说出来道。
"等朝廷下旨封你为河道总督的时候,这个码头还不是照样是我们的,还需要这么麻烦吗?"程秀云对曹蕊凤的做法不理解道。
"等朝廷的诏书,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要是把码头让连腾他们抢过去,就算是做了河道总督,想要再拿回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以后山寨里的兄弟就没有路可走了,这些日子,我们的收入天天在下滑,如果不再采取措施的话,不到十天半月,我们就要吃爹留下来的老本,等吃光了老本,我们怎么办?您说能不急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根据我的情报得知,欧阳震跟那个宰相李源潮关系很是密切,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伙的话,河道总督的位子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做的,他们估计在使拖延时间的伎俩,等你无力与连腾抗衡的时候,就算给你个河道总督也没有多大作为。"程秀云综合所有消息对曹蕊凤分析道,现在的情况的确令人担忧。
"如此,就麻烦秀姨到望月城城主府跑一趟,帮蕊凤把望月码头先抢回来,先保住咱们的命脉,秀姨你看怎么样。"曹蕊凤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程秀云,可怜的脸庞的让人觉得怜惜,这样一付重担不应该压在这么一个美丽少女的肩膀上,她应该集万千宠爱在一身,好好的享受一个女孩子在这个时期应有的花样年华。
程秀云看着一脸乞求的曹蕊凤,心肠再硬的人,也会软化下来,何况自己把曹蕊凤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她不帮谁帮,于是道:"真是一辈子欠你的,好吧,秀姨就去试试看,能不能成功,秀姨可不敢保证。"
"对了,蕊凤,明天小荷与那个连蛟对质的事情,你准备这么解决?"程秀云答应替曹蕊凤出马,转向明天那个棘手的问题问道。
"蕊凤现在还没有想出什么办法,秀姨您有什么好的方法?"曹蕊凤泄了一口气道。现在她就像是风雨中的一叶偏舟,随时都会让风浪给掀到天上去,然后摔的粉碎,最后沉入湖底,永远埋葬在水草身边,与淤泥做伴。
"秀姨昨晚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到什么可行的办法,主要是各大寨主和当家的都认识你以前的那个侍女小荷,我们想找给人代替都不行?"程秀云道。
"易容术!我们可以用易容术!"曹蕊凤想到了,高兴的跳了起来道。
程秀云两眼也是一亮,对呀,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可是到哪儿去找易容高手呀,就算是找到了,普通的易容术,明天在场那么多的江湖高手,怎么会看不出来。
两人陷入了沉思,一丝希望又破灭了,其实两人身边有个高明的易容高手,她们两人都把一个人都给忽略了,真是一急忘了身边人。
下午,程秀云答应了帮曹蕊凤去拜访望月城城主,所以带了翠红、翠绿两姐妹早早的离开了断情寨。
长风这一整天都呆在戚雷身边,害怕回去会被言行拷问,这么丢人的事无论也说不出口,所以一天也没敢见曹蕊凤一面,就算看见了也远远的躲开,气的曹蕊凤直咬银牙,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把他给揪回去,派人去请,又被长风以各种理由推脱掉。
戚雷当然也知道其中的关窍,几乎笑了长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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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可以跟戚雷一块吃,但是睡觉戚雷就不肯让长风与他挤在一起,说什么也要长风回自己的房间,戚雷并不是不愿意与自家兄弟睡同一张床,只是长风逃避始终不是办法,还是要面对的,所以他才这么做的。
长风抱着被盘问的心情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曹蕊凤的房间居然还亮着灯,长风觉得奇怪,她今晚不来缠着自己吗?这可真是件好事,长风轻轻的推开自己的房门,悄悄的走了进去,和衣在床上躺下,深怕搞出一点动静让隔壁的曹蕊凤发觉自己回来了。
“就知道你会鬼鬼祟祟的回来?”曹蕊凤拿着一盏灯从隔壁穿墙而来,她把灯放在桌子上道。
“我是怕吵醒你?”长风小心陪笑道。
“我房间灯还亮着,你说我是在睡觉吗?”曹蕊凤气他撒谎也不找个让人相信的接口。
曹蕊凤拿了把椅子在长风床前坐下道:“说,昨天傍晚是怎么回事?”
长风也坐了起来支支吾吾道:“不就是喝醉了,不小心被人打了一顿,有那么严重吗?”
“堂堂断情寨的军师居然当街被人打,你说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呀?”曹蕊凤真是气大不一出来。
“你以为我就感不到羞辱吗?当时只是喝醉了,无力还手而已,你让我怎么办?”长风也火了,怎么你总是对的,我怎么就什么也不对。
曹蕊凤还没见过长风发怎么大的脾气,心中有点害怕,于是道:“那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难道不知道酒喝多了,会伤身的。”
长风见曹蕊凤口气透露出对自己的关心,气也就消去了一半:“我知道,只不过昨天太高兴了。”
“昨天,昨天有什么高兴事?”曹蕊凤不解地问道。
“就是你答应让戚头领他们留下,所以我才多喝了几杯。”长风也不想总是瞒着曹蕊凤自己与戚雷的关系,自己与戚雷关系密切是全寨人都看的见的,要是再隐瞒自己与戚雷的真正关系也就是曹蕊凤的不够坦诚,“他是我结拜大哥。”
曹蕊凤本来只是以为他们两人是很要好的朋友,想不到居然是结拜兄弟,的确吃了一惊。
“原来你那么紧张我会不会收留他们,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今天早上秀姨还在怀疑你和戚雷的关系,深怕你误交了匪人,既然他是你的结拜大哥,那就是没有问题了。”曹蕊凤总算解开了心中的一个谜团。
长风突然见曹蕊凤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现在还是春天,夜里还是很冷的,毕竟曹蕊凤也算是自己的妻子,看着不由有点心疼,从床上拿起一条被子轻轻的裹在她身上道:“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睡觉吧,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曹蕊凤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实际的温暖了,平时秀姨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如此的关心自己,真是令曹蕊凤想扑到长风怀里大哭一场,这时的她已经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了。
曹蕊凤两眼红润的看着长风,都让长风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问道:“蕊凤,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像要哭似的。”
“好久没有人像你这么关心我了,我好感动。”曹蕊凤还是忍不住泪水掉了下来。
长风温柔的道:“傻瓜,我是你未来夫婿,我怎么能不关心你呢。”这也是画舫上面那些男人用来哄那些女孩子的招数,长风如今也活学活用。
“抱着我。”曹蕊凤突然道。
长风很自然的把曹蕊凤抱到自己怀里,像这样的情况,长风早已经习惯了。
两人都不说话,只是相互凝视对方,突然间曹蕊凤道:“戚雷是不是也知道你的真面目?”
长风答道:“当然,我的外表看上去最起码要比他大十五岁,怎么可能是我叫他大哥?”
“那你是不是会易容之术?”曹蕊凤急切的想得到这个答案,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长风诧异地道:“你不是早就应该知道吗?”
“你到底会不会?”曹蕊凤焦急地看着长风道。
“你说呢?”长风想逗一逗曹蕊凤道。
“你快说,这关系到明天的对质。”曹蕊凤急道。
长风一听关系到明天地对质,知道不可以再开玩笑道:“是的,我的确会易容术。”
“那你的易容术高不高明?”曹蕊凤接着问道。
“哪有人说自己的本事不高明的呀?”长风笑道。
“我现在没有心思跟你开玩笑,你快说!”曹蕊凤几乎要以命令的语言对长风道。
长风一本正经的道:“我师父说,他的易容术天下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看出来。”
“那你自己呢?”曹蕊凤关心的长风的这项本事。
长风自豪道:“师父这么棒的话,徒弟不可能会那么笨,你说是不是?”
“那就说你的易容术也是很高强的吗?”曹蕊凤喜道。
“没有师父十成的功力,六七成也是有的。”长风点头道。
曹蕊凤拉起长风就往外跑,长风急忙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你先别管,去了就知道了。”曹蕊凤边走边回答道。
“那还没有把衣服穿上,这样出去会着凉的。”长风拉住向前的曹蕊凤道。
曹蕊凤停下来,才觉得自己浑身凉嗖嗖的,连忙回到屋里找衣服穿上,长风在门口等着。
长风突然发觉有三个人向曹蕊凤这座院子走来。顿时警觉起来,隐身在一根柱子后面,看来人到底有何目的。
来人原来是程秀云和翠红、翠绿两姐妹,长风把提上去的一口气卸下,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道:“程当家的这么晚了,还来看我家曹寨主?”
程秀云等吓了一跳,没想到长风会在柱子后面出现,于是把来意说明道:“我们回来,碰巧看见蕊凤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那知道就碰到先生。”
“先生,您这么晚了,这是要出去吗?”翠红嘴快,程秀云根本拦不住话已经出口了。
“哦,睡不着,出来走走。”长风随口胡诌道。
“翠红、翠绿你们先到船上等我。”程秀云对两姐妹道。
两人应了一声“是”,同时退下。
“门外是秀姨吗?先生帮我把秀姨请进来。”房间里传来曹蕊凤的声音。
长风把程秀云请进了曹蕊凤的房间,然后自己退下,这是曹蕊凤的闺房,虽然自己与他关系再怎么亲密,但还没有一个公认的身份,还是不可以贸然进房的。
“先生可以回房间休息了。”曹蕊凤等长风退出自己房间突然改变主意,怕长风在外面等她道。
长风听的莫名其妙,于是摇了摇头,也就没有应答,直接回自己房间。
“秀姨,你今天去那个城主府,怎么样?”曹蕊凤急切的拉程秀云坐下道。
程秀云看着一脸急色的曹蕊凤笑道:“你这个鬼丫头,秀姨出马,哪有办不到的事情?”
曹蕊凤顿时喜笑颜开道:“真的吗,我就知道秀姨最疼蕊凤了。”
“别给我灌迷魂汤,那个城主答应在河道总督没有正式委任之前让我们控制整个码头的货物运输,一旦发现连腾的船只就以扰乱治安的目的把他们赶出码头。”程秀云正色道。
“那就是只要圣旨没有下来,我们都可以控制着望月码头?”曹蕊凤心中一喜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那个连腾肯定会不甘心的,一定会找机会反扑,蕊凤你要做好应变措施。”程秀云提醒曹蕊凤道。
曹蕊凤也坐下道:“秀姨提醒的对,蕊凤是不应该掉以轻心,一定要小心防范才对。”
“听说现在的望月城的谣言满天飞,说秀姨和风郎的关系很暧昧,这样会不会对秀姨招惹麻烦?”曹蕊凤也对望月城的一些状况了如指掌,望月城的事情,望月码头上寨中的兄弟怎么会不知道,那儿是他们讨生活的地方呀。
“这么快就称风郎了。”程秀云趁机取笑曹蕊凤道:“秀姨的事情,秀姨自会处理,蕊凤你就不要操心,这样也好,你们的关系也就不会那么早就暴露。”
曹蕊凤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抬头看程秀云道:“秀姨取笑蕊凤,蕊凤只是在没有旁人的时候才会这么叫的。”
“其实秀姨也是关心你,他现在的身份还不是很明确,你要是现在叫这么的,我怕将来想抽身就难了。”程秀云道。
“秀姨还认为蕊凤还能够抽身出来吗?”曹蕊凤不无凄楚的道。
“唉,凤儿,你是江湖儿女有些事情要看开点,女人不是把贞操给了哪个男人,就要一辈子跟着那个男人,只要你活着快乐就行了。”程秀云知道曹蕊凤的性子的刚烈的,说这些话也是白说,但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程秀云是曹蕊凤的长辈,自然不可以顶撞她,于是道:“秀姨的话对别人来说还可以,但是对蕊凤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蕊凤已经爱上他了。”
这孩子跟自己一个个性,爱上了一个人,就不会再爱上其他人,就像自己爱上她爹一样,觉得天下的男人没有比他更好的了,一个情字让自己蹉跎了二十几年的时光,真是不堪回首呀,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秀姨为何唉声叹气?”曹蕊凤捕捉到程秀云的神情道:“秀姨是不是想起我爹?”
程秀云莞尔一笑道:“我们是在谈你的事情,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
“这么晚了,你那个风郎还在你的房间门口转悠,是在干什么?”程秀云不想把自己的感情事情给扯到话题中去,赶紧转换话题问道。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曹蕊凤小心套话的问道。
“怎么,小两口想统一口径呀?”程秀云看出曹蕊凤的目的道。
“他可能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曹蕊凤想给程秀云一个惊喜,先瞒着她道。
“想不到你们小两口还真是天生的一对,说的话居然一摸一样,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程秀云笑道,虽然有些怀疑,可能是事先商量好的,自己也就没有办法再往下问了。
曹蕊凤听到心里甜丝丝的,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跟他能够心有灵犀,他真是注定是自己的夫君。
“看你开心的,秀姨不打扰你休息了,我现回去了。翠红、翠绿两姐妹还在船上等我呢!”程秀云提出告辞道。
“秀姨不在蕊凤今晚这边住下?”曹蕊凤刚一开口就后悔了,自己还有事情把程秀云留下,自己怎么办事。
“不了,蕊凤你身子还不太好,你先歇着,不用送了。”程秀云替曹蕊凤关好房门离开了。
长风刚躺下就被穿墙而来的曹蕊凤从床上揪了起来不解道:“又什么事情,你不是让我休息吗?”
“我只是让你休息,没有让你睡觉,起来,跟我走。”曹蕊凤强词夺理道。
“干什么,生更半夜的。”长风早就了解曹蕊凤的性格,也不与她辩论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你有什么随身物品的统统带上!”曹蕊凤接着道。易容需要材料,当然要带上用品了。
“什么还要带上随身物品,你想我们私奔?”长风顿时脑袋清醒过来想到明天的对质于是道。
“你要死呀,谁要跟你私奔,快带上你的东西跟我走!”曹蕊凤听到“私奔”两个字时心中觉得有点甜蜜,觉得这个男人心里还是记着她的。
长风对女人始终是狠不起来,只好在曹蕊凤的胁迫下,穿好衣服,拿上东西,随他出门。
“你干什么还穿这种衣服?”曹蕊凤看长风居然还穿白天的那套衣服,气道。
长风转过身一看,曹蕊凤穿着一跳紧身的夜行衣,曲线毕露,顿时看的使不得离开自己的眼睛。
曹蕊凤见长风看着自己一动也不动,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呢,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再长风的眼神,发现他的眼神直盯着自己的胸脯,霎时脸通红,使劲敲了长风一记脑袋道:“看什么看,还不换衣服。”
长风转过身去,慌忙的把自己的夜行衣也换上道:“还穿夜行衣,到底要干什么,杀人放火,你得给我个心里准备呀!”
“什么杀人放火,还用得着你去吗?”曹蕊凤是在不愿跟他罗嗦。
“起码我武功比你高……”长风还想说下去,就被曹蕊凤拉出去了。
两人鬼鬼祟祟的出了院子,长风跟着曹蕊凤走,反正不要自己考虑去哪儿?
“到了,停下。”曹蕊凤一把拉住还向前冲的长风道。
“在自己地方,出来还穿夜行衣,你也太小心了吧。”长风真不知道曹蕊凤这颗脑袋是怎么想的。
“少说废话,还不进去。”曹蕊凤指着一间房间道。
“你为什么不进?”长风奇道。
“我没干过这种事情?”曹蕊凤扭捏道。
“唉,没办法,谁叫自己是她未婚夫呢”长风心道,上前敲门道:“开门,我是先生找你有点事情。”
曹蕊凤顿时傻眼,本来她还想秘密的办这件事情,长风居然大摇大摆的上前敲门,真是把曹蕊凤气的半死。
这间房是曹蕊凤的侍女小菊的,她当让听的出来的长风低沉的声音,起来开门,其他侍女也被这几声敲门声音惊醒了,但是听到是长风的声音,知道不会有什么事情,也就都放心再次躺下,先生连程当家的都看上了,现在先生居然看上了小菊,小菊你自求多福吧,他们只是在厨房以及其他地方做事,很难天天在曹蕊凤的身旁,那会知道程秀云对他们老寨主的感情是那么的深厚,道听途说听到一些传闻就信以为真,当然不敢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里面的灯亮了,门开了,小菊见是长风,自然不敢不让他进来,他现在在断情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不是只有一个月时间,加上武功高强早就有人反对了。
长风后面还有一个人,就是躲在后面的曹蕊凤,她怕在外面被人认出来,就躲在长风的背后,那知道一个人也没出来,心思白费了。
两人走进屋,迅速的关上门,小菊发现长风身后的曹蕊凤差一点惊叫起来,长风一把捂住小菊的嘴道:“不要叫,你们小姐找你有事。”
长风等小菊的情绪稳定下来松开了手对曹蕊凤道:“有什么事情,寨主快说吧。”
“小菊,你知道明天对质的事情吧。”曹蕊凤和颜悦色的问道。
小菊不敢说话,点了点头算是知道。
长风这时也明白过来了,看看这个小菊的身材和体形与那个小荷倒是蛮像的,曹蕊凤这是想让我帮她把这个小菊易容成那个小荷去蒙骗那些寨主当家的,难怪要我带上随身物品,原来是这样,这个办法倒是最好的办法,只要我们让小菊怎么说她就会怎么说,到时候只要他们看不出来,那就没有办法再提哪间婚事了。
“小姐想请你帮忙办件事情,你可愿意?”曹蕊凤继续满脸笑容道。
“什么事情,婢子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帮小姐的。”小菊开口道。
“那好,小姐想让你扮小荷,去跟连腾对质,你可愿意?”曹蕊凤说出来意。
“这、这、小姐,婢子没见过大场面,到时候恐怕会坏了小姐的大事。”小菊支支吾吾不敢答应。
“小菊,你刚才不是……”曹蕊凤差一点当场发火,幸好让长风拦下来道:“不要动气,让我来。”
“小菊,你知道小姐的终身幸福就在明天的对质上面,你也不想那个连腾娶了你们小姐是不是,那个连腾是个禽兽,像你们这些漂亮的婢女,你想他会放过吗?所以你现在帮小姐,等于间接的帮了你自己和其他姐妹呀。”长风连哄带骗道,连曹蕊凤都奇怪他怎么三天一过口才变得这么好,其实她哪里知道是两天的晚上帮程秀云看管画舫学到些不少哄女孩子的经验,没想到居然那么管用。
小菊其实都知道连腾是个什么样的人,小荷以前也是她的姐妹,他就有过对其他姐妹不规矩的事情,长风的话正中她心中那块心病,不由得她不为自己考虑,思想在脑海里激烈的斗争,曹蕊凤也紧张地看着小菊地罪,深怕从她嘴里在崩出个“不愿意”来。
两人静静地等候小菊地答复,小菊也在不停地把自己和小姐的幸福和命运在权衡,最终答应愿意假扮小荷,长风与曹蕊凤这才松了口气,下面全是长风的事情了。
长风解下身上的包袱,取出易容的物品,长风有两块非常珍惜的獐猲皮,云中客把它制成两块人脸差不多大的皮给了长风,这是易容术中最难找到易容品,它可以根据人的脸形不停变换,也就是说,你只要拥有其中一张,只要你的易容功夫强的话,天下人面貌你都可以假扮,长风这次为了曹蕊凤动用了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
现将獐猲皮用特殊的药水附在脸上,因为獐猲皮伸缩性很大,所以才可以用来易容,再加上它皮的颜色与人体肌肤没有什么两样,而且摸上去细滑,与女子嫩滑的肌肤也是最为搭配的。
长风再根据自己的观察以及曹蕊凤从旁的指点,一个微妙维俏的小荷就出现在眼前,曹蕊凤不禁对长风产生一种崇拜的感觉,简直太神奇了,自己与小荷相处多年都几乎不能够从容貌中辨别出这是个假冒的,其他人除非也有这样的易容本领,她像也是看不出来的。
接着长风叫小菊变声之术,她与小荷是姐妹,自然知道小荷是怎么说话的,学起来到也似模似样,至于神态和心理素质方面长风和曹蕊凤帮不了小菊了,要靠她自己去揣摩了。
长风与曹蕊凤把小菊带离开自己的房间,去曹蕊凤暂时住在一起,要是让其他侍女起来突然发现从小菊的房间里出来个小荷,那就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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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与曹蕊凤一直在房间内陪着小梅练习小荷的言行举止以及说话的语气与神态,确保明天不会出现太多的破绽,把那帮人瞒骗过去。
很快一宿就过去了。可能是因为兴奋再加上紧张的关系,三人的状态到天亮的时候还精神奕奕,曹蕊凤对自己一手假造的小荷相当的满意,不停的指导小梅怎么去应付连蛟,小梅开始还是有些紧张,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紧张的感觉逐渐消失,慢慢的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份,学的也就比较认真,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这是曹蕊凤的感觉。
好在还有一个上午的准备,三人忙到天亮,也都稍稍休息了两个时辰,然后再做最后一次演习,毕竟小梅第一次见识这么大的场面,紧张肯定是会有的,最后一次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的方法都一一跟小梅说明,只差的就是小梅的临场发挥的了。
程秀云最关心今天的对质,早早的从自己的清幽小筑过来,在前寨找了一圈也没有碰到曹蕊凤和长风的人影,心中犯疑,这两人这是怎么,火都快要烧到眉毛了,难道还在后院睡大觉,问谁都说不知道,忙活了个把时辰才总算明白,人还没有起来,还在后院。
程秀云带着翠红、翠绿两姐妹风风火火的直往后院赶去,问值班的守卫说,曹蕊凤还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门呢?
程秀云急了,把翠红翠绿两姐妹留在院子外面,顾不上侍卫的阻拦,直往曹蕊凤的房间冲过去,道:“今天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睡的着呀?”
房间内曹蕊凤刚刚和小梅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这声大嗓门个震醒了,睁开眼一看原来是程秀云道:“秀姨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蕊凤呀,今天下午的事情,你有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呀,秀姨为了你的事情一宿都没睡好,你到好,睡到日上三竿。”程秀云实在非常生气的道,这一点不像以前的曹蕊凤呀。
躲在被子了不敢露出头的小梅其实已经醒了,人在被窝里又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只好憋在里面喘气。
程秀云其实已经注意到被子里有人,但是就怕是长风睡在里面,要是自己把被子掀开,势必会让门外跟进来站在门口的侍卫看见,所以就隐忍不问。
曹蕊凤心中一热,知道程秀云对她非常的关心,于是道:“麻烦秀姨把门外的侍卫打发掉,再把房门关上,我有话要和秀姨您谈。”
程秀云见曹蕊凤面带笑容,十分镇定的样子,于是就将信将疑的走过去吩咐侍卫走开,再把门关上。
“我把门关上了,你有什么事快说吧?”程秀云回转过来道。
曹蕊凤慢慢掀开背后的被子,活脱脱的一个小荷出现在程秀云的面前,那假扮小荷的小梅也就坐了起来,看着她们两人,不敢说话。
程秀云吃惊的看着小梅道:“她不是被烧死了吗?怎么会有第二个小荷呢?她是小荷的双胞胎姐妹?”程秀云一下子问了三个问题。
曹蕊凤拉着小荷的肩膀道:“小荷是被烧死了。她也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这个蕊凤和秀姨应该最清楚。”
程秀云疑惑的指着小梅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秀姨难道忘了我们昨天才商量出来的办法吗?”曹蕊凤反问程秀云道。
程秀云回想到当时她们谈到用易容术假扮一个小荷来瞒骗过关的事情,因为时间太急,也无法找到什么易容的高手,所以就没有把这个办法列入考虑范围之内,才有如此的惊讶。
“你说这个是个冒牌的小荷?”程秀云还是不太相信曹蕊凤一夜之间就找到了一个易容的高手。
“秀姨真是厉害,一猜就中。”曹蕊凤兴奋的道。
“你从哪儿找到易容高手的,怎么之前我一点也不知道呀?”程秀云也替曹蕊凤感到高兴。
“远